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個房間,柳煜發現那個被他們用手銬鎖在置物架上的男人還沒醒,仍像頭死豬一樣躺在那里,只剩下一只手臂因為手銬的關系高高吊起,之所以說是像死豬一樣是因為這家伙居然還發出了輕輕地呼嚕聲。
柳煜走上前去,拍了拍男人的臉,說道︰「喂,醒醒。」
男人不應。
柳煜又加大力度拍了幾下,聲音也提高了幾度︰「醒醒!」
男人還是不應,不知道是真沒醒還是裝的。
這就有點為難了,柳煜心想早知道剛才在衛生間那里打一盆水來潑他臉上就好了。
他轉身問楊欽︰「有辦法讓他醒過來麼?」
楊欽走上前,柳煜甚至都沒看清她往哪個位置輕輕踢了一腳,就見那個男人突然睜開了眼楮,臉上表情皺成一團,哇哇大叫了起來。
「痛,痛,痛!好痛啊,你在做什麼!」
他捂著自己的後腦勺鬼叫了一陣,然後終于安靜下來,見到自己被一群人圍著,右手立刻模到腰間,幾乎是想拔槍,但他的那把槍早已被楊欽繳械了,隨後他便發現自己的另一只手被手銬拷了起來,令他的動作很是不便。
「你們——你們是誰,想干什麼?」男人看上去有些緊張了,戰戰兢兢地問道。
看著不知道比自己大了多少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一副害怕的樣子,柳煜突然有點想笑,他開口問道︰「我們就問你幾個問題,麻煩你配合我們。」
「我為什麼要配合你們?你們是誰,快放開我!」
男人似乎是認清了自己眼前只不過是一群青少年罷了,他大叫著,唯一能夠自由活動的右手揮來揮去,企圖抓到這些小鬼。
柳煜立刻地往後退了一步,他才不會讓這家伙得逞呢,其他人也都向後挪了挪。
楊欽走上前,一腳揣在男人的肩膀,將他整個身體都踹到了鐵質的置物架上,發出劇烈的響聲,置物架上的灰塵都散落了下來,蒙在男人的頭發上。
鐵質的桿子讓男人感覺背後一陣疼痛,散落的灰塵又讓他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沒想到這幾個小鬼還敢動手。
「你是被敲到腦袋了還是怎麼,你忘了是誰把你弄成這樣拷到這里的麼?」柳煜說道︰「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啊,你只是我們的一個俘虜而已,想怎麼處置你是我們的自由,如果你不想變成那家伙一樣的話最好還是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柳煜指了指另一邊那具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另一個家伙的尸體。
男人往那邊瞄了一眼,臉色立刻變得蒼白,他想起來了,自己就是在听到槍聲後趕了過來,卻沒想到門口還有人埋伏著自己,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不僅槍被搶走了,自己人也被人弄暈了過去。
他在幾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剛剛踹了自己肩膀一腳的那個女孩身上。
他記得,就是這個看上去很漂亮很清秀的小女孩將自己打倒的,現在的小女孩什麼時候都變得這麼彪悍了?這外表也太具有欺騙性了吧。
見男人不說話看著楊欽發愣,柳煜還以為自己威懾力不夠,從兜里取出小刀來,用力扎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啊——」
男人痛苦地大叫起來,柳煜直接又伸手甩了他一個耳光,說道︰「別亂叫,很吵。」
「你,你——」男人怨毒地看著柳煜,疼痛卻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
「我什麼?」柳煜淡淡地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是在開玩笑,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真的會直接弄死你。」
他指了指那具尸體,問道︰「那是你的隊友沒錯吧?」
男人有些很不情願回答柳煜的問題,但想了想自己現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魚,想怎麼料理就怎麼料理,還是老實一點的為好,于是點了點頭。
誰想柳煜確實抓住了男人這一短暫的停頓,又是一刀扎了下去,隨後不滿地說道︰「你剛剛在猶豫什麼,是在想要怎麼騙我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騙我,你是不是還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啊?信不信我再扎你一刀?」
男人心說你已經扎了,雖然很痛但他不敢再叫出聲來,誰知道這個惡魔會不會因為自己叫喚了兩聲覺得煩然後反手又給自己一刀。
接著柳煜又說了一句讓男人差點氣暈過去的話︰「好了,接下來你要好好回答哦,不要再想著騙我們。雖說你就算真的騙我們我們也不可能立刻就分辨出來,但我會用自己的大腦判斷的,如果我覺得你是在騙我們,我就會扎你一刀,所以你最好說一些能夠讓我听了相信的話。」
男人覺得自己快瘋了,你覺得是在騙你就要扎我一刀?那豈不是想不想扎都看你心情了?你以為這是在扎稻草人麼?
然而此時的他並沒有任何反抗的權利。
不過這個惡魔也還算有點良心,從包里找了塊紗布給自己,好讓自己按住傷口不至于失血過多。
「第一個問題,嗯——」
柳煜想了很久,然後回頭向張天佑問道︰「喂,小白鼠,你說,要問些什麼好啊?」
「隨你啊,你開心就好了。」張天佑笑著說道,他覺得自己對柳煜是越來越有興趣了,「你剛不是說了麼,你的問題他全部都要如實回答,那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咯,反正也沒有次數限制,你問他老婆的三圍都行。」
「我,我沒老婆,沒結婚……」男人竟然真的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這個沒必要回答!」柳煜沒好氣地說道,然後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中慢慢放下了舉起的刀子——他倒不是不想扎,就是怕為了這點小事就扎的話,倒時候不小心把男人扎死了,不就沒人回答自己的問題了麼。
他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好吧,第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男人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是昨天到這里的,覺得還算比較安全的地方就留下來過夜了,順便看看能不能發展成基地外的據點,不過還沒來得及仔細調查,就遇上了你們。」
「還沒來得及仔細調查?也就是說,已經有過粗略的調查咯?那麼第二個問題,說說看你們都調查到了些什麼。」
「基本上什麼也沒調查到,我們也只是打開每個房間門看了一下而已,這里什麼都沒有,只剩下這些破箱子和鐵架子了。」
「第三個問題,你們有用過廚房或者衛生間麼?」
「誒?」男人不明白柳煜問這些做什麼。
柳煜又舉起了刀子,說道︰「你只要回答就好。」
男人趕緊說道︰「用過,用過!衛生間我們用過,不過廚房沒有,我們哪兒有東西能用廚房來做飯吃啊。」
柳煜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第四個問題,那扇打不開的門呢?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打不開的門?」男人一愣,「什麼打不開的門?」
「就是將衛生間和這些空房間分割開來的那扇門,你不知道?」柳煜眉頭皺了起來,他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男人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們把所有房間都打開看過一遍,沒有什麼打不開的門啊。」
「小白鼠!」柳煜突然喊道。
「好的。」不等柳煜下達具體的指令,張天佑立刻會意,走出了房間。
柳煜沒再繼續問下去,就這麼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張天佑就回來了,說道︰「試過了,還是打不開。」
得到答案的柳煜又看向男人。
男人見柳煜盯著自己,以為柳煜認為自己在騙他,趕緊說道︰「我沒騙你們,我真的把每一扇門都打開看過了!你們說的究竟是哪一扇,帶我過去看看!」
說著,他激動地想要站起身來。
柳煜用力地將他推了回去,說道︰「算了,這個先不急,我還沒問完呢。第五個問題,你剩下的同伴到哪兒去了?」
「什麼——」男人瞪大了眼楮,怒吼道︰「你自己不會看麼!我的隊友已經被你們殺了!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柳煜手起刀落,男人的大腿上又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他盯著男人的雙眼,冷靜地說道︰「開始激動了,說明心里有鬼。我問的是你的同伴在哪兒,不是你的隊友在哪兒,就像我們這樣,雖然我的隊友只有一個人,但他們都是我的同伴,你懂我的意思吧?」
男人沒出聲,只是就這麼和柳煜對視著。
這次柳煜沒有再扎一刀,因為他根本就沒把刀拔出來,而是直接刺在傷口處,逆時針旋轉了九十度。
「啊,啊——」
男人因為痛苦而發出嘶啞的吼聲。
柳煜說道︰「你看,你又回到最開始的狀態了,我說過,你不回答我或者想鬼點子騙我都不會有好下場,你為什麼就是不听呢?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出賣同伴的消息,畢竟我們目前為止只見到了你和你的隊友而已,能夠讓自己的同伴安全撤離也好。但你真的不必想那麼多,我們早就知道你們有同伴了。你知道我們進來這里時外面被樹藤遮掩地有多嚴實麼?如果你們兩人一直都在里面,怎麼可能把外面的偽裝處理的那麼好?」
男人又愣了一會兒,柳煜才不會給他太多思考的機會呢,立刻將刀子拔了出來,刀子抽離身體的那一瞬間男人再次痛得渾身抽搐起來。
想的時間太久說出來的話就越不靠譜,反而是沒怎麼經過思考立刻說出來的話可信度更高一點。
「說吧,你的同伴都到哪里去了?」柳煜又重復了一遍問題。
男人喘著氣,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只說出去轉一轉,之後就沒回來過,可能……可能出事了,也可能立刻就會回來了……」
「有幾個人?」
「兩個——包括我們倆,我們一共就四個人。」
「他們什麼時候出去的?」
「昨天晚上。」
「為什麼晚上還要出去?呆在這個地方不是很安全麼?」
「我不知道,但是他們一定要出去,我們也攔不住……我們倆一般都是听他們的,注意都是他們拿的。」
「之後就一直沒回來?」
「是的,一直都沒回來。」
柳煜沉吟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些什麼,隨後又問道︰「他們兩個是什麼樣的人,叫什麼名字?」
「他們……其中一個是中年男人,叫單 ,據他自己說是個外科醫生,是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另一個還是個小孩子,好像還是個高中生,叫洛梓軒,長得挺清秀的小伙子。」
「洛梓軒?」柳煜的表情有些怪異。
「是的……怎麼了麼?」男人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董樂。那邊的那個……他叫張志豪。」男人看向不遠處自己隊友的尸體,眼中流露出意思悲切,盡管在之前可能還是陌生人,但至少已經生死與共了一個星期,怎麼也有點感情了。
然而柳煜才不管他們兩個人之間有多麼深厚的友誼呢,就算發展成了同性戀也和自己沒有一毛錢關系,他又是一刀扎在了男人的另一條大腿上,說道︰「我沒問他的名字,不要答非所問。」
「唔——明白了。」
男人的額上滿是汗水,他已經能夠很好的忍住痛楚不至于叫出聲來了。
柳煜回過頭向張天佑問道︰「你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張天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你決定就好,這里你做主。」
柳煜點了點頭,剛想再說什麼,又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方雲,見方雲也向自己頷首,才繼續說道︰「那麼,董樂先生,我似乎已經沒什麼需要提問的了。」
叫做董樂的男人松了一口氣,這惡魔終于肯消停了……
然而接下去柳煜說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既然你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那就送你上路吧。」
「不,不——」男人大聲叫了起來,「別殺我,我不是都回答了你的問題了麼,你說過不殺我的!」
「我從來沒那麼說過。」柳煜淡淡地說道︰「我只說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就馬上會死,沒說你回答完了我就不殺你。」
話音未落,柳煜就將笑道刺進了董樂的胸膛——刺進了他的心髒。
「我……我不想死啊……」
心髒被刺穿的董樂申吟著,但之前柳煜不斷扎他的那幾刀已經讓他失血過多,使不出任何力氣了。
但柳煜可不這麼想,見董樂居然還能說話,他又將刀鋒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可他發現很難轉那麼多,最多九十度就轉不下去了。
不過,即使只有九十度,也足夠將心髒完全絞碎!
「唔……」董樂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腦袋向後一倒,死不瞑目。
「我也不想死啊。」柳煜輕輕地說著,將刀子從尸體上拔出,扯起那家伙還沒被血染紅的那部分衣服擦了擦刀子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