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馬長老帶她去雲霄峰,一路上介紹宗門的各種情況,她很認真的听著。
雲霄峰常年積雪,大雪紛飛,平常修士覺得很寒冷,但她卻覺得溫度正好,正適合她的冰靈根修行。
她的院子就在明姝的院子旁邊,她友好地朝他打招呼,他冷淡地點頭,越過她練劍去了。
大雪紛飛,俊美無雙的男子一身白袍在大雪中舞動,這一場景美好得不真實。
果然美色迷人眼,仲夏搖搖頭不再看,進了院落。
明姝瞥見她走了,愣了一下,隨即又惱怒起來,暗罵自己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女人勾了魂,不如回田里種菜當一個老農!
劍氣揮灑中帶了一絲執拗,和對自己的惱怒之意,劍越舞越快,最後竟然化作了光影一般。
「砰愣!」
劍掉在了地上,明姝一手撐地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直流,嘴唇蒼白無比。
他一咬牙吐出一口鮮血,竟然還是不能在腦海里將她的身影抹去,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讓他如此為難?
仲夏不知道明姝心中的糾結,好幾次想和他打招呼的被他冷遇了,最後索性就見面也當過沒看見,兩人直接就這樣擦身而過。
久而久之,宗門里流傳起了謠言,說雲霄峰上的清風道長的兩個徒弟不和,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真是駭人听聞啊!
明姝心中的波動越來越大,知道仲夏有一次親眼看見他倒在了雪地里昏迷了過去,嘴巴開合著。
「你到底是誰?我的心為什麼這麼痛,我的修行怎麼辦?我的道怎麼辦?」
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及時明姝已經失去了記憶,她依然還是他的心魔,她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他的世界里。
仲夏上報宗門出門歷練去了。
明姝听見這個消息是愣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以往冰冷的模樣,淡淡地走了。
五十年稍縱即逝。
妖獸森林深處,一只長著火紅翅膀的七階赤羅獸驚慌地逃奔著,仿佛身後藏了一只恐怖的大怪獸,一路的妖獸紛紛驚慌地躲了起來。
突然!
一把雪白的劍飛來,瞬間穿透了赤羅獸的身體,它火紅色的眼瞳劇烈收縮,嘴里發出一聲臨死前淒慘地嘶鳴聲,徹底地倒了下去。
仲夏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衣裙,如一道疾風而來,瞬間就來到了赤羅獸旁邊,劍回到手上一挑就將一枚火紅的妖獸丹挑了出來。
她看了看,對這枚妖獸丹的品相很滿意,扔進了空間里。
正準備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突然听見遠處一聲爆響。
「轟!」
仿佛什麼東西炸了一般。
「什麼東西這樣大的威力?趕得上般若獸全力一擊了吧?」
小藍心有余悸道。
「咱們是逃還是去看看熱鬧?」
「當然是逃了,般若獸誰打得過?不逃等他們打過來,咱們也要跟著遭殃。
般若獸是這個妖獸森林里唯一的九級妖獸,相當于人類的化神期,誰敢不要命了和它打?
仲夏帶著小藍一路逃亡,突然看見遠處爆發出一片火光,然後是木刺,再然後是劍氣,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氣息很是樹熟悉,好像在那里見過。
突然她想起清風道長說,只有她能救得了明姝,請她在危急關頭不要見死不救。
難道
她突然調轉方向朝著爆炸的方向飛速趕去。
小藍尖叫道。
「仲夏你干嘛?!不要命了嗎?!」
她道。
「趕著救人啊!」
「救誰啊?誰值得你用命去救?!」
「明姝!」
小藍頓時不說話了。
在明姝沒有失憶之前,他們兩人的確是能以命相籌的關系,及時現在明姝什麼都不記得了,按照仲夏的性格必定會去救他,它是勸不動的,索性就閉嘴了。
等她趕到爆炸中心一看,那奄奄一息卻不肯放棄,還要于般若獸決一死戰的不就是明姝嗎?
這人怎麼招惹到般若獸了?不要命了?!
明姝也覺得自己很冤枉,他只不過是來這里找一株靈植,這只般若獸就像瘋了一樣追著他不放,簡直就像是老天爺故意找了這麼一只猛獸來了結他一樣。
眼看著般若獸的大嘴就要將他的腦袋咬碎了,仲夏猛地沖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將人攔腰擄了過來。
般若獸在後面瘋狂地追著,仲夏在去前面拼命地跑著。
前面就是妖獸森林里最洶涌的一條大河,她帶著明姝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般若獸望著大河,絲毫嗅不到他們的氣息,憤怒地嘶吼著,整個妖獸森林都震動了。
仲夏在跳進去的一瞬間,就帶著明姝進了冰雪空間。
她將徹底昏過去的人安放在秀樓里的竹床上,給他上藥包扎好。
打算在他醒來之前將他安放到一處安全的場所。
小藍不解道。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那些事情呢?"
仲夏苦笑道。
「他因為我有了心魔,現在失去了記憶正好可以安心修道,我又為什麼要打擾他呢?過去我們一起經歷的事情只用我一個人記住就好了,他就安心地追逐他的道吧。」
小藍似懂非懂,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讓魚頭疼的事情了。
明姝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家客棧里,問客棧老板是誰將他送過來的,老板說是一個帶著斗篷的姑娘。
他不知為何,驀然想起那個已經有五十年沒見面的小師妹,會是她嗎?
不管是不是她,他都要感謝那個救了他的人,卻不知道該如何找到她,只好吩咐客棧老板,一旦那個姑娘再回來,一定要立馬通知他。
客棧老板自然無有不應的,尤其是得了一百靈石後更是笑開了花。
又是過了三十年。
此時仲夏已經是元嬰後期即將沖擊化神期了,以這個年紀就達到了這般修為,說出去絕對會讓整個神州大地狠狠震上一震。
她悠閑地在熱鬧地大街上逛著,突然發現一個乞丐倒在了街邊,看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走過去一看,撥開髒亂的頭發,竟然是明姝?!
他怎麼會搞成了這副樣子?!
她將他帶回居住的院落,給他療傷吃藥,終于花費了三年時間才將他的身體醫治好,用不了一天時間就會醒過來了。
她趕緊閃人,明姝又一次醒來找不到救命恩人。
三年以後,仲夏又在一個蠻荒之地的奴隸販賣場里找到了明姝,此時他一臉的痴呆樣,問他的名字也說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老天爺到底對這個可憐的孩子做了什麼慘無人道的事情。
她將人買了下來,帶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隔壁家住了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一見到明姝就喊道。
「喲」!這是您新買回來的面首嗎?!」
「噗!」
她嘴里的果子一下子就噴出來了,明姝?免收歐?簡直不敢想象。
要是以前冷酷得像一尊冰雕似的明姝被人稱為面首,她估計會笑噴,但是現在嘛
她回頭看向一臉痴呆的明姝,一頭如海藻般的頭發披散著,額頭上綁著一個麻繩,身上穿著破爛的粗布麻衣,偏偏一張臉長得白皙俊俏,尤其是一雙狐狸眼簡直勾魂奪魄。
說他是面首都不恰當,應該說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精才對。
而且她就是和一個買面首的胖女人競爭,花了大價錢才把他買回來的。
到現在她還記得那胖女人記恨的眼神。
要是明姝被那胖女人買回去了,他這個小體格,再配上那女人堪稱魁梧的身姿,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仲夏正想著一些漫無邊際的事情,明姝呆愣愣地道。
「主人我住哪里啊?」
仲夏頓時被噎住了,咳嗽了好幾聲才道。
「你叫我什麼?!」
他呆呆地看過來,,眼神中仿佛帶著不解道。
「那些人說誰買了我誰就是我的主人,你買了我,你就是我的主人啊。」
「哈哈哈哈,主人,你居然叫我主人,那你現在請听好了,主人我要求你以後稱呼我為——仲夏,听命明白了嗎?」
要是其他奴隸听見這樣的話,肯定會連聲稱奴不敢,但是明姝就像是一個一板一眼的大鵝一樣,點點頭道。
「知道了仲夏。」
「嗯,很好。」
仲夏很滿意。
「你就住那間房吧。」
這個院子里只有兩間房,一間她自己住一間就給他住了。
兩人在這里生活了一段時間。
突然有一天荒原邊際來了一群茹毛飲血的家伙,揚言要將這里的人全部殺死,除非他們願意每個月上交全部的食物。
這里的食物原本就匱乏,能自己填飽肚子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還上交給他們呢?
這里的原住民們想反抗,但是武力值又不夠,被按在地上揍了幾頓之後,他們決定上交食物。
仲夏看不下去了,因為那些茹毛飲血的家伙竟然盯上了她的院子,要她立馬交上來。
她的院子在這座荒原上的確是獨樹一幟的,漂亮的石頭圍牆,院子里打了一口井,還種了幾顆漂亮的花樹,難怪那群家伙惦記上了呢。
隔壁幾個魁梧大漢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道。
「保命要緊啊,物品昨天親眼看見他們生吃了一頭路羅獸,可恐怖了。」
仲夏低著頭沒說話。
那群家伙以為她屈服了,互相是一個眼色,猥瑣得笑了起來。
突然!
仲夏抬起了頭道。
「你們真的很吵誒,吵到我睡覺了啦。」
眾人︰嗯?額
沒有一個人听懂,仲夏被自己的冷笑話冷到了。
廢話不多說直接出手,一拳一個!直接將他們揍上天!
從那天開始,荒原上的人們將仲夏當成了英雄一般崇拜。
呆呆的明姝忽然開竅了一樣,表示想要和她學習和人打架。
仲夏說,打架是不好的,你為什麼要學習打架呢?
他呆呆地道。
「因為我想變得和你一樣厲害,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仲夏表示,嗯,這個理由很充分。
然後荒原上的人們就看見仲夏的那個好看的奴隸,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跑步,晚上也要跑,跑到月上中空才罷休。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三個月。
這天明姝呆呆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郁悶的神色,他道。
「為什麼我練習了這麼久一點效果也沒有 ?」
仲夏表示︰當然是因為你練習的時間還不長啊,再過一段時間就有成效了呢親。
明姝︰好吧,那我再繼續練習吧。
仲夏︰嗯呢,親。
其實這段時間仲夏一直忙著給他配置恢復的藥劑,可惜一味藥材一直沒找到,前段時間才托人從西域買了一株回來、現在正趕著制作藥劑。
仲夏打算在他恢復原本的記憶之前,趕緊跑路,不然等他恢復記憶,然後想起這段時間他在她身邊做了什麼,估計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像他那樣一個冷酷的,修無情道的人,怎麼可以接受那樣傻呆呆的自己,殺了她是不可能了,估計會當著她的面自殺還差不多。
所以她必須要搶先逃跑,這樣他恢復記憶就不用尷尬地面對她了,說不定他還能自己說服自己忘記這一段可恥的經歷呢。
這一天她端著藥去明姝的房間,突然听見牆角之外有人在說哈。
明姝呆呆地看著眼前面頰羞紅的少女,呆呆地道。
「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人是仲夏,我練武要保護的人也是她,不是你,你想太多了。」
少女的臉頰瞬間變得煞白了起來,捂著臉哭著走了。
明姝依舊傻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走遠,無所謂地一聳肩膀,打算回去。
仲夏端著藥趕緊躲了起來。
妖獸啊!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呢?如果冥思恢復記憶想起自己不僅做過她的奴隸,而且還說出喜歡她的話,會不會立馬提著劍當著她的面自殺?
簡直不敢想啊。
她打算立即就將藥給他喝了,然後立馬逃跑。
嗯,就這樣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