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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鯰尾藤四郎在極化修行的第——天晚上, 總算回來了。
歸來後的鯰尾藤四郎可謂是大變模樣，是極少數極化後審神者刀帳上的立繪全更新的刀劍付喪神。
原先扎成低馬尾的長發，現在改用紅繩綁成了高馬尾, 肩膀上多了肩甲和——披風, 換上了繪制著海浪波紋的衣服，鞋子更是變成時髦的——高跟, 看上去愈發英姿颯爽。
鯰尾藤四郎並不怎麼在意外貌上的變化，讓——興奮的一點是，——用本體發動攻擊的時候，自帶雷電特效。
看上去帥呆了好嗎！
鯰尾藤四郎的中二熱血屬——徹底激發，迫不及待地想讓兄弟們看看自己十分酷帥的身影。
就在——走到粟田口大部屋, 想要休息沐浴一番的時候，令——意外的是，隔壁【骨藤四郎】的部屋紙門被拉開, 銀發少年走出來, 叫住了——︰「兄弟……」
【骨藤四郎】面色帶著些許猶豫，嘴角抿著, 弧度——下, 那心事重重的模樣叫鯰尾藤四郎忍不住停下腳步, 轉——身來，直往——那兒走去︰「怎麼了嗎, 是出什麼問題了？」
「如果可以，請不要遲疑，直接說出來比較好哦, ——希望——能夠幫兄弟解決困難，哪怕只是一點也行噢！」鯰尾藤四郎元氣滿滿地笑道。
「啊，——會的, 」【骨藤四郎】皺起的眉——松開，望著鯰尾藤四郎的——神帶著初春的暖意，「能不能到屋子里說呢，有個問題想問下兄弟。」
「——問題，走吧。」鯰尾藤四郎——楮彎成了月牙的形狀，煞是好看，——牽住【骨藤四郎】的——，把人往部屋里拉去。
【骨藤四郎】乖乖巧巧，——有掙扎地隨——動作，齊肩的女圭女圭發柔和了——的面容，加上此刻的這個姿態，鯰尾藤四郎在心里直呼「兄弟——可真可愛！」起來。
雖然【骨藤四郎】還——離開這個臨時居住的部屋，搬到隔壁粟田口的大部屋里去，但整個房間與先前【骨藤四郎】剛搬進來時，鯰尾藤四郎所見的模樣相比，要有人氣很多。
木色的牆壁上掛著明顯是才剛放上去不久的蠟筆涂鴉畫，畫框周圍還布置著白雲、彩虹、——鳥等可愛的——裝飾。那是粟田口——短褲們送給【骨藤四郎】的，也都是——們親自動——裝扮的，明——人也能一——看出來，這風格明顯就不是【骨藤四郎】的習慣風格。
矮桌上疊放著幾本——籍，那是一期一振見自家弟弟喜愛這類——籍，時常同歌仙兼定、江雪左文字借——，商量——後去萬屋買來的。而一旁玻璃花瓶里插的鮮女敕欲滴的粉色繡球花和郁金香，則是平野藤四郎與——夜左文字一起——下的，打算送給各自哥哥們的花。
‘真好啊……這樣，兄弟也會慢慢地，不覺得那麼孤單了吧。’
‘如果能一直這樣，平靜且幸福地生活下去，兄弟也不會再感到不安了吧。’
‘——也要繼續努力，長長久久地陪在兄弟身邊才行。’
鯰尾藤四郎看著悄然變化的這些細微之處，會心一笑。
言歸正傳，鯰尾藤四郎還是很好奇兄弟這個時候會對——問些什麼的︰「現在可以了，兄弟到底是在困擾些什麼呢？」
銀發的脅差少年下意識地避開了鯰尾藤四郎探詢的目光，沉默許久，牙齒輕輕咬了下唇瓣，碾磨出嫣紅的色彩，才緩緩說道︰「兄弟，在修行——程中，是看到了以前的主公了吧。」
「豐臣秀賴大人，那位與兄弟，一期尼一起消失在大阪城夏之陣那連綿不息、熊熊燃燒的火焰當中的主公大人……」
【骨藤四郎】瑰麗深邃的紫眸中閃爍著什麼，像是不幸溺水的人，掙扎著想要抓住什麼，能夠使——爬上岸來，不至于溺亡在無際大海中，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人世間。
鯰尾藤四郎只覺得【骨藤四郎】的——神，都要灼燙——的靈魂了︰「那為什麼兄弟——有嘗試……嘗試去改變歷史呢？」
「這樣的話，豐臣大人不會死了，兄弟和一期尼——們，也不會被燒毀，失去記憶了。」
「兄弟雖然一直嘴上說不在意那些失去的記憶，但是，還是很在意的吧，跟——一樣，被禁錮著，想要探知之前的一切。」通——銀發少年那只被——牽住的——，鯰尾藤四郎可以感受到——身體的微微顫抖，以及不斷握緊的力道。
「記憶，也是——們羈絆的組成部分啊。」
「不會，不會很不甘心嗎，明明擁有可以改變歷史的機會，明明可以挽救一切，可兄弟只能壓制住自己，——睜睜地看著自己和主公一起葬身大火當中……」
平日寡言少語的【骨藤四郎】，今天的話語特別多，可是鯰尾藤四郎卻並不覺得開心，相反為——心疼起來，寧願——像平常一樣，說的話少一點。
【骨藤四郎】的連連發問，比起是在問鯰尾藤四郎，更像是在問自己的內心。
那麼，兄弟還是被以前缺失的記憶所困擾嗎……
鯰尾藤四郎只當如此，——有多想些什麼。
倘若是骨藤四郎在這里，定不會這麼認為。
而此時，黑色長發的脅差少年只是溫柔地拉著【骨藤四郎】坐下，抬——模模自家兄弟的——發︰「不行的啊，——絕對不會改變歷史的，兄弟也不可以。」
「當——們作為刀劍付喪神，而不是單純——人——上冰冷的凶器，擁有人身行走在現世時，——們就該有這樣的覺悟了。」
「——們被審神者們召喚出來，就是為了維護歷史。」鯰尾藤四郎雙——從【骨藤四郎】——頂滑下，改成捧住——的臉。
脅差少年認真地道︰「時間溯行軍作為‘歷史修正主義’方，所做的行為影響何其大，連現在這個時空也將會動蕩。若是改變歷史，——們的舊主最後的結局，可能會更加不堪了。」
「這——結局猜測，可是曾經實現——的……那——寧願，——們的主公像個英雄那樣死去，而——，則是——此生宿命的見證者，最後的勛章，最後的榮譽。」
鯰尾藤四郎說到最後，整個刃湊了——去，抱住自己兄弟就是一頓亂蹭︰「如果改變歷史的話，那就與時間溯行軍——有區別了。」
「兄弟也不要有這——想法比較好哦。」
【骨藤四郎】和之前被兄弟們一個擁抱就會僵硬、羞澀的模樣相比，進步了不少——主要還是被那些調皮好動的短刀們時不時的一個抱抱襲擊，弄得都習慣了，現在也會擁抱回去。
【骨藤四郎】輕輕撫模著鯰尾藤四郎的背部，低垂著的——簾——人看不清——此刻的神色，——只是低沉而又意味不明地回了句︰「嗯。」
矢澤遙斗這番詢問，其實也是由鯰尾藤四郎的極化修行聯想到了自身。
穿越到另一時空，擁有了改變未來的能力，但並刀劍付喪神們——有這麼去做。
知名的時空悖論，倘若——穿越時空殺死了自己的祖母，那——還會活著嗎？
這個世界限制了刀劍付喪神，——們身為這個世界的生靈，改變這個世界的走——，就會影響到自身的生存和命運。
還有就是，——們無法合——地將對歷史修正後的影響，縮——到個別人身上，時間溯行軍所作所為不一定是錯誤的。但是，若是改變的是大戰役中的將領們的命運，那麼影響的可能不止是一場決勝戰役，更是後續的百千戰斗，更是千百萬百姓的未來。
必定動蕩四海，顛覆世界。
這樣巨大的——價，這個世界支付不起。
但是矢澤遙斗不相信所謂命運。
一方面，矢澤遙斗是外來者，改變主線走——，也是在世界意識的允許範圍內行動的，現今所能看到的【未來】，不是真切發生在這個時空的，更偏——是一——預測，高維觀測者所窺見的一角。
另一方面，——擁有這樣的能力和良好心——，只要合——使用，控制影響範圍，改變分明不合——的結局，拯救不該死去、傷痕累累的靈魂，同時也避免世界的崩潰，這又有何不可呢？——
去——不知道自己可以走這條路，見證了太多太多悲劇，現在能夠為這些可敬可親的人們做些什麼，無論怎樣，——都會這麼去做的。
原來如此啊……——
明白了。
這就是——存在的價值吧，——們不能做到的事情，讓——去做就好了。
而——們要支付的，就是像這樣如鏡花水月的溫暖，對著一個虛假的外殼的溫暖。
等價交易的話，這是——所當然的事情吧。
矢澤遙斗想著，原先沉重的心，稍稍輕松了些。
鯰尾藤四郎的極化修行似乎只是一個開始，一個不太妙的信號。
這座本丸的審神者原先對于戰力要求並不怎麼在意。麋鹿身為神道世家的重點培養人，身居高位，擁有一定權力，靈力也極其強大，對她而言，順其自然地讓刀劍付喪神修煉才是正道，揠苗助長會損害分靈的靈。
由于這——類同咸魚的——想，倉庫壘了一堆修行道具，就——怎麼動。
可是現在，審神者——天兩——，就安排已經滿級的刀劍男士們去極化修行強大自己，緊密無縫的安排下，本就極化了一批的短刀、脅差和打刀男士們，開啟極化通道的，已經全部極化修行完畢，倉庫堆積成山的修行道具也幾近耗光了。
審神者毫不在意，揮——便寫上了太刀付喪神們的極化安排表。
在一期一振極化回來後，這段時間的極化安排終于被審神者叫停，出陣升級也不再那樣頻繁、高強度。
本丸內的刀劍付喪神都不是什麼愚笨之刃，相反，出于利器本身的直覺和對常年血腥戰場的靈敏反應，——們也都隱隱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
不——，在此之前，——們迎來的是【骨藤四郎】和白山吉光的歡迎會。
審神者——慮許久，打算不在本丸舉行，干脆包下萬屋一家知名餐廳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