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楊欽問道。
「狼群,是狼群!你們也趕緊離開,這里已經不安全了!」男人看上去有些慌張,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狼群?這里不是城鎮麼,怎麼會有狼群?
楊欽回頭吩咐道︰「你們兩個呆著別動,我馬上回來。」
說著,她就關上門,向外跑了出去。
目前他們所處的這塊地方是遠離海岸的,比較靠近山林的一個別墅區,建在半山腰上,每棟別墅內的裝飾都相當奢華,看得出來都是給有錢人住的地方。
門與臥室窗戶的方向向北,因為是在南半球,所以這正好是向陽面,面向大海,也可以算得上是海景房了。山的坡度也不大,到別墅區位置的地方也就僅僅只是個小山丘而已,種植著不少觀賞性的灌木叢,畢竟要施工建房,因此這里原本的植物應該是被全部都挖走了,這些全部都是後來才人工種植上去的。
楊欽出于謹慎並沒有直接推開大門,而是透過一旁的窗戶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狼?」她疑惑地出聲道,「不……那是狗吧?」
就在別墅外面,成群的野獸聚集在那里,外形看上去很明顯是犬科類動物,尖牙利齒在外,粘稠的唾液從嘴角留下,身上毛發稀松布滿傷痕,雙眼中充斥著一種名為瘋狂的顏色。
這副樣子,被人看到後驚恐地稱之為狼群確實也不為過。
狼和狗雖然很相似,卻還是有區別的,這群狗之所以會被認知為狼,最主要的就是他們的眼神,那是一種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才有的眼神。
一般的狗的眼神都是溫順的,他們已經完全被人類馴化了,即使發怒,再怎麼凶猛,那種眼神也遠遠比不上狼的眼神,只有少數的幾種狗能夠和狼比肩。
另外,狗的耳朵大都是微微下垂的,因為它們生活在安穩地環境中,不需要用耳朵來做什麼。而狼為了在殘酷的大自然中生存,它們的耳朵大都平行的垂直豎立。狼的吻部也比一般的狗尖而長,這些都是一般區分狼與狗區別的方法。
楊欽之所以能夠很快地分辨出屋子外面那群是狗而不是狼,主要還是因為在那幾只長得比較像狼的家伙之中,還摻雜著許多有名的狗的品種,金毛犬、德國牧羊犬、維希拉獵犬等等,還有很多,這些品種特點十分明顯的家伙們一看就知道是狗而不是狼,甚至他們的脖子上還戴著項圈,以此類推其他的同伴們應該也都是狗才對。
狼與狗可不是能夠和睦相處的好伙伴,要是他們聚到了一起,且不說會不會打得血流成河,至少不可能如此和睦。
再加上,狼一般都是群居的,如果這里有狼那就絕對不止一只,但放眼望去全是狗,那麼真正有狼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這不是一群狼,而是一群野狗,即使有幾只脖子上還掛著銘牌,那也只能代表它之前是有主人的,但現在還是一只野狗。
將門鎖死,拉上窗簾,楊欽走回了臥室里,對秦雨和已經穿好全部衣服的陸佳怡說道︰「情況確實有點麻煩,該走了。」
「那個,剛才!」秦雨和陸佳怡的臉上都是有些慌張的表情,「剛才你出去後,從後門那里,傳來了慘叫聲……你叫我們呆著別動,我們也沒敢出去看。」
楊欽眉頭一皺,又立刻跑到後門,推開那里半掩著的門一看,已經有幾具尸體橫在地上了,慢慢地被幾只狗拖向遠處,地面劃出斑駁的血跡,也有的狗就地開始撕咬起獵物來。幾具尸體中就有剛才來房間里通知楊欽立即離開的那個男人,此時他已經被這群嗜血的猛獸咬掉了一只手臂。
開門的聲音引起了狗群的注意,所有狗幾乎動作完全一致地向著楊欽所在的方向看去,陰森的目光就像地獄里的魔鬼。
同樣立刻關上門,鎖好窗,楊欽回到房間里,對秦雨和陸佳怡說道︰「不是有點麻煩,是大麻煩,我們被包圍了。」
「包圍?被……誰包圍了?」陸佳怡問道。
「一群野狗,不過看上去很凶猛的樣子,你把他們當做一群饑腸轆轆的狼比較好。」
「那怎麼辦?」秦雨著急地問道,她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也從沒想過自己可能會遇到這種事情,所以此時她只能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楊欽身上。
「得弄點能驅趕他們的武器才行。」楊欽說著,左看右看,從一旁的置物籃里拿了一個橄欖球。
這個小鎮雖不大,但也有個體育館,里面有橄欖球場,比起足球和籃球,橄欖球在這個鎮子中似乎才是主流,這個房間里還掛著一整套的橄欖球裝備,看樣子是居住在這棟別墅里的年輕小伙子熱衷的體育項目。
她掂量了一下,重量正合適,然後又將窗簾整個扯了下來,抖了抖上面的灰,撕扯了兩下,確認不會輕易斷裂後,將橄欖球包在其中,用衣櫃里抽出來的一件襯衫打了個死結,這樣就做成了一個可以長距離揮動的鏈錘。
「你們倆再等一會兒。」楊欽說了一句,也不管兩人什麼反應,轉身出門。
就在秦雨和陸佳怡心急如焚,心想楊欽總不可能就這樣把她們丟在這里了吧的時候,楊欽回來了,手里還拎著一個汽油桶,隨後又走出去,拿了幾個玻璃瓶進來,每個玻璃瓶里都有一些白色的晶體。
之後一來一回,短短幾分鐘內,楊欽已經拿了十幾個玻璃瓶放在房間的地板上了。
「這是要做什麼——」
秦雨話還沒說完,楊欽就打開了汽油桶,將里面的液體倒了一部分在被窗簾裹住的橄欖球上,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秦雨最終確定那汽油桶里裝的也確實就是汽油沒錯,每棟別墅都有單獨的車庫,大概是放在車庫中備用的汽油。
隨後,楊欽又在每個玻璃瓶里都倒了大概半瓶的汽油,全部倒完後,汽油桶中還剩下大半捅,楊欽將它重新封好,說道︰「離遠點,別粘上。」
待到兩個女孩听話地避開後,楊欽又拉下另一面窗簾,取出小刀來,將窗簾割成細細的布條,將布條下面卷成一團塞到了玻璃瓶里,讓下端接觸到瓶中的汽油,中部塞緊在了瓶口,留在外面的一小段也事先粘上了一點汽油。
不得不說楊欽的動作很快,將每個瓶子都這麼處理完後,時間也就只過了十多分鐘,她呼出一口氣,將瓶子遞給秦雨和陸佳怡,說道︰「莫洛托夫 雞尾酒,你們找個方便攜帶的東西吧,當手榴 彈用就行了,沒丟中也不要緊,但記住盡量往遠了丟。」
「這個就是燃燒 瓶吧……」秦雨看著自己手中的玻璃瓶,她在書上看到過這東西的介紹,是一種制作簡單,十分廉價,但同時也很實用,效果出奇的好的土武器。
這種東西最初是由芬蘭人開始使用的,當時蘇聯入侵芬蘭,使用轟炸機投放燃燒彈轟炸城市中的平民,以此來達到進攻目的。你說侵略也就侵略吧,國家強大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咯?但偏偏當時蘇聯的外交部長莫洛托夫還很不要臉地宣稱他們沒有投放燃燒彈,他們投放的是用來救濟的面包。
這一舉動激怒了芬蘭的人民,于是他們也開始奮力反抗,為了答謝蘇聯向他們投放的「面包」,他們也開始將這些土制的燃燒彈稱之為「敬莫洛托夫的雞尾酒」,只不過後來在國外記者的翻譯過程中出現了點偏差,變成了「莫洛托夫雞 尾酒」。
在真實的戰爭中,這玩意兒可以說是最便宜也是最有效的反坦克武器了,只要你丟的夠準,將它丟到坦克發動機的排氣口里,那輛坦克就立刻廢了,里面的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這只是劣質的而已,效果並不是很好。」楊欽一邊準備著說道,「專業一點的里面還應該加入一些鎂粉、硫磺還有白磷之類的東西,但我現在沒地方去找那些玩意兒,只能姑且放一些白糖進去將就了。也正因為如此,你們將它投出去以後,它是不會產生劇烈爆炸的,所以一定要記得一定要用上足夠把瓶子摔碎的力氣,瓶子碎後灑出里面的汽油,在地上形成一道火焰的屏障,劣質的燃燒 瓶也就只能夠這麼來使用了。」
「怎麼點火啊?」
「我帶了打火機,出去後會幫你們點燃的。」
想了想,楊欽又將腰間的手槍取了下來,丟給秦雨,說道︰「會用吧?」
「會,可是你給我了,自己怎麼辦?」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沒那麼容易死的。」
楊欽自信的語氣讓秦雨突然想起了之前柳煜說過的話︰「她沒和我說過她要死,她就絕對不會死。」
不知為何,在她心中竟然也涌出來柳煜那種對楊欽盲目地自信。
「跟緊我,別走散了。」楊欽說道。
她們來到後門,先從窗戶向外觀察了一下,那群野狗果然沒有散去,在知道屋里還有人後,它們自然是想將獵物都一網打盡的,倒是之前楊欽看到過的那幾具尸體已經不知所蹤了,地上有長長的血痕,不知被它們拖到了哪里去。
不過野狗的數量比之前要稍微少了點,大概是有一部分已經去享用美食了吧。
「周渝,回去就找你算賬……」楊欽看著窗外瘋狂的野狗們,心中暗道。
這麼多的野狗突然出現,楊欽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葉秋瞳會將她們安排到這里來說明這里還是具有一定安全性的,但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尋常,稍微想想就能明白肯定這群野狗肯定是人為驅趕到這個地方的。
會做這種事的還會有誰呢?首先想到的當然就是在這個廢鎮里和葉秋瞳作對的周渝了。
「一會兒我開門,你就向著外面開一槍,不用特意瞄準什麼,只要開一槍就好了。」楊欽對秦雨說道。
秦雨點了點頭,將裝有燃燒 瓶的袋子交給陸佳怡,雙手握好槍柄,調整了一下呼吸。
見她這副樣子,楊欽說道︰「不用那麼緊張,隨便開一槍就好了,然後就緊跟著我,我會保護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