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煌只覺得自己鼻子一熱,似乎有什麼液體流了出來。
他仰起頭來,試著讓它倒流回去——沒成功。
詹心懿也注意到了周煌的異樣,趕緊把身體往後挪了挪,讓周煌躺了下來,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又取出手帕來幫他擦拭著流出來的鼻血,一邊說道︰「怎麼就流鼻血了呢,真沒用,剛才那點動作有這麼大刺激嗎?」
「前幾天晚上沒睡好而已。」周煌說道,享受著膝枕的同時悄悄又往詹心懿的懷中擠了擠。
注意到周煌的小動作,詹心懿將上身俯了下去,胸前的柔軟直接壓在了周煌的腦袋上,說道︰「小壞蛋,都流鼻血了,還不老實。」
周煌沒說話,躺在那兒裝死,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對男人來說無比幸福的時刻。
詹心懿又問道︰「既然前幾天晚上都沒睡好,那今晚怎麼不早點睡覺?」
「你不也沒睡麼。」
「我隨時都能睡,但你後半夜不是還要守夜麼,那樣不就沒時間睡了?」
「但是睡不著,有什麼辦法。」
「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一個人就睡不著麼,要不要姐姐陪你睡?」
姐姐陪你睡!
周煌激動了起來,這是一個與之前的「想不想模模看」同樣等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大難題。
他的內心劇烈地掙扎著,要不要答應?
此時,他的腦袋旁邊似乎有著兩只小周煌,一只白色的衣服白色的翅膀頭上還有個亮晶晶的光環,另一只全身漆黑拿著個三叉戟長長的尾巴頭頂還有兩只角。兩只小周煌一左一右蹲在周煌耳邊嘰嘰喳喳地叫喚著。
天使小周煌說你不能答應她你們的關系還沒有走到這一步沒有愛的性終將是一場悲劇。
惡魔小周煌說機會是要把握住的現在這麼個禍國殃民的尤物就在你面前任君采擷你還在猶豫什麼?
天使小周煌又說那也不行大家都是理性的人不能被**左右更何況你們的身份都不一般這麼做可能會引起大麻煩。
惡魔小周煌急了,說這和身份有個屁的關系在真正的愛情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再說了現在大家都被困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島上什麼時候會死都不知道死前爽一發有什麼不好的到死都是處男很丟人的呀。
天使小周煌還在猶豫,說可是……
惡魔小周煌舉起手中的叉子刺進了天使小周煌的心窩,說可是你媽啊你就是因為總是這麼溫溫吞吞的才到現在為止還是個處男你知道嗎。
兩個小周煌分出了勝負,大周煌也就做出了決定,他露出了自認為是這輩子最迷人的笑容,說道︰「要。」
「要?」詹心懿看上去有些困惑地問道︰「要什麼?」
「要——」周煌噎住了,這讓他怎麼回答?難道讓他說,我要你陪我睡覺?
這女人,明明是她自己提出來的,怎麼我答應了,她卻開始裝傻了?
看著周煌愣在那里說不出話的樣子,詹心懿咯咯地笑了起來,說道︰「小弟弟,你真有意思。要?你這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小壞蛋究竟要什麼啊,誒喲,你真是太好玩了——」
看著詹心懿笑得花枝亂顫,周煌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賭氣似的將頭扭到一邊。
詹心懿動手將他的腦袋扭了回來,妖媚的雙眼此時卻帶著與其不稱的溫柔,她看著周煌,輕聲說道︰「如果你想要,我也能給你,但你真的準備好了麼?」
「……」
周煌再次猶豫了,但這次不是溫吞,而是認真地開始考慮其利弊來。
詹心懿伸手輕撫這周煌的劉海,一邊說道︰「如果我們真的一輩子被困在這座島上,那倒也不用想太多,但要是還有機會回去的話,你又要怎麼處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呢?總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
「其實,就算是現在,你也把握不好我們之間的距離吧。」
「我……是在幾個小時之前,才剛剛認識詹小姐的不是麼。」
「你確實是才剛剛認識的詹小姐,但你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了燕小姐啊。」詹心懿捏著周煌的臉頰,將他的小臉揉成各種各樣的形狀,「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沒說出我們倆之間的關系來,你不說我也就樂得配合你,但至少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讓我撒撒嬌吧?」
「……」
「你爸他怎麼樣了?」
「他急得到處找你,要不是你寄了那封信到我家,我估計到現在他都還在找你——這麼多年,你都跑哪兒去了?」
「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名字,然後當起了中學教師啊。」詹心懿說道︰「詹呢,是我媽的姓——我親媽的姓,在家里也總有那麼幾個人願意為我做事,弄個假的身份證明還是很容易的。事實上,就算我不寄那封信,你們還是能找到我的不是麼,最多費點事而已。」
「但是你寄了,我們反而就不會那麼著急的把你帶回家了,對麼。你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想要退出這個圈子,我們只要知道你在哪兒,派人暗中保證你的安全就可以了,至于要不要將你帶回家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你們派人來保護過我?」詹心懿看上去很驚訝的樣子︰「我說呢,好幾次都有人上門來騷擾我,但又立刻消失不見了,原來是你們干的。」
「裝的還挺像。」周煌冷笑道︰「難道你不是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嗎,你是燕文青的女兒,也是我爸的義妹,怎麼可能身邊沒幾個保鏢護著?」
「你知道我是你爸的義妹,剛才還敢說要?」
「……」
「怎麼,又不敢說話了?」詹心懿不屑地看著周煌,說道︰「臭小子,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色眯眯地盯著我的胸部,你以為我沒注意到嗎。現在長大了發育完全了居然還想著要睡我,膽肥了啊,我可是你姑姑!」
「……」
周煌沒接話——這話他怎麼接?
他還是躺在姑姑的大腿上裝死,享受著姑姑的胸部在自己腦門上蹭來蹭去的感覺。
詹心懿又俯子說道︰「要不要給你個機會,模一模感受下?」
「……不用了。」
「我是說真的,你千萬不要勉強哦?」
「我也是說真的,不用了。」
「真的不用?模一模吧,你模的可是自己的姑姑喲,想想就覺得好刺激對不對?」
「……」
周煌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再讓這個女人帶著走了,于是開始另起話題︰「當年,你為什麼出走?」
「當然是因為和我爸吵了一架啦,我在訂婚宴上干的那些事情你不也看到了麼,老頭子沒和我斷絕父女關系已經很不容易了。」
周煌不禁回想起幾年前那個被當成話題流傳了很久的訂婚宴。
上流人士,或者說錢多的沒處花的暴發戶們,不論干什麼事都喜歡講究排場,結婚要設宴也就算了,就連訂個婚也要設宴。
說是訂婚,但其實男女雙方幾乎沒有感情基礎,也就是傳說中的聯姻。
訂婚宴的女主角當然就是現在給周煌枕著大腿的這個女人,而訂婚的對象也是名門之後,雖然有傳言說那個男人在外頭的名聲不怎麼樣,但畢竟是聯姻,這點小事都被忽略了,重要的是聯姻雙方之間的合作才對。
燕心懿原本是不想答應這次聯姻的,燕文青幾乎是用斷絕父女關系來威脅她才勉強答應下來,之後過程中也表現得配合,然而就在大家都放心下來了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原本男女主角好好地在聊天,燕心懿突然問你們家有紅酒麼我最喜歡紅酒了,男人為了將這個妖精一樣迷死人不償命的女人娶回家當然是各種討好,說有有有我家什麼紅酒都有以後每天都讓你隨便喝今天我帶了一瓶過來要不你先嘗嘗看?說著就讓隨從把帶來的紅酒往桌上一放。
燕心懿拿起酒瓶看了看,笑著說對對對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了,然後直接往男人腦袋上砸了過去。
酒瓶破碎,彌漫著醉人的芳香,紅黑色的酒液如鮮血般順著男人的腦袋滴落——或許其中真的混有血也說不定。
就在眾人因為這一巨變還沒反應過來時,燕心懿說道︰「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酒瓶的紅酒了,握起來很舒服,砸起來也很順手,香味也不錯。听說你們家這種酒很多?那以後我嫁過去了,你可要每天都讓我砸你一瓶哦,心情不好的時候可能會砸你五瓶,心情好的時候可能會砸十瓶——也有可能一瓶都不砸,但沒砸的那個量一定會在後幾天補上的。」
她將手里的酒瓶碎片往地上一丟,雙手捧著自己嫣紅的臉,用迷醉的神情說道︰「哎呀,一想到婚後的生活會如此幸福,我都快忍不住了呢。」
說完,她就走到司儀台上去,將放在那里的結婚協議書和幾份打算在訂婚宴結束後一同簽署的合同全部撕的粉碎,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宴廳。
那之後的事情也就不用多說了,訂婚的事當然是告吹了,男方丟了這麼大的臉,肯定要報復,但礙于燕文青的面子也不敢做得太過分。燕文青知道這事是自己這邊理虧,也沒有太仗勢欺人,象征性地給了男方一筆賠償,打算就此了事。據說回去後他又和女兒大吵了一架,燕心懿直接離家出走,燕文青差點對外宣布兩人斷絕父女關系,周煌的父親勸了好久才將他勸住了。
那次訂婚宴周煌也參加了,當時的他還小,不懂那麼多圈圈繞繞,只覺得姑姑拿酒瓶子砸人的樣子真帥!
也正是那之後,他再也沒見過燕心懿。
「那天晚上回去後老頭子罵我罵得可凶了,說我不懂事不為家族著想什麼的。我就說都什麼年代了還搞聯姻這一套俗不俗啊,反正老娘絕對不會嫁給那種在外面不知道包養了多少個小明星的猥瑣男的。估計是我在他面前自稱老娘氣到他了,趁著他沒說話,我又說你們可以把我用迷藥迷暈了月兌光光丟到他的床上,但我保證在我醒來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踢爆他的命 根子,要是那樣他還願意和我結婚的話我也就認了,不過每天一瓶紅酒當然還是少不了的。老頭子當時的表情真是精彩極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詹心懿抱著周煌的腦袋笑了起來,但在那看上去光彩奪目的笑臉上卻還隱藏著一絲悲涼。
周煌輕嘆一聲,說道︰「你這種女人,真不知道誰能治得了你,你要一直這樣誰敢和你結婚啊。」
「為什麼一定要結婚啊?不結婚不行嗎?」詹心懿說道︰「不過我爸後來也問過我差不多的問題,他說如果我要結婚會想和誰結。」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和你啊。」
「……哈?」
「我說,我要結婚,就會找個像小煌那樣的,可愛又體貼,而且一看就知道長大以後肯定是個成熟穩重富有責任心的男人,那樣的男人就算小時候經常會偷偷瞄我的胸部我也不會介意的——老頭子,不如過幾年等小煌長大了你就去周家提親吧?」
周煌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你真的是那麼說的?」
「嗯。」詹心懿點了點頭。
「難怪,難怪燕爺爺那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沒給我好臉色看——你個蠢女人,怎麼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你可是我姑姑!」
周煌抬了抬脖子,打算坐起來,但又被詹心懿按了下去。
「姑姑又怎麼了,你爸只是老頭子的義子而已,我們又沒血緣關系,小龍女還是楊過的姑姑呢——你當年和我一起洗澡趴在我胸上模來模去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
我當年還和她一起洗澡過,還模過她的胸?
周煌的內心震驚到無以復加,他開始拼命搜索著腦中的記憶,但怎麼也想不起來一星半點。
該死的,這種事情怎麼會忘了呢,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忘呢!
「小,瞎想什麼呢。」詹心懿的臉不知為何也紅了起來,白女敕的手指點著周煌的腦門說道︰「那時候你才五歲,小屁孩一個,一起洗澡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下面那玩意兒還沒我手指粗呢。」
「……」如果地上有個洞的話,周煌真想立刻鑽進去。
「洗澡的時候你也不安分,就知道往我身上模來模去的,我說你模了姑姑就要對姑姑負責哦,長大了要和姑姑結婚哦,你點頭說好啊好啊然後繼續模。」
周煌瞪大了眼楮︰「我真那麼說過?」
「好啊你個小沒良心的,就知道那時候你是在敷衍我,現在把我吃干抹淨了就想拍拍走人——」
「我什麼時候把你吃干抹淨了?」周煌欲哭無淚。
詹心懿再次用她那嫵媚的笑容看著周煌,問道︰「那你現在想不想把我吃干抹淨啊?」
(最近沉迷缺氧,茶飯不思廢寢忘食,一打開這個游戲就能荒廢好幾個小時,肝是什麼,不存在的0v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