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煌最終還是沒有把詹心懿吃干抹淨,天使小周煌重生之後又和惡魔小周煌打了一架,這次天使小周煌用他的光環活活把惡魔小周煌砸死了,就像哪吒用他的乾坤圈那樣。
天使小周煌一邊砸,一邊口中還說著要要要要你媽呀你要了但人家給了麼你還真以為人家會拋份陪你上床啊那可是你姑姑你要是真睡了你姑姑信不信回去後你爸能活活抽死你。
其實周煌覺得他爸不一定會抽死他,但燕文青估計真的會抽死他。
當後半夜秦風到塔頂來找周煌一起守夜時,發現周煌已經枕在詹心懿的腿上睡著了時不時咂咂嘴看上去睡得很是香甜,還往詹心懿懷里蹭了蹭。
詹心懿見到秦風,對著他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又揮了揮手示意秦風趕緊離開別打擾周煌睡覺。
同樣是男人,為什麼待遇就會有如此大的差距呢?
秦風差點就掩面而泣了。
心懷怨念的秦風來到了一樓的房間,見林重還坐在那里,問道︰「你不去睡麼?」
林重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秦風找了張椅子坐下,說道︰「周煌那小子就那麼枕著詹小姐的大腿睡著了,真讓人羨慕。我也沒覺得這小子有多可愛啊,怎麼詹小姐就是對他情有獨鐘呢?」
「那是他們的事情,跟你沒什麼關系吧?」
「說的也是,即使他們是名義上的姑佷,其中一位還是江南黑道龍頭燕文青的女兒,這也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啊。」
「看來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了,像我們這種人,執行過一次的任務,所有的情報細節都會牢牢地記在腦子里,不需要時就藏在大腦深處,需要時隨時就能提取出來。」秦風閉上了眼楮,似乎在緬懷著往事。
「那她自稱燕心懿時,你為什麼沒有出聲質疑呢?」林重問道。
「你不也沒質疑麼,再說了,大家已經被綁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姓詹還是姓燕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吧?即使你真的把她怎麼著了,她老子也沒法提著刀率領一大幫人來砍你呀。」
「……」
林重又不說話了,似乎這個話題讓他覺得很無趣。
他們很久以前曾經見過一次詹心懿,那次他們是在執行任務,任務目標是暗中保護燕文青和他的家人。
燕文青身為整個江南黑道的龍頭,在擁有驚人勢力的同時也將整個江南的地下世界治理地井井有條,可以說,這些年來江南治安情況的好轉,很大一部分要歸功于燕文青的管轄。因此,國家也就默許了燕文青這種相當于土皇帝一樣的作風,有時候政府也確實需要黑道勢力來幫他們解決一些他們不方便出面處理的事情。
在得到消息有人想要謀害燕文青的時候,政府也就及時從軍方調度了一部分精銳前去保護燕文青和他的家人,並處理掉前來暗殺的人員,以絕後患,當時被派遣出去執行這個任務的人員中剛好有林重和秦風,不得不說這也是一個巧合。作為任務對象,兩人的記憶中自然有著他們的詳細資料,盡管已經過去了不少年,但當年那份資料的實用度依然非常高。
見林重再度沉默了下去,秦風說道︰「你替她擋了槍呢。」
林重說道︰「從那兩個家伙身上繳獲了兩把手槍,還有一些子彈,你都先用著。至于那把霰彈槍,本來就是巫馬崢的,就還是給他用吧,雖然他應該不會想著暗算我們,但你還是要稍微注意著點。」
秦風沒理會林重說的話,仍舊問道︰「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不早了,我也去休息了,周煌在睡覺的話,你一個人小心點。」說著,林重起身打算離開房間。
「你要逃麼?」
「……」
林重站在門前的身子僵住了,良久,他回過身來,再次坐了回去。
秦風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麼想的,但是我覺得,這樣不好。」
林重摩挲了一下自己受傷的手臂,說道︰「我覺得應該這麼做,就去做了。而且,如果當時沒有我擋了下來,那顆子彈就會筆直地穿過她的胸口,說不定剛好命中心髒。」
「那就讓她死了不就好了。」秦風冷聲道,「中槍身亡,一了百了,我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為什麼你要替她擋下來?」
「你之前說的,你覺得這樣也不錯……」
「那是我以為你還分得清,可現在我覺得你已經分不清了。」秦風的語氣已經開始變得嚴厲了起來,「那時候你踢巫馬崢的那一腳,我看得出來,要不是你還留有那麼一點理智,直接把他踢死了都有可能——我問你,你覺得你那點理智還能保持多久?」
「……」
林重用沉默回答了秦風,他不敢做出任何保證。
「就現在來說,情況還算不錯,但若是以後她做出了什麼可能會危害我們這個集體的事情,我會考慮動手把她處理掉的。」
「你敢!」林重看向了秦風,凶狠的眼神似乎能把人撕碎。
秦風像是根本沒有任何感覺一樣,冷笑道︰「那你倒是看看我敢不敢。我听你的,只是因為我覺得可以听你的,並不是因為我是你的下屬還是什麼人。當我覺得不需要或者不能听了的時候,我就會無視你的意見,自己來判斷——你知道的,就像我阻止不了你做什麼一樣,要是我想做什麼,你也阻止不了。」
林重嘆了口氣,說道︰「你還說過的,這件事情你不會管,就算我愁眉苦臉地求你來管,你也不會管。」
「我不會管,那是因為那是我覺得這只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而現在,我覺得這是我們這整個團體的事。」秦風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重的雙眼,「這已經不是你的感情問題那麼簡單了,如果你再拿捏不好那個度,我不保證我會做些什麼事情來。」
林重不答。
秦風的語氣稍微軟了一點,說道︰「我知道,那件事對你的打擊很大,但這不是你這麼做的理由,這不論是對你,還是對她,都不公平。」
「人死不能復生,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是獨一無二的,死了,就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就算再相似的人,也無法完全代替。之前我支持你,那是因為我以為你是將它作為一段新的感情來對待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你僅僅只是將其當做了自己舊感情的代替品而已,我沒辦法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你陷入泥沼中無法自拔。」
「你想把我拉出來麼?」
「我正在嘗試,但如果拉不出來的話,我也會試著直接把整個泥沼都給毀掉。」秦風毫不留情地說道︰「你愛她,但我沒有,所以我做這些事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我沒有那種想法,我只是——」
「那你把他帶回來做什麼?你不是那種樂于助人的家伙,這點我是知道的,你敢說你心里沒有一點想法?」
「我承認,當時我確實有點那種想法,但是現在——」
「現在那種想法更加強烈了。」秦風絲毫不給林重將話說完的機會,「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現在用在這里再合適不過了。你只是自己還沒有注意到而已,或者說你已經有了自覺但是不願意承認,但不論是怎樣,我現在就直截了當地和你講了,你只是將孫孟冉當做了她的替身而已,你對孫孟冉的感情格式虛假的感情,假的東西,永遠也不可能變成真的。」
「……」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看你也不一定睡得著的樣子,今晚的守夜就交給你了,我再去睡會兒——你最好快點想明白,不然的話,我也不敢保證我會做些什麼。」
秦風將沉思的林重一個人丟在房間里,走了出去。
剛出房門,他就看到了樓梯上的孫孟冉。
「睡不著?」他笑著打招呼。
孫孟冉點了點頭,說道︰「已經休息的很好了,想出來走走。」
這讓秦風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以往這丫頭都是將他當做一般毫不理會的,最多狠狠地瞪他一眼,像這麼和顏悅色地回答自己的問題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秦風發出了邀請。
孫孟冉想了想,點頭答應。
說是走走,但燈塔總共也就那麼大點地方,外面太危險他們也不可能出去,于是兩人來到了其中一層的陽台上。
秦風從口袋中拿出煙來,問道︰「介意我抽煙麼?」
孫孟冉搖了搖頭,即使態度緩和了很多,她還是這般惜字如金。
秦風點燃了一支香煙,用力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地吐出,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愜意的事情了。
「听很久了?」他突然問道。
「什麼?」
「我和他說的那些話,你從哪里開始听起來的?」
「……」孫孟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從你說,你會考慮把我處理掉那里開始。」
「他沒注意到你。」秦風慢慢地吐著煙圈,「我都注意到你了,他卻沒注意到你,可想而知他的思緒已經被我的那些話影響到什麼地步了。」
「所以,你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對麼,為了讓我也听到。」
「算是吧……我說要把你處理掉,你不怕麼?」
孫孟冉不答反問︰「她是誰?」
秦風又猛吸了一口煙,煙頭的火光在漆黑的夜中亮得耀眼。
「她叫陸黔雲,曾經是林重的女人。」
「她怎麼了?」
「她死了。」秦風突然掐斷了手上的煙,嗓中發出的聲音也變得冰冷且沙啞︰「在一次任務中失蹤,再被發現時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孫孟冉站在秦風身邊,突然有種一樣的感覺,好像在自己身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野獸,一直被憤怒與仇恨驅使的可怕的怪物。
之前,她只從林重身上感受過這種驚人的魄力,直到現在她才直到,原來一直在他們面前嬉皮笑臉似乎什麼都听從林重命令的秦風,也能夠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氣勢。
秦風盡量壓低了聲音,但他似乎仍在嘶吼著。
「你一輩子也不會想象得到當時的情形有多麼可怕,即使是我們這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過,已經身經百戰的了的士兵們都會感到強烈的不適,有幾個兄弟更是當場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全身能夠判斷的傷勢中,就有十三處槍傷,二十一處刀傷,淤傷更是數不勝數,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之所以說是能夠判斷的傷勢,是因為發現她時,她的尸體已經被肢解了,內髒幾乎有一半被掏空,左手肘關節以下不見蹤影,右腿更是齊根斬斷。」
「死無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