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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恶战雪杀绫 痴狂为黄土

()“夫人,逝者已矣,您何苦跟他过不去呢?李叔父纵然有千般不是,现在死者为大,请您高抬贵手吧!”梅立天倒不在意红衣女子口中的不敬,苦口婆心,希望化解其中恩怨。

红衣女子听完后突然大笑起来:“逝者已矣,哈哈是啊,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包括自己的罪过,但活着受罪的人却是饱受折磨。高抬贵手?你认为这样公平吗?嗯?”

只见红衣女子转过身来,一张冷艳的面孔映入眼帘,柳眉凤眼,俏鼻朱唇,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像是多年没有晒过太阳。介个个看到第一眼时,恍惚间觉着自己看到了美艳的女鬼,但又觉得似曾相识!

那红衣女子看到梅立天时,眼里明显有一丝错愕,大吼道:“你是李汉卿和白婉凤的孽种!你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是梅文龙那老东西骗了我?”她俩眼狠狠地瞪着梅立天,眼里尽是怨恨。

介个个见形势不妙,赶紧把梅立天拉了回来,梅立天也一头雾水,心想着这女子为什么说李叔父是自己的父亲。见介个个把自己拉回来,感激的笑了笑,这红衣女子身上的杀气很重,就连自己也感觉到了!

“这么着急护住你的情郎?”红衣女子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介个个也不否认,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还是镇定地说。

“那好,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他,这样你就不需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而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不知他会不会伤心呢!”红衣女子柳眉一挑,说着袖间飞出一条白色丝带向介个个射去。

梅立天立马看出玄机,这白绫中暗含内力,要是打在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身上,不被射穿也要伤及内脏。于是一剑挥出,斩断了白绫,斩断之时,梅立天的剑锋上出现了裂痕,不由得心惊,好深厚的内力!

“好小子,敢断了我的雪杀绫,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红衣女子袖口一摆,顿时山顶黄沙滚滚,漫天白绫如同万蛇出洞,又快又狠地射了出来。梅立天和花瓣把众人护在身后,应付的很吃力。介个个等人只能立刻躲在大石背后,为梅立天和花瓣干着急。

“这女人真起了杀心,花骨朵,你带着豆豆还有小邦赶紧下山去找那个老头来帮忙,我在这里给你们把风!”介个个推着花骨几人往山下走。

“我不走,你和瓣瓣都在这里,我是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秋邦死活也不走,还准备去给花瓣助阵。

“你是活腻了,我不走是因为我走不了,那女魔头是不会放过我的,你没听她说吗?而且你再上前去会让瓣瓣分心,这样是害了她。”介个个冲着秋邦吼道。

花骨还在一旁摇着扇子,一脸悠哉模样,豆豆也坐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介个个看着又着急又火大。

“个个,你知道即使我们找那和尚来了,也于事无补,梅立天和瓣瓣不到一刻钟就会败下阵来。你让我们下去只是想让我们活命罢了。”花骨笑了笑,接着又说:“你好像觉得自己的命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吧,但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看来你的命和我们的命是一样重要的。”

“花骨朵,你就不能蠢一点吗?搞得那么煽情干嘛,好像我挺伟大似的!”介个个抱膝靠着大石坐下。自己的命本来就是最不重要的。花骨需要继承皇位,秋邦有牵挂他的父母,豆豆有蛋蛋需要照顾,但好像哪里都不需要自己。

没过多久,只听梅立天一声惨叫,众人赶紧迎上前去,梅立天已经倒在血泊当中,介个个看了看梅立天的伤势,还好只是雪杀绫穿透了腿部,没有伤及要害。但要是如此大流血下去,过不了多久,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有没有带止血药?”介个个一边撕着梅立天的裤腿一边问道。

“有,我马上拿!”豆豆说着,赶紧从包袱里拿出止血药。

秋邦和花骨一人抱着梅立天,一人帮介个个处理伤口。

“有点疼,忍住!”介个个说完把止血药倒在伤口上,梅立天捏得手指咯吱响也没叫出声来,介个个还真不是一般的佩服他呢!

帮梅立天止血后,几人都在一旁为花瓣捏了把汗。以前除了花骨和秋邦还没人真正见过花瓣的身手,那次在破庙,花瓣像是玩似的。

此时花瓣用的是双刀,刀刀狠戾,但在红衣女子的雪杀绫下,却像是陷入泥沼,毫无用武之地,她只能勉强招架得住,这样的态势落败是迟早的事。

“不能跟她硬碰硬,个个,你跟秋邦,我和豆豆,分别从后包抄,躲在大石后面向她砸石头,扰乱她,然后瓣瓣就趁机偷袭,记住一定要随时转移阵地,不可呆在一块石头后面,容易被她找到!”花骨像是在指挥战斗似的,顿时把几人心团结在一起,没有以前那么松散。

秋邦和介个个慢慢潜伏到红衣女子身后的大石背面,这墓地应该是李汉卿的。他们两人给李汉卿鞠了鞠躬,希望他保佑,然后向红衣女子砸去十几颗石子,但石子瞬间在雪杀绫下削成粉末,俩人倒吸了口凉气,赶紧偷偷溜走,本以为红衣女子没看到自己,还暗自庆幸,只听一声冷笑,介个个背上汗毛倒竖,秋邦还没注意到,继续往前走,介个个大喊一声:“小邦!回来!”

但已然来不及,只能自己扑了过去,秋邦被介个个扑倒在地,还不知所以,唯见天上几丝白绫飞过,才知道其中的凶险。此时他们俩人正在没有遮蔽的地方,花瓣更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心想完了完了,死定了。

秋邦正准备认命,介个个抱着秋邦在地上滚了一圈,俩人又回到了大石后,但是尾随的雪杀绫擦过了介个个的手臂,鲜血立马涌了出来,秋邦赶紧在身上扯下一块布为介个个包扎,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花骨和豆豆没事就好。

俩人靠着大石坐着,秋邦苦笑道:“我以前想过很多种死法,没想到会这样死去!”

“就你想得多!不要担心,也许会有奇迹呢!”介个个刚说完,突然奇怪没了打斗声,俩人往外瞄了一眼,顿时定格在那里。

“冰封!”介个个讷讷地说道。

“冰少爷!”秋邦也是目瞪口呆,心里有着与介个个同样的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只听红衣女子冷喝道:“封儿,让开!”

封儿?这俩人什么关系啊,叫得这么亲密,不会是他姐姐吧!介个个更是不解了。

沉默一会,红衣女子又开口了:“怎么着,你想给你母亲上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吗?”此红衣女子正是冰思雪。

什么情况,母亲?这是他妈妈,怪不得见着眼熟,原来是这俩人长得像,他妈妈真的好年轻啊,看起来比自己都大不了几岁。不过冰封和谁兄弟情深啊?不会是秋邦吧?介个个觉得会上演一出好戏,虽然这样对冰封好像很不厚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冰封的地方她总觉得是最安全的地方。

“封儿,你变了!你已经三番五次忤逆我,是什么原因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没有弱点了!对吧!”冰思雪笑得很淡,但却人心底发寒!

冰封听到此,眼里有了一丝波澜,但仍不做声。

此时风声作罢,黄土仍在挥舞,只是也在沉淀。

“冰少爷,这是你父亲的坟墓啊!他再怎么不是,也是你的父亲啊!”梅立天不知什么时候从大石后面挪了出来,冲着冰封大喊道。

这时在场的,除了冰思雪之外,都目瞪口呆了!

“闭嘴!”冰封咬着牙齿吐出两个字,介个个从没见他这样生气过,一下子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好像读懂了他的情绪,现在的他好像在隐忍什么,是仇恨吗?

梅立天本以为自己说的是一句善心的话,没想到惹来了冰封的怒火,他有些不知所措!

花骨在这时也清醒过来,走了出来,冲冰思雪作揖道:“原来是冰族主母,真是失敬,在下是秋泽国三皇子秋邦,不知主母是否还记得!”

介个个和秋邦更是愣住了,花骨又在演哪一出啊?

冰封看到花骨出来这样说,虽然知道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也不理会。

“你?三皇子晒黑不少啊?”冰思雪明显不信。

豆豆和花瓣已经来到介个个和秋邦身边,察看介个个的伤势,但听到这句话,都憋笑不已!

“由于在花炉关了太久,很久没有晒太阳,所以一出来就在沙漠暴晒,谁知沙漠的阳光太烈,之后就成了这般模样。”花骨假装无奈道。

“哦?是吗?”冰思雪干笑道。

“主母要是不相信,我有证据证明!”花骨说着从包袱里拿出秋泽国三皇子的印章。

冰思雪一见印章,心里掂量着,这小子油口滑舌,信不得,但要是错杀了他,与冰族无益,反正这事和这几人毫无瓜葛,不如放他们走,梅立天和那个女人留下就行。于是说道:“原来真是三皇子,那刚刚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也是我们无理在先,到时主母去秋泽我定好好陪个不是!”花骨看着冰思雪假笑自己也跟着假笑道。

“好说好说,好了三皇子,你们热闹也看够了,现在可以走了,把那个女人和小杂种留下就行了!”

秋邦一听,准备上去理论,介个个赶紧阻止,小声说道:“花骨自会处理!”

花骨听完,狡黠地看了冰封一眼,然后说道:“行,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说着就往秋邦的方向走去。

秋邦,豆豆和花瓣一见花骨过来,都不理他。

花骨有点头疼,用扇子敲了敲头,说道:“走吧!”

豆豆气鼓鼓的冲道:“怎能留下姐姐不管!”

“个个,你觉得你会有事吗?”花骨笑着问。

介个个知道花骨的花花肠子,虽然只能如此,但还是瞪了花骨一眼,然后对豆豆说:“不用操心我,我的姘头还在嘛!”说着笑着瞄着梅立天,但是众人都能理解,那人是冰封,瞄着梅立天是误导冰思雪。

但众人一听姘头额间顿时黑线直冒,然后都安安心心的走下走去,只是在经过冰封的时候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原来散发干净气息的冰山王子是个姘头,真是匪夷所思!

冰封感受到如此多怪异的目光,顿时不是很自在,冷冷地看了眼介个个,介个个一会望望天,一会望望地,显得嫌疑更重了,冰封现在心里可以断定,这女人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花骨等人走下山去,冰思雪慢慢朝梅立天走去,介个个怕冰思雪出手,赶紧护在梅立天前面,她在赌,赌冰封对自己是不是有感情,而赌注是自己的命,虽然代价有点大,但是介个个觉得很值!

“呵还真是伉俪情深啊!小姑娘,你知道吗?你居然长着一张跟当年白婉凤一样令人憎恨的面孔,一样姿色平平,一样瘦骨嶙峋,难道我就输在自己美丽的面孔上吗?”冰思雪缓缓地蹲下来,抚模着介个个的小脸,一会微笑一会皱眉一会狰狞,像天使像怨妇像魔鬼,介个个不懂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我想你应该输给了自己吧,很多东西并不是被人夺走的,而是自己遗失的!”介个个轻声说道。

“你说是我自己弄丢的?可我百般呵护着,悉心照料着,他还是就这样走了,毫无眷恋。”冰思雪看着梅立天仿佛是看着李汉卿,眼里尽是柔情。

梅立天不自觉的缩了缩身体,介个个握着梅立天的手,紧了紧,希望他镇定点,怕惹毛了冰思雪。

冰思雪没有发觉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他当时看我的眼神不是熟悉的温柔,而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他说他是为了来找天山明珠才跟我亲近,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说他的魔气都给了封儿,封儿要是活不成了就是封儿的命,反正封儿的命是他给的,他说他最对不起的是封儿,第二个才是我,他说他很歉疚歉疚,歉疚,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吗?”

冰思雪说着激动起来,狠狠地抓着介个个的双肩,但介个个却是心疼胜过了肩疼,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她突然不敢看冰封,因为他的色彩会让自己更痛。

“很疼,是么?你有我疼吗?哈哈哈”冰思雪看着介个个簌簌落泪,心里更是愤恨,她站起身来,笑得很畅快,像是干了一件很解气的事情,然后又脸色一变,五官扭曲,指着冰封说:“他居然爱封儿都胜过爱我,他竟然嫌弃我的命而要封儿的命,所以我要让他爱的人都痛苦!我派人去奸杀白婉凤,谁知白婉凤咬舌自尽了,我看到他就那样愤怒的看着我,好像我干了什么淘气的事。呵呵”

梅立天静静的听着,握住介个个的手越来越紧,如果那真是自己的母亲,他无法想象自己应该会怎么样。介个个吃疼的皱皱眉,梅立天恍然,歉意地低下了头。介个个另一只手也搭在梅立天的手上,也许这样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应该可以给他一点温暖吧!

冰思雪笑累了,她停了下来,又看着梅立天:“你知道你当时在摇篮里有多可爱吗?你就像是我的汉卿,我当时好想就这样把你养大呢,但是你的眼睛却像极了白婉凤那个贱人,所以我给你吃了冰蟾蔻,以为你会变得像蟾蜍一样丑陋,没想到,那老东西梅文龙不知给你吃了什么,让你像死了一样,我以为是你年幼受不了冰蟾蔻的毒性,就让他给带走了,可你居然现在还生龙活虎的,还是长得很像我的汉卿,让我刺眼,让我恨!”冰思雪说着一手掐住梅立天的脖子,介个个使劲

掰开她的手但是冰思雪仍然无动于衷。

冰思雪侧眼看着介个个,眼里满是笑意,却笑得让人胆寒:“放心,我说过让你先走,我要他痛苦!”说完,袖口刀光一闪,介个个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但只听身后狂风大作,冰思雪一个踉跄被推向一米开外。

“封儿,这么心疼你的弟媳,你弟弟都还没说话了,不怕他有意见?”冰思雪整理了一下衣衫站了起来,挑眼看着冰封。

“滚!”冰封淡淡地对介个个说道。

介个个突然有些无措,因为冰封的双眼盯在她和梅立天握紧的双手上!但是现在不走怕是等会走不成了。于是扶着梅立天缓缓走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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