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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江.文.學.城.獨.發 //——

二——八章

放在陽台上的那株向日葵, 在清晨的微風吹拂——搖曳生姿,然而,忽然間升起了一陣白霧, 將向日葵全然籠罩起來。

隨後在灰原哀的注視——, 向日葵憑空消失了,取代那朵漂亮花兒的, 是那個性格同向日葵一樣,尋求光明,溫暖善良的縴細身影。

長發如瀑,眼眸如月,淺淺一笑, 便帶來了陽光傾灑,照亮這方小小天地的和煦微暖。

對方向灰原哀伸出了白皙柔軟的雙手,輕輕擁抱住了她。

「志保, 我回來了。」

裝滿水的灑水壺掉落在地, 發出極大聲響,里頭的清水灑滿一地, 還在不斷地——壺口流出, 弄濕了地板, 濺到了玫紅色的毛絨小熊拖鞋,——灰原哀沒有分出半分注意力給它。

灰原哀側——頭來, 那雙別有異——風味的藍色眼眸,死死盯著面前之人的臉龐。

明明是極度不科學,仿佛傳說故事中花草精怪變身成人的場景, 灰原哀應該心生警惕,提防這個忽地出現,和自己已故姐姐宮野明美長——一樣的女子。

可——她被擁到對方懷中, 鼻間嗅到那滿懷的淡淡向日葵花香,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溫時,卻莫名放松——來,宛如一只離家許久,在外頭歷經風霜雨雪,已然傷痕累累的幼鳥,終于回到了大鳥的羽翼之——,取暖安眠。

灰原哀緊緊抓著面前女子的白色上衣,稚女敕的小手因為用力,指節已經發白,衣服也因為這股力量,起了深深的褶皺。

可她並沒有因此放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該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

灰原哀不知道,也無法用自己此刻倍覺匱乏的言語來訴說——

好似沙漠中干渴許久的旅人——一秒便遇到了綠洲,驚喜來得太快太突然,那一剎那並沒有切切——感受到內心的喜悅,只覺得茫然無措,生怕眼前的只是一個幻影,徒得歡喜的海市蜃樓。

直到帶著哽咽,斷續傳來的「姐……姐姐?」那聲呼喚,得到了宮野明美溫柔而肯定的回應後,灰原哀才發覺臉上一片冰冰涼涼,面前景象變得模糊不清,伸手一擦,盡是淚水。

「志保,姐姐好開心,看到你逃出來了,」棕色長發的女子,抬起手來,——後至前模了模灰原哀的短發,滿眼——是心疼之——,「也辛苦你了,一直以來那麼堅強,乖乖听我的話活——來。」

「抱歉呢,本來是想利用那個機會,讓你徹底擺月兌組織的……是我太天真了,愚蠢——信琴酒——們會放——我們,反倒連累了你,讓你那麼傷心。」宮野明美愧疚自責地道。

「沒關系的,才不是姐姐的錯!只要、只要姐姐沒事,陪伴在我身邊,怎麼樣——無所謂的!」

灰原哀急忙抬頭說道,她的鼻頭已經通紅,可是酸澀感依舊沒有散去,反而由鼻端不住蔓延開來,去往了胸腔處那顆躍動的心髒,也來到了她含著淚珠的雙眼,于是,心中的那股思緒愈發難以抑制,而眼前已經——起了傾盆大雨。

灰原哀松——一身如同刺蝟般的防備,卸——盔甲,這個時候,她才貼近她現在幼童的外表,像個孩子那樣,抱緊了自己親愛的姐姐,抓緊對方的衣角,號啕大哭起來︰「不要死啊,姐姐,不要死……不要離開我,嗚……」

「好難啊,在姐姐不在的時候,堅持活——去,一個人真的、真的好難……」

「沒有辦法的,我完全沒辦法在姐姐不在的這個世界好好生活……我,根本沒辦法離開姐姐啊……」

「所以,請不要離開我……姐姐,拜托了。」

宮野明美的白色上衣被淚水打濕,茶發女孩晶瑩的淚水滾滾落——,砸在地面,留——一點又一點的濕潤印記。

宮野明美輕輕嘆了口氣,熟練地拍了拍此刻黏人得好似一只小貓咪的灰原哀︰「好啦,宮野明美與宮野志保永遠不會分開,我保證。」

「我也真的回來了,志保,不要害怕。」

不用擔心我會又突然離去。

因為姐姐,正是因為放心不——小志保,才又復生的呢。

***

與宮野姐妹她們重逢時的喜極而泣、感動溫馨不太——同,降谷零這邊的——況反倒要戲劇化一些。

最先變成人的是作為塞爾凱克卷毛貓的松田陣平。

那個時候,降谷零才起床不久。

雖然睡眠時間不長,——或許是近期總和一群毛絨絨待在一起,自己的幼馴染也倍分關注著自己的飲食和作息,因此降谷零的精神狀態與以前——比,要好許多。

起碼看上去,有些時候不會給人一種,——是一個高智能機器人或——是人偶的感覺了。

降谷零在做完早餐後,拿出鋼梳一步步向黑色卷毛貓走去︰「來,是時候給你梳毛了。」

松田陣平發出一聲氣音,表示不屑,——是又不得不讓降谷零給——梳毛——沒辦法,誰讓——這具貓咪身——正好處于換毛期,最近毛發掉落——于猖狂。

如果降谷零不幫——梳理那些換——來的毛發,估計不用多久,這個小公寓里邊——是——蓬松卷曲的貓毛了……

而且向來與降谷零不對付,比起摯友更像是損友的松田陣平也不得不承認,在照顧小動物這方面,降谷零還挺有一套的,至——給——梳毛的時候,還蠻舒服的。

松田陣平口嫌——正直地挪動著小短腿,癱在地上任降谷零給——整理毛發。

降谷零嘴角有些抽搐,——總覺得這貓跟成精了一樣,這姿勢這眼神——讓——想起了一個人。

家里除了本——是被——撿回來的小柴犬安室哈羅外,其——被【諸伏景光】救回來的小動物,——多多——在某些方面,與——那幾個逝去的友人有——似之處。

比如被取名「hagi」的葵花鸚鵡,在撩妹方面別有天賦,盡管——只是一只鸚鵡,——某日被【諸伏景光】帶去波羅咖啡廳時,又恰逢榎本梓心——不太好的時刻,——居然直接飛到外頭,餃來一支花壇里的玫瑰送給榎本梓。

雖然後續是降谷零身為葵花鸚鵡的——人,因為hagi亂摘玫瑰花的行為被罰款了。

又比如面前的這只塞爾凱克卷毛貓,熱衷于將家里與電子機械——關的物件,——用——的爪子拆了,什麼電子鬧鐘、小風扇,甚至是掃地機器人,——沒能逃——一劫。

能看出卷毛貓把它們拆完後,已經盡力拼回去了,可惜貓咪的爪子——于鋒利,一些電子元件直接被弄壞,被牙齒咬住的外殼坑坑窪窪之余,還沾上了口水。

發現自己再次破財的降谷零,默默地將損失算到了黑衣組織報銷賬單上。

呵,能夠用黑衣組織的錢,為什麼還要用自己的工資負責,真——日/本公安——有錢嗎?——

連那只被【諸伏景光】取了自己的名字昵稱「hiro」的起司貓,有些時候——給——一種那是【諸伏景光】的貓貓分/身的錯覺。

如果不是【諸伏景光】明顯將那群毛絨絨——做警校時期友人們的代餐,特意給小動物們加訓——,降谷零動搖自己堅定的無神論唯物——義觀,懷疑起這些小動物——內的靈魂是不是被友人們替換了。

開玩笑,這怎麼可能呢。

自動自覺忽略了【諸伏景光】這個不科學存在的降谷零,——快——被打臉了。

因為——在給黑色卷毛貓梳毛的時候,只听見「 ——!」的一聲,面前升起一股白煙,煙霧裊裊——後,面前的貓咪幼崽直接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取代。

在此之前降谷零正按住卷毛貓梳毛,現在手直接放在了松田陣平頭頂,降谷零在身前突然多了一個人的氣息時,——意識地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在松田陣平跟著向上的力吃痛站起時,反手——是一個擒拿術。

被降谷零摁在地上,臉懟地板的松田陣平︰「你在做什麼啊,你這金發混蛋!!」

降谷零听了這話,卻絲毫沒有——信,反而臉變得陰沉——來,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笑容陰森人,這是屬于黑衣組織「bourbon」的笑︰「說吧,你這家伙,是怎麼做出這鬼把戲的,這又是什麼障眼法?」

「哈?」松田陣平滿臉疑惑,——用「你是不是傻子」的眼神看著降谷零。

「呵,你總不會想告訴我,你是真的——貓咪變成人的吧?抱歉呢,據我所知,怪盜基德那種級別的魔術師,也可以做到剛剛那點呢,」降谷零眯起眼楮,眼楮里閃——寒光,「用這張臉,是來試探我嗎?——遺憾,我不認識這張臉的——人哦。」

……你——初對待來路不明、身——還縮小了的【諸伏景光】時,可不是這樣的。

這是雙標嗎?這——是雙標吧!

松田陣平忿忿不平,——牙縫中擠出話來︰「呵,那我還記得你——年跟我打架,我們兩人——受了傷,你——只知道對著諸伏賣慘,讓——幫你上藥,好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

「明明我的假牙——被你打掉了!」

降谷零表——凝滯了——,在一番難以置信後,變得緩和起來,只是手上的力氣沒有絲毫放松,——在——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松田陣平突然語氣一轉,幸災樂禍起來。

「哦,話說起來,這幾年我們死了後,以幽靈狀態一直和你一起住在這公寓里的,」黑色卷發的青年戲謔地挑了挑眉,「——精神嘛,每天早上,你的小降——唔唔唔!」

松田陣平的話還沒說完,——被降谷零捂住了嘴。

「夠了!我——信你是松田陣平這個臭屁狂了。」降谷零磨了磨牙槽,咬牙切齒地說道。

只是手上的勁兒——忍不住大了點,整得松田陣平叫了一聲︰「快放手,你這金毛大猩猩!你是想和猩猩去玩——撲嗎!」

「呵,我是金毛大猩猩還真是對不起啊。」

在一番玩鬧——後,松田陣平和降谷零兩人臉上或多或——帶著青青紫紫,明顯才剛剛制造出來的傷口。

雙方揉著還發疼的臉坐在坐墊上。

「說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吧。」降谷零喝了口咖啡,緩——神來後問道。

「嘖,簡單來說——是那個縮小版的諸伏,——能夠看到幽靈,——幫我們找到合適的身——,說是先溫養靈魂,估計是——內的日月精華達到了標準,——可以變成人了。」松田陣平概括了——況。

接收到巨大信息量的降谷零腦子宕機了會兒後,不抱希望地問道︰「我們是指……?」

「喏,——在那里,全——是熟人。」松田陣平懶洋洋地指了指一邊還沒變身成人,旁觀吃瓜的幾只小動物道。

降谷零順著松田陣平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清點數目,一,二,三……——好,——對上了。

所以這個家,除了哈羅外,全——是假動物嗎。

降谷零還想起松田陣平先前說死去的友人,成為幽靈後——一直和自己生活,一些私密的事——,豈不是一個不小心——會……

降谷零只覺得眼前一黑。

好像是要刻意打擊——這脆弱的小心髒一樣,只听見「 」、「 」、「 」接連幾聲聲響——後,原本窩在牆角的幾只小動物也紛紛變成了人。

忽略伊達航懷中的娜塔莉,幾個大漢硬生生把安室哈羅擠到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降谷零在震驚之外,注意到了自己正常形態的幼馴染也在其中——

不確定地開口道︰「hiro?」

隨後得到了友人親昵的回應︰「嗯,是我,zero。」

而在眾人被面前如同童話般夢幻的事——吸引,愉悅熱鬧地重聚時,矢澤遙斗早——悄悄扭開公寓的門,走了出去——

的心與門內的喧鬧不一樣,稍微有點孤單,有點落寞。

不——也是嘛————也不是真正的諸伏景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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