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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三個男人

雨季最後一場雨,姍姍來遲。

在九陌死去的第五天,聲勢浩大的到來了。

從清晨的某個時刻開始,用自己的力量喚醒獸人。

到了午間,雨落得更大了, 里啪啦,砸得石頭都要發出叫聲。

萊恩穿過森林,跑回五號樓。剛進門換上獸皮裙,就見到蘇灼從樓上走下來,萊恩對上眼,又沉默的轉身蹲下,拿著一塊破舊獸皮擦拭地面的水漬。

蘇灼微張的嘴又合上,想要說的話在一瞬間卡在喉嚨里。

那日萊恩去惡獸群尋求幫助,結果因為九陌的死差點引發惡獸混亂,好在上邪和夜魅壓住了。

惡獸群現在交由上邪和夜魅看管,接替九陌繼續惡獸入邦事宜,可蘇灼知道,短時間之內不會收服大片人心,武力的壓制總有一天會崩塌。

也許是因為惡獸的事,也許是因為之前她拒絕躲藏的事,兩個人很默契的開啟了冷戰。

他們的冷戰很奇怪,更像是兩個鬧別扭的小孩。

就像現在,蘇灼抿唇走到廚房,余光卻落在了萊恩身上。而萊恩也會忍不住看蘇灼的背影。

期瑜抱著潮濕的木料走進來,剛巧撞見萊恩盯著蘇灼的背影,發現後還一臉尷尬的埋下頭裝作繼續擦木板的模樣。

期瑜抱著木柴跑進廚房,發現蘇灼已經在爐子上點了火在烘烤昨天留下的濕木材。

爐子的火光映著她的面容,半明半昧的,襯得她眸色更深了,眼楮里的薪火跳躍著。

「阿柒。」期瑜輕聲喚,女子抬眼露出溫柔的神色。猶豫了一瞬間,期瑜壓抑住為萊恩和蘇灼復合的想法。

「北星怎麼樣了?」他換了個話題。

「剛喝了湯,睡了。」蘇灼再次垂眸,盯著眼前的土爐,挑兩塊濕木放在爐上烘烤。

期瑜將木柴放在一旁,也學著蘇灼盤腿坐在爐前,火光映著他滿臉通紅。

一時間寂靜,只有燃燒的木料發出一點點 里啪啦的聲音。

周圍的溫度上升蘇灼漸漸有些困意,微眯著眼,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了。

期瑜盯著女子熟睡的臉龐,眼神炙熱,就像是面前的火苗耀動著。

女子無意識的向左側傾斜,期瑜快速伸手扶住了蘇灼歪過去的臉,又輕輕移動到她身邊,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臉更燙了,心髒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讓他皺眉,擔心會吵醒她。悄悄深吸一口綿長的氣,慢慢吐出,身體的起伏控制著,只為了懷里的小人兒。

抬眼,對上沉默的萊恩。期瑜一驚,又面色沉靜的摟住蘇灼,無聲的對視著。

萊恩盯著他懷里的人沉默不語,直到手里攥著的獸皮被捏碎成粉,才緩步走入院子里。

雨下的更大了。

龍族領地里,一群龍族被困在金色的籠子里,不停的拍打攻擊著籠子,可沒有絲毫變化。

桃之慵懶的坐在巨大的金絲楠木座椅上,眉眼帶著冰涼的笑意,一身白色衣袍清冷月兌俗。額前多了一朵桃花印記,淡淡的粉色,襯得他多了分妖冶和煙火氣,

「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耗。」桃之念了個咒語,籠子縮小了一號,本來還算寬敞的籠子就顯得擁擠。

「桃之,你弒神滅天,還妄想吞下整個獸世!」倚樓怒斥。

桃之修長的手撐著頭,露出玩味的笑。

「弒神?我們的獸神大人好像也是這樣。重復一下他老人家的路子,也沒什麼不可。」

「你想成神,做夢!」

「省省力氣吧。」桃之打了個哈欠,半眯著眼。

「起轎。」

「是。」三十二位雌性恭恭敬敬的答,戰戰兢兢的抬起眼前的木樁子壓在自己肩上,不敢有所閃失。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綠光殿,大福已經在那里等候了。

「殿下。」大福雙腿屈膝跪坐在他面前,垂首弓背。

「說。」

「烏托邦邦主把叛賊九陌的尸身用冰館安置在了她暫住的房內。」

眾人感覺空氣降了一度,後頸發涼。

「派人給我偷回來,不,直接扔到荒川去。」桃之眼楮里漸露猩紅,整個人變得暴戾。

「如果有人阻止。」

「那就殺了他。」

「邦主呢?」大福抬頭問,表情微凝重。

桃之露出古怪而別扭的表情,最後氣憤的咬咬牙。「這事先壓下,先去把其他部落被我拆了。尤其是虎族和猿族。」

「是。」

蘇灼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吸吸鼻子,抱緊了被子。似乎從上次開始,就落下月經痛這種事,最近還新添了頭昏腦脹。

北星坐在她身邊,一臉緊張的看著她,做手勢詢問。

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蘇灼搖搖頭,「就是正常的生理痛,我們那里的雌性大部分都會有這種癥狀。」

那該怎麼辦?

「過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蘇灼躺靠在床上,眉宇間透出乏困。

北星點頭,又繼續說。

那我過會兒讓他們回去,今天就不講課了吧。

「我沒事,課還是可以講的。」

北星蹙眉,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沒有再表示什麼。只是下午上課的每個獸人,鼻子似乎都被打了一拳。

蘇灼問他們,也都是支支吾吾。

只有北星知道,這是為了他們好,畢竟蘇灼發情的氣息太具誘惑力了。

他不動聲色的背過身,擦了擦鼻血。

站了一會兒,蘇灼有些累,歇在椅子上。她側臉瞧著外面的雨,密密麻麻的砸在地上,水滴四濺,氤氳著霧氣。

「是個人嗎?」蘇灼眯了眯眼,看著遠處的樹林的影子,影子一動不動,像塊石頭。

北星順著看過去,又用手勢回。

是個一級獸人,玲瓏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他又來了啊。」蘇灼感嘆,玲瓏借著怕被桃之偷襲的由頭搬回了四號樓。

「就算是他現在死在玲瓏面前,也難讓她多瞧一眼。」蘇灼感嘆。

讓他進來嗎?北星問。

「你去試試。」

北星點點頭,跑進雨里。

兩個人似乎在交流什麼,隔著重重雨水,蘇灼不太能看清,只知道不一會兒,北星就背著獸人進來了。

兩個人濕漉漉的,水滴順著地板流到凹槽中。

「他暈了?」

北星點點頭,直直的扔下獸人,抖落身上的雨水。

「你怎麼說服他的?」蘇灼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獸人身邊,掃了一眼,眉清目秀中透著股固執,是個倔強的人。

他不同意,我打暈了他。

蘇灼噗嗤笑出聲,引得一眾伏在桌上練字的獸人抬頭偷看。

蘇灼立刻板著臉,「快點寫,過會兒檢查。」

大家又都埋下頭。

「你先帶他上去照顧著。」

北星點點頭,有點傻憨。一把扛起獸人,快步流星的走上去。

也許是因為生理痛,蘇灼聲音微低而緩緩的講課,獸人們更是認真安靜,不敢讓她費心。課程進展到最後,蘇灼才再次坐回椅子上。

「今天就講到這兒,你們回去好好復習。」蘇灼柔和的笑,擺擺手,目送著八九個獸人走出門,才疲憊的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胳膊上,另一只手下意識的捂著肚子。

一雙冰涼的手觸踫到她的手,輕輕握住並按在她月復部,接著一種微涼而溫柔的力量竄進月復部,大大的緩解了疼痛。

蘇灼抬起頭,撞進夜魅深潭般的眼楮里,似乎靈魂也撞進去了,足足愣了三四秒。

「夜魅。」

「還難受?」

「好多了,謝謝。」蘇灼虛弱的搖搖頭,想抽回手卻被夜魅攥著。

「夜魅。」她微微不悅的喊道。

「不好奇我為什麼回來嗎?」夜魅的碧綠眸子里有碧綠的蘇灼。

「不好奇。」

「我想你了。」夜魅露出淡淡的笑意,他長得俊美又妖孽,一笑更是勾人心魄。

不得不說,面對好看的男人,女孩會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和心動。此刻的蘇灼真切的體會到了顏值的力量。

就在夜魅以為自己美人計奏效的時候,啪一聲的巴掌落在了自己臉頰上,對他來說,力氣小的跟幼崽似的。

「喜歡打人?」夜魅笑意更深,將臉湊過去。

蘇灼閉了閉眼,無奈的看著他。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所以你喜歡之前的我,還是現在的?」

蘇灼冷著小臉,「如果我說喜歡之前的,你又會怎樣?變成之前順從的夜魅?」

人一旦獲得了高于別人的權利和力量,就難以用之前的態度對待每個人。

「不會。」

意料之中的答案。

夜魅俯視著蘇灼,一把將她抱起。而自己坐到椅子上,將她圈到懷里。

蘇灼有點抓狂,而且屬于自己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比桃之更難纏。

夜魅細細的嗅著她發間的清香,眉眼少有的溫和愉悅。

「真想把你綁在我身上。」

蘇灼冷著一張臉,權當他是一只發情的狗,不予理睬。

「我听上邪說,你們那里的雌性都有乳名,是最親密的人才能喚的。」夜魅的手指在她臉頰上摩挲,似乎是著迷了,對她光滑細膩的皮膚愛不釋手般。

「你的乳名是什麼?」夜魅的聲音低沉,像是最動听的大提琴。

「和你無關。」

「嗯?」夜魅輕輕捏起下巴,雙眼笑眯著,「真不說?」

蘇灼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明明該憤怒,耳朵卻不可思議的燒起來,就好像身體和靈魂分開了。

輕輕落下一個吻在粉唇上,溫柔到極致。

接著又變得細碎而纏綿,卻一直在外圍打轉,甚至含著軟肉在吮吸舌忝咬。

蘇灼死死的守著最後一道防線,緊咬牙關,怒目而視,可惜對上這汪深潭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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