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就是像在看電影一樣呢,現實中真的存在麼,這種隨心所欲控制野獸的方法。」洛梓軒捂著自己被劃破的手臂,問道︰「你有什麼目的?」
他知道,這個男人之所以沒有立刻將自己兩人殺死,而是用這種方法示威,一定是有別的目的。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用多費口舌了。」男人笑著說道,「咱們單刀直入吧,幫我做事,如何?」
「……你的意思是,當你的僕人,替你賣命?」
男人擺了擺手︰「不不不,怎麼能叫僕人呢,太難听了,我們應該是互幫互助的好伙伴才對。」
洛梓軒心說又來一個想要拉攏自己的,剛才柳煜也是這樣,這個男人也是這樣,明明指揮者一群狗包圍著自己等人,嘴上卻還說著什麼互幫互助的好伙伴。
但現在的情況和面對柳煜時又不太一樣,面對柳煜時是自己這邊佔上風,但此時自己這邊卻是佔下風的。
「我只有一個問題。」洛梓軒說道。
「嗯,你問吧。」
「你是什麼人,要我們去做什麼?」
「這是兩個問題……」
「那就兩個吧,你也沒說只能問一個問題。」
「……你可真像我認識的一個討厭鬼。」男人撇了撇嘴,說道︰「自我介紹就等到之後再說吧,我之所以找上你們,是因為我知道你們在找誰。」
「誰!」洛梓軒急聲道。
「誰?那個女人啊……」男人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那個女人,我知道她在哪里,我也能帶你們去找到她。」
「那就帶我去找她!」洛梓軒吼道,突然向前幾步,但立刻就被周圍的野狗給擋住了去路,硬生生阻了回去。
「別激動,別激動呀。」男人說道,「我知道你們找的人是誰,也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哪里,同樣的,我還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找那個女人。」
「咻」的一聲,男人又吹了聲口哨,四周的野狗都慢慢退了下去,隱藏到了陰影之中。
他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但相對的,你也要幫我。」
「這是交易麼?」洛梓軒看了看四周退下的野狗們,說道︰「你就這麼確定我們會答應這筆交易麼,竟然把這群狗解散了,要是我乘這時候襲擊你怎麼辦?只要把你抓住,然後打個半死,不愁你不說出那女人的下落。退一萬步講,要是你真的到死都沒說,但這個島就這麼大,即使沒有你幫我們,我們也總能找到人的,只是稍微麻煩點而已,但我們也不缺這點時間。」
「那你試試啊。」男人笑著,雙臂向兩邊敞開,將自己整個身體都暴露了出來。
這明顯是挑釁的行為稍微有些激怒了洛梓軒,但他不是那種會被如此低級的激將法左右行動的人。
不過,話雖如此,此時的他也突然有種要是向這個男人開槍會發生什麼事的想法。
要是這個男人死了,那群瘋狗會一擁而上將自己和單大叔給撕成碎片麼?
帶著這種幾乎就是在玩命的好奇心,洛梓軒「唰」的一聲就將槍舉了起來,對準男人,扣下了扳機。
他自認為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反正換做是自己被這麼做事完全反應不過來的,然而那個男人卻比自己更快。
就在洛梓軒剛剛抬起槍口時,男人就一個箭步縮短了自己與洛梓軒的距離,速度之快簡直就像是瞬移一般。
隨後他手掌向上一抬,擊中了槍的手柄部位,來不及反應的洛梓軒沒能牢牢抓住手槍,而是被月兌手擊飛了出去。
男人的速度很快,槍身剛剛月兌離洛梓軒的手,他就立刻在半空中將其抓住了。而在這麼做的同時他的腳也沒閑著,輕輕一絆就將洛梓軒絆倒在地。
洛梓軒倒地後,男人也已經握緊了手槍,調整一下位置,將槍口抵在洛梓軒的胸口上,正好就是正常人體心髒的位置。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用那群狗麼?」男人將洛梓軒壓在身下,慢條斯理地說道︰「因為我覺得用那群狗就夠了,沒必要親自動手。就好比一根你用剪刀就能剪斷的細木條,為什麼一定要麻煩電鋸出場呢?」
「你也別動!」男人又將目光轉向一旁同樣用槍指著他的單 ,「今天貌似是周二,現在有沒有到四點啊……算了,就當已經到了吧,但即使在安全時間內,你也不希望就這麼拜拜犧牲一個隊友吧?」
單 沒有回答男人的話,而是看向了洛梓軒,問道︰「你說呢?」
洛梓軒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听他的吧。」
隨後,他看向男人,眼神無比認真地說道︰「你保證過的吧,會幫我們。」
「對,我說過,我會幫你的。」男人點了點頭,「而且說到底,你們幫我其實也是在幫你們自己,因為如果我不做些什麼的話,你們基本不可能從葉秋瞳手上掠走那個女人的。」
洛梓軒假裝沒有听出男人前面那句話中所說的並不是「你們」而是「你」,說道︰「好吧,我們答應你,會適當地幫助你的,希望你也不要食言。」
「怎麼會呢,我從來就沒有對誰食言過。」男人將槍放在洛梓軒的胸口上,站起身來,心里又補了一句︰「除了對那家伙以外。」
*
柳煜打開門,發現又是個一樣的房間。
一樣的吊燈,一樣的桌椅,一樣的垃圾,一樣的血跡。
一樣的昏暗,一樣的破舊,一樣的令人壓抑難忍。
真奇怪,明明從窗戶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但為什麼打開門後卻沒法出去呢?即使想要打開窗,窗戶也被關得死死的,用椅子砸也砸不開,就好像那其實只是牆壁上的一幅畫一般。
又是這個夢啊,又是這個地方。
柳煜甚至已經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了。
有的時候也會有這種情況,你在夢中能夠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做夢,但你卻怎麼都無法醒來,只能在夢中活動著,你的身體還依舊保持著睡眠的狀態。
但這也是柳煜第一次在夢中擁有如此清醒的意識,就好像這其實不是夢,而是一個無比真實的VR游戲一樣。
這是第幾次夢到這里了?他也記不清了,似乎是來到這個島上以後才開始做這種夢的,估模著也就那麼三四次吧。
稍微恢復了一些記憶的他大概也想起來了這里是什麼地方,雖然具體的細節還沒能很好的捋清楚,但至少已經不會像前幾次那樣茫然了。
繼續向前走著,繼續打開著門,也不知走了多久,卻完全不覺得累,看著一模一樣的場景,卻也一點都不覺得枯燥無味。
就在柳煜估模著自己是不是已經走了一個馬拉松的距離了時,他突然在一扇門前停住了。
不是沒法打開這扇門,而是他本能的感覺到,這扇門的背後似乎有什麼在,和之前不一樣,不會只是一個單純的空房間了。
僅僅也只是停頓了幾秒鐘,他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內有兩個人。
還是之前夢到過的場景,柳煜已經毫無觸動了。
橘黃色的燈光下,男孩手持鐵棍,一下又一下地砸著腳下的人,重復著完全相同的機械性的動作,就好像流水線上的機器。
以往這種時候,自己就會有兩種感受,一種是那鐵棍砸人的那個小男孩的,鈍器一下又一下打在肉上的沉悶的感覺,還有就是那個被打的那個人,渾身上下甚至五髒六腑都疼痛無比卻又無法逃離的痛苦感。
但此時柳煜卻什麼都沒感受到,好像這次他就是個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一個旁觀者,眼前的一切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只是正好夢見了這回事而已。
這該死的夢終于肯放過自己了麼?
就在柳煜剛剛這麼想著的時候,眼前的男孩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扭頭向他看來。
柳煜心說不對啊,你不應是專心致志地毆打地上像蛆一樣蜷成一團的那家伙麼,應該是誰來也無法打擾到你,無法阻止你的才對啊,怎麼你突然就看向我這邊了呢?
男孩放下了鐵棍,鐵棍砸落到地板上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一步一步慢慢向柳煜走來,柳煜向逃,但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他發現自己無法挪動分毫,就像以前夢到這種場景一樣,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由自己控制的了。
男孩走到離柳煜很近的地方,幾乎就是貼著身子了,他抬起頭來看著柳煜,紅酒般暗色的雙眼中透露出一絲滿足和欣喜。
柳煜似乎听到了男孩心中說的話︰「你終于來了。」
換做之前,柳煜大概會問︰「什麼叫我終于來了?」
但此時,柳煜卻張開嘴,緩緩說道︰「是啊,我終于來了,來的太晚了。」
男孩笑了起來,明明是天真無邪的笑容,看上去確實那樣令人毛骨悚然。
柳煜忽然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了,仔細看去,是那個男孩的雙手正掐著自己的喉嚨,小小的手不知為何竟能夠有如此大的力量,而且明明以他的身高應該是夠不到自己的脖子的才對,但看著他這樣掐著自己的脖子竟然沒有一點違和感,顯得那樣自然。
感到快要窒息的柳煜自然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他沒有選擇甩開男孩的雙手,而是同樣伸出手去,掐住了男孩的喉嚨。
此時的柳煜完全沒想太多,只是一點一點地加大手掌上的力量,似乎在和男孩比一比誰能先掐死對方。
「去死,去死,去死……」明明喉嚨被壓迫著,但他還是用最沉重的聲音道明著自己的詛咒。
(回坑FF14,但感覺這個游戲跟沒玩過一樣,正好賬號也忘了,從頭開始做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