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牢門被打開了,仲夏從昏睡中驚醒,睜開眼就看見一張陰冷的臉,是劉富強那廝。
他坐在一張輪椅之上,臉色陰郁異常,雙眼仿佛能滴出血來。
她謹慎地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防備,她將他變成了太監,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來報復自己的。
可是,若不是他們劉府欺人太甚,將她強搶過去做小妾,又搶了那麼多無辜的女人,她也不會一氣之下將她去了勢力,一切說起來都是他們自己活該!
他陰冷地笑著,就想一只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一般,但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又神奇地變換成了一副扭曲的笑臉,用自以為溫和的聲音道。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做我的通房,我便放了你,如何?」
他的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恨意,不用想也知道一旦她同意做了他的通房之後,等待她的必然是極致的虐待。
他不想她死,他想她生不如死。
那雙陰冷的眼楮緊緊地盯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仲夏的睫毛顫了顫,微微覆蓋住明亮的眼眸,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她不想死。
「好。」
她答道。
「哈哈哈哈!」
劉富強癲狂地笑著,那張被酒色掏空的虛白的臉上滿是即將報仇的暢快,下一刻他得意地道。
「既然如此,待會我便叫人將你抬進府去,哦對了,要從偏門進,因為通房是比丫鬟還要低等的人。」
侮辱的話沒有讓她有一絲的動容,這讓劉富強很不爽,冷哼一聲便走了。
牢頭輕佻的眼神打量這她,仿佛她已經是砧板上個的一塊肉,不時發出一聲婬笑聲。
仲夏的手顫了一下,最終忍了下來。
骯髒的牢房里,老鼠和蟑螂不時地爬出來,明目張膽地朝她靠近。
狹小的窗戶照進來微弱的光,微小的浮塵在其中上下沉浮著。
一切都仿佛陷阱了一片死寂和絕望之中,讓人心頭壓抑地想要尖叫出來。
仿佛是忍了許久再不出聲就要爆炸了一般,一道低沉的男聲帶著憤怒道。
「你真的要給那個草包當通房?」
仲夏從沉思中被驚醒,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揚聲道。
「你是誰?」
一聲嘆息聲響起,一道魁梧的人影出現在她面前。
「是我。」
「你是誰?」
「你怎麼可以不知道我是誰?!」
「我怎麼知道你是誰?為什麼不可以不知道你是誰?」
兩人繞口令一般說了幾句話,最後發現都是牛頭不對馬嘴。
她面前的這個男人有著堪稱極品的身材,魁梧的身姿比例極好,肌肉並不夸張,但是一看就知道其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小麥色的肌膚上臉部稜角分明,薄薄的嫣紅嘴唇,挺直的鼻梁,背後背著一把血紅的大刀,最出彩的是那雙眼尾上翹泛著緋紅色的眼楮,那是一雙魅惑的狐狸眼,即使不笑也時刻泛著桃花般的漣漪。
強健有力的身軀再配上那雙魅惑的狐狸眼,冷酷和魅惑的組合,堪稱男色傾城。
簡直比她這個狐狸精還像狐狸精,她在心里咬著小手帕憤憤不平。
但是等他一開口。
「你真不知道我是誰?」
像是泠泠泉水一般的聲音,偏偏透著一股憨氣。
他整個人都是一種矛盾的狀態,但是這種矛盾卻造就了非同一般的魅力。
她正色道。
「我真的不認識你。」
他抓耳撓腮地皺起了眉頭,想了一會拿起一把稻草將臉部遮住,只露出部分的眼楮。
「這樣呢?想起來了沒?」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等注意到那張臉上銳利的眼眸時,突然恍然大悟。
我去!這絕世的大帥哥竟然是那個邋遢的道士!
「是你?!」
「是我呀。」
「你來干嘛?」
「我來救你呀。」
仲夏頓時驚喜了起來。
「那你帶我出去吧,等書生考上狀元之後,我就和你回山上怎麼樣?你們茅山派的責任不就是阻止妖精下山嗎?」
她再也不要呆在這里了,陰森恐怖又壓抑,簡直比她的狐狸窩差遠了。
道士撓著頭呢囁嚅著要說什麼,突然一頓,皺著眉問道。
「要是我不出來,你是不是真的要給那個草包當通房了?你莫要忘記了自己是只妖精,怎麼能如此墮落?」
她不在意地揮揮手道。
「我那是誑他的,等一出去我就會逃走。」
就算劉府那群人再怎麼防備,也預料不到她是只狐狸精,到時候變成一只小白狐,逃走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道士深深地嘆一口氣道。
「那就好。」
「走吧帶我出去吧,對了,總是道士道士的叫你,你的真名叫什麼啊?」
「明姝,我叫明姝。」
「明姝?果然是姝色無雙。」
明姝的臉頓時紅成了一只煮熟的蝦子。
明姝出入大牢如進無人之境,身形快如風一般,一個手刀下去牢頭就倒了下去,瞬間人倒下去一大片。
「哇,你這麼厲害啊?」
「嘿嘿,我師父說我是茅山派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弟子。」
嗯,果然是很有天賦,看起來年紀也不大的樣子,修為竟然已經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了,她暗自點頭道。
久違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舒服地眯起了眼楮,雪白的臉蛋仿佛像無暇的瓷器一般,泛著白潤的光,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覆蓋住了那雙靈珠一般的眼楮,不像個狐狸精,反倒像只桃花精。
她沒有注意到明姝那道士已經看她看得發痴了,那雙狐狸眼中泛著痴迷的漣漪。
她可真好看啊
此時為外面正是清晨,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從困住她許久的大牢里出來了,這都是身邊這個道士的功勞。
她轉頭看向他笑道。
「謝謝你,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和你上山,必須等到書生考上狀元再說。」
他愣了一下,微微失落道。
「其實你不用和我上山的,我救你是心甘情願的,之前說成親那件事,等你喜歡我的那一天,我們再說好不好?」
「可是我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沒關系,我就在你身邊看著你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