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婭和伊奈坐在伴侶的懷里,山洞陰森潮濕,連個火把都沒有,漆黑一片的。偏偏在這黑暗中,有上百個惡獸潛在各個角落看守著她們。
怕她們逃走,只留下了四個伴侶。其他的都被關押到外面,雨水沖刷著獸人們的氣息,連惡獸的腐爛也一並掩埋了。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伊奈漸漸的沒了耐性,尖聲叫道。聲音繞著山洞漸漸傳向更深的洞內,顯得淒厲恐怖。
蘇灼站在洞口,被聲波沖擊到了,淡淡的掃了一眼九陌。
九陌聳肩,無辜的看著她解釋,「你知道的,不是所有雌性都像你一樣冷靜。」
「不過,你一個人來,不怕我拐走你?」九陌湊近蘇灼的臉頰,眼楮陡然冰冷可怖。
蘇灼推開他的臉,「還不是你自己把我拐過來了。」
原本寒潭般的雙眼如冰雪消融,露出柔軟的漣漪。「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怕我。」
他低頭又看看她腳上的涼鞋,可愛的腳趾路在外面,粉粉女敕女敕的,和獸世雌性都不一樣。獸世的雌性還是保留了母親和族群的基因,腳趾鋒利又是丑陋的黑色。
蘇灼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什麼也沒發現。「你在瞧什麼?是有桃之殘留的陣法痕跡嗎?」
「嗯。」九陌面容嚴肅,「這陣能灼燒雌性的腳,我還是抱你走吧。」
蘇灼一听就知道又在胡說,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大步邁向前去。
「你看,腳爛了。我腳爛了,我要你背著才能走。」九陌死纏爛打的,非要胳膊摟著蘇灼,整個胸膛貼著她的背,還大呼小叫的說自己疼死了。
蘇灼動了幾次,發現掙月兌不開。干脆大步向前走,九陌倒也能跟得上。
伊奈和塞莉婭蜷縮在獸人懷里,隱隱約約的听到了說話聲,細碎的傳過來,漸漸的又是腳步聲,很清晰的回蕩在山洞內。
看不清來人,但能清楚的听到兩人的對話。
「九陌,你給我放開。」
「不放,除非你親我一口。」
「你這個臭流氓,踫到我胸了。」
「啊啊啊,我的手。」听到去並不痛苦,反而搞怪。
「再亂動,我就折斷它。」
「女俠饒命,小人知道錯了。」
「」
蘇灼握著小小的夜明珠,光亮映在她臉上,手上,染上一份柔和。
惡獸們紛紛站立,看著光源移動而來。
蘇灼一轉彎,看到了一排排的獸人齊刷刷的看著她,下意識後退兩步,撞到了九陌懷里。九陌順勢摟住她,溫柔的調笑,「居然還能被嚇到。」
「意外。」誰能想到這山洞里藏了這麼多獸人,蘇灼推開九陌,對著惡獸露出淡淡的笑容。然而在眾人痴迷的神色中,拉著九陌快步流星。
「你都沒有這麼對我笑。」九陌被拖著走,委屈的聲音在空氣中飄,再次刷新獸人對這位龍族的認知。
蘇灼轉過臉露出一個敷衍的假笑,「可以快點走了嗎?陛下。」
「好。」九陌當即來了精神,攬過蘇灼的腰,速度極快的奔向山洞深處。
「來了。」塞莉婭剛說完,人已經到了面前。男俊女美,好一對璧人。
「灼灼。」伊奈像看到救星一樣,撲過去抱住了她。蘇灼拍拍她的背,安撫她緊張而顫抖的身體,「沒事了,沒事了。」
松開蘇灼後,伊奈才看到一旁的九陌,嚇得立即躲到獸人身後。
相比之下,塞莉婭算是鎮定,臉色微微發白的站在獸人身邊。
九陌模了模臉,「有這麼嚇人嗎?」
蘇灼不搭理他,轉頭走向塞莉婭,友好笑道︰「你好,我是烏托邦的邦主蘇灼,也是小白的主人。」
「我離開前,也沒能見到你。」塞莉婭板著一張臉,「听說你只有兩個情人獸,可是又听說你已經成年了。你對情人獸這麼心狠,我其實也不是很想小白追求你。可是小白對你很是用心,你要考驗他多久,才能收做伴侶?」????!
蘇灼明白她是誤會了,笑道︰「我和他的關系,其實和你一樣。我們是相互守護的,而不是追求的關系。」
塞莉婭擰眉,當即冷臉。「我和小白是同父的姐弟,你和她算什麼。他一屆狼王,為了你淪落到這個地步,還差點因為那什麼桃之死了,你連個位置都不肯給他。」
九陌不悅的看著塞莉婭,兩個伴侶感受到危機感,化身為獸,聚在她身邊。
伊奈站在角落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滿肚子的疑惑夾雜著緊張和害怕。
「我給了最重要的位置。」蘇灼毫不猶豫的回答,「我會一輩子保護他,用我的性命去保護。」
塞莉婭試圖在蘇灼臉上找出一絲心虛的痕跡,可什麼都沒看到,只有一片的坦然和摯誠。
隱隱約約的又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還有吶喊聲。「主人,主人。」
「是小白,他來了。」蘇灼轉過身,看向洞口,九陌已經不似剛才的冷酷,又變成笑意吟吟的少年。
好像只要蘇灼目力所及的地方,他始終都是那個眼楮里藏著十里桃林般燦爛的少年。
「鼻子還真是靈,這麼快就能跟過來。」
「小白的嗅覺一向很棒。」以前她找不到什麼東西,和它描述一下,小白大約都能翻出來。
「萊恩,這里,快點。」小白招呼身後的老虎,又繼續往前跑。
到處都是惡獸的氣味,幾乎要把它燻死。小白只能憑借著一點甘甜清香來尋找。
他們趕到的時候,塞莉婭一把撲到小白懷里,十分親密。
「獸世還有一個傳統,用你們的話叫近親結婚。」九陌側頭靠近蘇灼,悄悄說︰「如果你不肯收小白,塞莉婭可能和他結為伴侶。」
「其實一直想和你說,在我們那里,陛下比殿下要更高貴。還有,如果他們在一起,不叫近親結婚,叫**。」
萊恩站在蘇灼身邊,插不進嘴也不能明白,只能輕輕用手去握住蘇灼的手,感受她的存在。
「那之後還望不吝賜教。」九陌抱拳,歪著腦袋笑。
那邊的塞莉婭和小白還在寒暄,伊奈礙于九陌,也不敢接近蘇灼。
鄴稷山頂,夜魅和上邪在一處發現了奇怪的陣法,欲探究而破,結果落入了周邊陣法的陷阱。
「這是什麼陣法,居然隱藏的這麼好?」上邪試圖用蠻力敲開一個口子,卻被彈回去。
「汲元陣法。」夜魅淡淡的掃視周圍,最後定在一塊石頭上。
「是陣眼。」
「現在該怎麼做?」上邪少有的暴躁情緒涌起,陣法壓制住他變身的能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此陣一旦開啟,不達目的,絕不停止。」
「什麼目的?」
「汲取陣中人的法力和修為,化為己用。」夜魅踢開石頭,石頭居然徑直飛了出去。
「你把陣眼踢走,我們就更出不去了。」上邪面露疑惑,「難到此陣破解之法,與別的不同。」
「並非,只是無論是破陣還是等待汲取,最後結果都一樣。」夜魅看著腳下的陣法,眼楮里的情緒像漩渦般,復雜而莫測。
「所以,你是要讓它汲取完需要的法力和修為?」
上邪頓悟,「陣眼踢走了,現在的他也不能控制到底汲取多少法力。」
「你是要讓他爆體而亡!」上邪難掩震驚,雖然一直和桃之不對付,但從沒想過讓他死。
「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夜魅淡淡的眼神掃過上邪,開始放任自己體內的法力流失。
「心思縝密如他,也許早就猜到了。他可能提前收回陣法。」上邪又道。
剛剛夜魅的眼神里分明藏著殺氣,即使再淡,他也能感受到一種瀕臨死亡的絕望。
此刻的上邪,覺得和夜魅待在一起,有點難熬。
「嗯,那就隨他吧。」夜魅微挑眉,露出淡淡的笑意,不屑又泯滅眾生的冷情,像是最黑暗的妖。
而此刻的桃之,正半躺在丹枝的床上,周圍是布好的結界,避免他的氣息外泄。桌上是兩件粗陋的獸皮裙。
丹枝正小心翼翼的跪在旁邊,給他錘腿捏肩。衣服也換成了平日在綠光殿的丫鬟服飾,襯得整個人軟綿柔美。
桃之忽然盯著她瞧,一把拉她到懷里,細細嗅了嗅她發絲的香氣。丹枝嚇得不敢喘氣,怯生生的垂眸,臉上一團粉紅。
桃之的手從她小腿往上模,丹枝輕輕顫栗,但依舊溫順,似乎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十分順從。
桃之的手已經滑到腰間,輕柔道︰「看著我,」
在抬頭的一瞬,由原本的緊張害怕,變成了期待和憧憬的神情,眸光瀲灩,又帶著少女的羞澀。
桃之捏著她的下巴,原本的溫柔笑意轉瞬即逝,變成了徹骨冰冷。
丹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一秒就被扔在了地上。
「她那麼聰明的人,居然也能被你這種兩面三刀的人騙。」桃之拿著從她頭上拔出的木簪,又輕輕嗅了嗅。有蘇灼香甜的味道。
「奴婢、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絕對一心效忠邦主。」丹枝哪能不明白,這是桃之在敲打她,讓她別給蘇灼添亂。
「保護好她。」桃之眼楮危險的眯起,「當然,也別忘了你的主子是誰。」
「明白,奴婢明白。」丹枝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等著桃之發話。
桃之不知從哪里變化出一套魚尾裙,和蘇灼的那套一模一樣。
「把它換上。」
「是。」
三個小時後,桃之離開了。只留下疲憊又難過的丹枝。丹枝沉默的看著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又拿起他留下的銅鏡,看了看銅鏡里陌生的自己。
「多好看的臉。」丹枝苦笑著,撫模上這張鵝蛋臉,一雙狐狸眼微微上翹,即使不說話的時候,眼楮也是勾人的。
無論是細長的柳眉還是小巧的粉唇,亦或是這一身的皎**女敕的膚色,無一不讓人向往和驚艷。
可是就算是一樣的容顏,桃之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也依舊是殘暴和冷酷的。
他剛剛在床上,死死的盯著這張臉,偶爾露出痴迷的神色。丹枝想著,如果那個人沒有那張臉,桃之會怎樣呢。
思緒飄忽了一會兒,回神卻發現,又變回了自己的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