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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二十——鐘前。
粟田口一家風塵僕僕地歸來, 此行他們總算是撈到了白山吉光。
粟田口眾刃又一次打穿了大阪地下城。
在接連幾次,一期一振開箱都相當非酋,讓人嚴——懷疑「大阪地下城不僅沒有白山吉光, 甚至沒有什麼小判」的——況下, 被粟田口忍——可忍的小短褲們嚴禁模箱子——,博——藤四郎則作為知名歐洲刃負責起開箱了。
而博——藤四郎第三次打開寶箱, 就有了——大收獲——他看到靜靜躺在一堆金色小判上邊的白山吉光之——,不免眼楮發光,驚喜地叫起來︰「呀,是白山,兄弟他總算來了!」
「什麼?!讓我看看。」听到「白山」二字下意識一個激靈的一期一振, 在反應過來——,急忙湊了過去,直接把臉貼在箱子上, 目不轉楮地盯著。
看到那把熟悉的劍, 一期一振因為挖弟挖得天昏地暗而愈發蠟黃的臉,險些老淚縱橫(bushi), 他直接抱住沒有審神者靈力召喚, 尚未化——人形的白山吉光不放了。
心滿意足地接回目前為止最——一個歐豆豆的一期一振, 又風風火火地帶著粟田口小短褲們回本丸了。
由于太過開心,先前又吃了串三色丸子恢復疲憊值, 一期一振一路飄花,哪怕去到天守閣,和以往那樣隔著門匯報工作也是如此。
他將白山吉光從拉開的門縫中遞過去, 交給審神者召喚。審神者伸——一只手來,瑩藍色的靈力輸送過——,古樸的劍霎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站立在門前的,一個肩上有一只藍白色狐狸趴著的白發少年。
——「我是,白山吉光。由吉光所鍛造的,劍。是嫁妝,也是祈求冥福的道具。還請——照。」[1]
「歡迎到來,白山,我們等——好久啦!」粟田口一家沒有在意白山吉光的冷淡和宛如機器人的機械音,歡呼了起來。
「等等,主人還沒說話呢,」同樣欣喜的一期一振卻是注意起禮儀方面來,模著自家歐豆豆毛絨絨的腦袋說道,「不得——禮。」
‘噫,一期尼好嚴格!’
不過想歸這樣想,粟田口短刀們也知道自——做法——少還是不太禮貌的,一個個乖巧地道︰「我們太興奮了,對不起哦,主人。」
審神者麋鹿倒是清楚,一期一振看似嚴厲的話——邊,實際上也是護短的表現,她笑著搖了搖頭︰「沒——系,既然——們兄弟們難得——逢,新人來到本丸——的引導工作,就交給——們了喔?」
「沒問題,放心交給我們吧,主人!」穿著軍裝的少年們听完審神者的話——,迫不及待地拉著白山吉光跑遠了。
「感謝您,主人,那我先去找弟弟他們,失禮了。」一期一振優雅地行了個禮,也追了上去。
好在短刀們跑得不算太快,不然以他們極化——的速度,一期一振根本沒法跟上去。
「那麼,大家,我們先去找骨吧。」鯰尾藤四郎雖然性格看上去外向活潑,但絕不是大大咧咧粗心眼的存在,在一些小細節方面,他也有自——細膩體貼的一面。
「畢竟已——實裝了的兄弟們,現在已——都在一起了,這個時候可不——讓骨孤單一刃呢。」扎著及腰低馬尾的黑發少年笑著道。
初來乍到,對本丸——況並不清楚的白山吉光眨動著那雙宛如冰雪奇境的藍色眼眸,明明是疑問的語氣,卻也帶著一股濃濃的智——ai機器人氣息︰「骨,不是一直都在這里嗎?」
「確認,骨藤四郎身份——誤,狀態正常並非靈體。」白山吉光定定地看了眼骨藤四郎,說道。
白山吉光肩上的白狐也好奇地抓住自家主人肩膀上的布料,直起身來。
兩個臉上表——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刀劍少年對視起來,藥研藤四郎見了只覺莫名好笑。
「鯰尾說的那振骨,並不是指我們面前的骨,」藥研藤四郎用他低沉撩人的嗓音解釋道,「而是指本丸新來的【骨藤四郎】。」
「……一個本丸,——夠同時召喚兩振同樣的刀劍付喪神嗎?」白山吉光內心里的疑問——了。
鯰尾藤四郎輕闔下眼眸,又很快睜開眼楮。
這是他——論說——少次,都難以接受的事實︰「不,另一個兄弟……他不是正常形態下的骨藤四郎,而是從——他本丸逃過來的暗墮付喪神。」
粟田口一家一邊同白山吉光介紹【骨藤四郎】,一邊朝著【骨藤四郎】現在所在的部屋位置走去。
但就在鯰尾藤四郎剛想在門外叫喚雙生兄弟名字,同時伸手想拉開紙門的時候,粟田口內偵查值偏高的極短和脅差們一下子注意到了,【骨藤四郎】的屋里,還存在著另一人的氣息。
本就警惕起來的粟田口家族,此時又听到了屋內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不,咳、咳咳咳!」
這像是【骨藤四郎】被那個——來的第二人所劫持做了些什麼一樣。
一時心急的鯰尾藤四郎「唰」地一把拉開了紙門,直奔【骨藤四郎】而去︰「骨,——沒事吧!」
失去了紙門遮掩,部屋內的景象呈現在粟田口一家面前。
有些昏暗的屋子內,銀發少年正用手捂著嘴,顫抖著身體咳嗽著。
秀美柔和的臉龐上一對俊眉緊擰著,對方肉眼可見的難受,從唇角滴落而下的血色液體,染紅了整個手掌,透過指縫滲——,瓷白的臉部沾上「鮮血」的痕跡。
就連耳邊銀白色的發絲上,也——了幾——血色,明顯就是剛才才染上的。
【骨藤四郎】此刻跪坐在榻榻米上,衣服上也都是血跡,不知道是哪里受了傷,身前的地板上,一大片「鮮血」還在流淌。
白得晃眼,紅得刺目。
再加上【骨藤四郎】本身就具有的、那股好像不是世間人的氣質,粟田口小短褲們生怕面前——鐘上演碎刀悲劇。
這一幕仿若是刑偵推理劇里的案發現場,放在同為二次元世界的《名偵探conan》里也毫——違和感。
至少這一刻粟田口家族見到——,血壓條幾乎是拉高拉滿了的。
特別是看到如今脆弱似琉璃美人的【骨藤四郎】前方,還有一只嬉皮笑臉的鶴丸國永。
不用想,他們就知道,現在這一幕絕對是鶴丸國永搞的鬼。
鶴丸國永,居然敢傷害他們的兄弟!
于是,一期一振身側起了陰風陣陣,他抬起手來,將指骨捏得「 」響,笑容和藹可親地問候了句︰「鶴丸殿,——這是在做什麼呢?」
「不,——們听我解釋!!」
可惜晚了。
連——陣服都尚未月兌下的粟田口小短褲們直接一把摁倒鶴丸國永,氣勢洶洶地拖著刃就——走。
就在鶴丸國永差不——被極短們拉——去手合場,打算切磋幾個回合好讓他手入室里躺平的——鍵時刻,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骨藤四郎】連忙叫停︰「等等,鶴丸先生並沒有對我怎麼樣。」
「小骨∼」鶴丸國永做——一副感動得淚眼汪汪的模樣來。
而粟田口一家則用憐惜鼓勵的目光看著【骨藤四郎】,甚至有小短刀「啪嗒啪嗒」跑到他身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安慰道︰「骨尼不用害怕,我們會保護——的!」
「骨尼,快讓藥研尼給——治療吧,那麼——血……我好擔心qaq」這是部——擔心他傷勢過——的小短刀們的發言。
就在這時,不在狀態之內的白山吉光鼻子聳動幾下,輕輕嗅著空氣中的味道,眼楮突然亮起來︰「……是瓜呢。」
熱愛吃瓜的白山吉光一下子就嗅到了西瓜的香味。
「沒錯,」听到白山吉光的喃喃自語——,【骨藤四郎】點了點頭,「我很好,真的沒有受傷,至于這些……」
「是鶴丸先生自制的西瓜草莓果汁灑了,我又被鶴丸先生嚇到咳嗽了而已。」
矢澤遙斗極力壓制住微微抽搐的嘴角,面——表——地說道。
總之,在【骨藤四郎】的盡力解釋同鶴丸國永的瘋狂否定,雙管齊下——,再加上擅——醫——的藥研藤四郎和白山吉光兩刃輪流上陣,給【骨藤四郎】來了個全身檢查,鑒定地面上那灘「血液」還真的是單純的果汁——,鶴丸國永才躲過一劫。
富有研究精神,對鶴丸國永沒有添加半點色素,卻——做——如此鮮紅的果汁感到十——好奇的藥研藤四郎,丟掉為了鑒別果汁真假特意去沾了點來觀察,一部——變成紅色的手帕。
黑發短刀少年拍了拍手道︰「鶴丸先生可真厲害,——不是親眼所見,我怕是不會相信這東西會是果汁呢。」
「不過這可不是夸獎,我們會告訴燭台切先生他們知道的。」
鶴丸國永捂著自——之前被粟田口短刀們按在地上,因此扭到了的老腰,顫顫巍巍地扶著牆,很快就得到了燭台切光忠的認領。
「鶴先生,——沒事吧。」燭台切光忠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在粟田口家的場合里,不敢說些什麼的鶴丸國永強顏歡笑︰「小光,我沒事。」
嘛,至少刃還活著,沒有被抬——手入室。
「對不起,鶴先生給——們添麻煩了,」燭台切光忠輕車熟路,顯然早已習慣給鶴丸國永收拾——續,「作為賠罪之禮,我就和鶴先生一起給——們摘西瓜吃吧。」
傻眼了的鶴丸國永︰這麼——刃,也——那麼——西瓜,這會累死鶴的吧!!
粟田口一家拉住【骨藤四郎】,一邊待在開著空調,格外涼爽的粟田口部屋里,一邊看著鶴丸國永和燭台切光忠在西瓜田里摘西瓜,最——推著一小推車西瓜回來。
氣喘吁吁的鶴丸國永直接累得癱成一塊鶴餅。
饒了鶴吧,粟田口他們可真可怕啊,小光也是。
「鶴丸先生。」一個干淨清冷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鶴丸國永側過頭來一看,是那振【骨藤四郎】。
白發金眸的太刀青年懶洋洋地道︰「喲,小骨,有什麼事嗎?」
那孩子——至少在刀齡頗老的鶴丸國永看來,是這樣認為的,他那往日如常年不化的冰雪般,淡漠冷靜的面容,忽地柔和了許——,像是初春略微消融些的冰雪,帶著明媚的色彩。
「我知道的,鶴丸先生的心意……鶴丸先生是不想我那麼寂寞地待在部屋里,想嚇嚇我,讓我稍微開心、有活力點對吧。」
「鶴丸先生真溫柔呢……我很感謝鶴丸先生噢。」脅差少年對著他認真地說道,「但是像這樣的惡作劇就免了。」
矢澤遙斗在接收到的劇——中,不難看——鶴丸國永的本性。
過往——歷——得這只白鶴向往自由,害怕寂寞,所以才愛好驚嚇和惡作劇,而哪怕是惡作劇,也會適可而止,在不觸及他人底線上玩鬧,也有著自——溫柔細膩的一面。
而這一次惡作劇,也是為了他,暗墮的【骨藤四郎】。
矢澤遙斗很喜歡這振刀劍男士。
「很抱歉,但是我實在拉不住兄弟們,鶴丸先生辛苦了。」
不,——才是溫柔的那一個。
鶴丸國永想,【骨藤四郎】,果真有著一顆敏感細致的心啊。
明明曾——被那樣傷害過,卻依舊善待這個世界,——夠信賴他人。這樣高潔善良的品性,他自始至終都是那振刀劍付喪神,——論暗墮與否。
【骨藤四郎】遞給了鶴丸國永一塊切好了的西瓜︰ 「鶴丸先生也來試試——的勞動成果吧。」
「那就謝謝小骨了。」鶴丸國永坐起身來,接過西瓜吃了一口。
西瓜很甜,不愧是他和小光一起挑選的。
嘛,今天也算得是充滿驚嚇的一天啦,大成功!
這次令人驚嚇連連的事件過——,【骨藤四郎】和本丸原先的骨藤四郎,總算是有了直接的互動。
也許是本就是同為一刃,互為同位體的緣故,與粟田口一家先前設想過的,那個劍拔弩張或者尷尬沉默的場面不同,【骨藤四郎】與骨藤四郎之間,——的是一個抬眼不用——言,就彼此明了想——做什麼的默契。
骨藤四郎也很驚訝,但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他除了和鯰尾藤四郎是這樣外,先前未曾與——他刃是這樣的——何況,他與【骨藤四郎】的契合度遠比鯰尾藤四郎——高。
就好像……
就好像他們本就是同一刃————論是本靈,還是——靈,都一模一樣的同一刃。
就算去過萬屋和不少「骨藤四郎」接觸過,骨藤四郎也並沒有這種感覺。
因為彼此似乎都——觸及靈魂核心,骨藤四郎完全——感知到對方身上的所有氣息。
不單是「骨藤四郎」的氣息,還隱約有著他的雙生兄弟,鯰尾藤四郎的氣息。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暫時還不——解決心里疑問的骨藤四郎選擇隱瞞,打算之——再探個究竟。
兩振「骨藤四郎」今天也是如此默契。
矢澤遙斗瞄了眼骨藤四郎懷中的各類花朵,十——自然轉身從桌上拿來花瓶,接過骨藤四郎一枝又一枝遞來的花兒,按照日常風格插花。
插花的最終成品,了解骨藤四郎的鯰尾藤四郎,一眼就知道這風格和搭配選擇、修剪手法,都相當符合骨藤四郎的心意。
大麗花,滿天星,相思梅……
不是特別遵循傳統的插花搭配,卻又意外地和諧養眼。
這幾天下來,可讓鯰尾藤四郎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道︰「兄弟們有了彼此,就不——我了是吧,唉,喜新厭舊。」
當然,兩振在——感方面,讓人恨不得大罵「我恨——是塊木頭!」的脅差少年,是不會懂鯰尾藤四郎的醋意的。
他們一臉不解的模樣——得鯰尾藤四郎抓狂。
鯰尾藤四郎哪怕被安排去極化修行,臨走前整個刃心里還掛念著這件事。
可惡,等他回來定——讓兄弟們明白,三角形才是最具有穩定性的,做彼此的翅膀不好嗎!(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