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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流螢為首的五個雌性聚集在一號樓商量對策,懷著忐忑的心情從清晨等到午間,也沒見蘇灼的身影,又派人打听了一下,據說一早上都沒看到蘇灼踏出院門。想著她可能只是說說,各自都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四合院和木樓內。
「這邊沒有掃到。」流螢指揮著自己的伴侶用樹枝做成的掃帚清掃陽台,一瞥眼,看見了走來的蘇灼和四個郁悶的雌性,當即嚇得躲到了伴侶身後。
「快快,擋住了。」流螢拽了拽他,往屋子里走。眼楮黑溜溜的四處看,透著緊張。
幾個獸人伴侶在臥室門外攔住了蘇灼,心虛道︰「流螢雌性生病了,需要休息。」
蘇灼似笑非笑,「我正好懂點醫術。」說罷,抬腳要進屋,傳出一聲聲咳嗽。
「我好像染了風寒,你別進來了。」流螢對著門喊,中氣十足的。「小心被傳染了。」
「我體質好。況且雌性體弱,萬一不小心病死了,對烏托邦損失可大了。」蘇灼推門而入,流螢趕緊躺在被窩里,裝著難受的模樣。
「我休息休息就行了,都是喝過神泉水,小病小災不要緊。」流螢想擠著兩滴淚,結果掐得疼了,叫了一聲。獸人們傻乎乎的,還真以為病了,一時間都跑進屋子,緊張兮兮的盯著流螢。
「既然小病小災不要緊,就起來跑步。」
「不行,不行,我頭疼。」流螢想要鑽進被窩,卻被蘇灼一把扯住胳膊,拉起身來。蘇灼面色沉靜,眼楮里藏著戲謔。
「真不行,太難受了。」
「要不要我把你腿敲斷,讓你更難受一點。」
「你,你敢。」流螢不可置信的看著蘇灼,明明覺得不可能,還是在蘇灼冷漠戲謔的眼神下,弱弱的屈服了。
「我換身衣服就走。」
「嗯,外面等你。」蘇灼走了兩步,又轉身看著她,盯得她發毛。
「我保證乖乖的。「流螢討好的笑,眼楮眨巴眨吧的,說著你信我。
「別太久。」
「得 。」
烏托邦的城樓旁,丹枝和菱白眼見著一群獸人跑過去了,接著又是一群獸人。隱隱約約的,人群里有雌性的身影。
「邦主還真有辦法。」丹枝驚嘆道。
菱白同情的看了丹枝一眼,沒敢說蘇灼也打算讓她們雨季後一起跑步。怕這些個雌性集體哀嚎,還是等雨季過了再告訴她們吧。
蘇灼看著周圍如小山般高大的獸人們,幾乎遮擋了大半的陽光,將她們籠罩在陰影下。
「你怎麼不喘?」流螢氣喘吁吁的,明明才跑了一百米,額前已經有了密密的汗珠。
「每天清晨,我會繞著烏托邦跑二十圈。」蘇灼氣息起伏穩定,馬尾隨著身體的擺動輕輕在左右躍起。
「你每天跑這麼多,又不會真的和雄性們一樣。還是小胳膊小腿,何必呢!」
「起碼能變得好看。」蘇灼淡淡道。「科學表明,適度鍛煉能改變人的樣貌,使人充滿活力和自信。」
「這麼說,你變得這麼好看,也是因為跑步?」流螢既震驚又隱隱的升騰興奮。
雌性們唰得看向蘇灼,在炙熱的目光下,她淡定的說,「差不多。」
說罷,雌性們似乎跟上了馬達,原本笨拙的身體仿佛注入了活力,輕盈而富有激情。
自信使人美麗,應該不算撒謊。蘇灼默默地想。
一圈下來,流螢等五個雌性已經是累的苦不堪言,只能不停地喘著氣,坐在獸人懷里。然而被蘇灼一個個拉起身,偶爾也給她們順順氣。
「剛跑完,不能立刻坐下,腿會變難看的。」蘇灼的話成功的忽悠了她們。
尤其是流螢和小荷,兩個雌性在眼前不停地走動,邊走動邊自言語道︰「不能變丑,不能變丑。」
等了一會兒,菱白和丹枝一左一右跟著玲瓏走過來。玲瓏冷冷的,也不正眼瞧蘇灼。
「你打算怎麼說出,能生育這件事?」猶豫了一會兒,玲瓏瞥了眼她,又收回眼神,挺直了腰板,頭也高高昂起。
「我略懂醫術,就說給你們調理過了。你身體好,所以先恢復了。」
「這話說出去,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玲瓏目光幽幽,「雌性從來都是各個部落的族長,不是稀有,能孕育幼崽。而是嬌弱到幾乎走不出部落,所謂族長名存實亡罷了,他們真正效忠和听從的是獸王和獸皇。」
「之前不知道我們能生育,這些個獸人都不肯陌生獸人靠近烏托邦,現在知道了能生育這事,你說,會如何?」
「我們就是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還自以為掌控了他們。」小扇如夢初醒,青青和子衿臉色也不好。
反倒是流螢嘀咕,「反正能活得好就行了。」
「邦主肯定早就想到辦法了。」紅葉似乎很有信心,眼楮亮亮的,「之前她跟流螢說,現在這個秘密是你們的。說明是早就想到了這事,知道一旦秘密說出去,獸人們就會為了幼崽的延續而讓我們與外界隔離,這樣他們才有更多機會。」
小心思被這麼大剌剌的戳破,蘇灼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初怕她們不好控制,直接給她們設了個套。先給她們身邊安排低階獸,她們渴望高階獸,自然是希望烏托邦與外通聯更多,這就成了她們的把柄。
紅葉超級有信心的看著蘇灼,玲瓏卻冷笑,「你傻嗎?她也想把我們困在這里,控制在手上。結果不小心把自己也給栽進去了。」
「不會的。邦主這麼厲害。」紅葉緊緊的抓住蘇灼的胳膊,笑容滿面,「是吧,是吧。」
蘇灼感受到她掌心的冰涼,小小的皺眉。「你弄疼我了。」
紅葉像是抓住了浮木,死死的不肯松開。眼楮里的興奮像一層薄薄的紙,紙下面藏著巨大的驚恐。「你有辦法的吧。」
眼楮里已經開始蔓延淚水,紅葉情緒十分激動,蘇灼安撫她,「別擔心,什麼都不會發生。」
「我、我听你的。」紅葉邊說邊掉眼淚,忍不住的抽泣,「我不想再有個二階獸伴侶了。」
可能是哭的傷心,蘇灼難得沒有因為她的話感到不悅。「沒有人要你一定要收滿伴侶,而且雄性他們不會強迫你。」
「可是這樣就沒獸人給我做飯洗衣掃地了。而且,這樣我就是烏托邦最弱的雌性了。」紅葉邊哭邊說,像小孩子不願意自己沒有好看的女圭女圭一樣難過。
「你在龍族不是也自己洗衣掃地嗎?在這里也一樣可以。」蘇灼半蹲在她身邊,模模她的腦袋。
「可我是雌性,這里也不是龍族。我一個雌性洗衣掃地,多丟人啊。」紅葉抽噎著,淚眼朦朧。「我不要。」
「享受和代價,你總不能只要一個吧。」蘇灼說給紅葉听,也說給在場其他雌性。
「可是,我明明可以得到四階獸的。」紅葉說著,還生氣的推了蘇灼一把,「都怨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有好幾個四階獸伴侶。」
蘇灼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果然還是沒法和你講道理。」說罷,蘇灼拎起紅葉的衣服領子,明明比紅葉嬌小,愣是看上去痞氣又女乃凶。
「你給我听好了,雄性不是物品,可以讓你隨便挑的。你要是不滿意烏托邦里的獸人,你就自己走出去,我會下令絕不阻攔。」
「還有,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去龍族領地偷五六百個雌性出來,你看看,你還有沒有機會被四階獸看上!」蘇灼說完,看了看遠處的獸人,好在剛剛都讓他們遠離了,要不然還真不能出這口氣。
紅葉似乎被巨大的現實沖擊到了,哭著跑走了,子衿和小扇跟過去。
「你真有辦法,可以讓他們听你的話。」玲瓏半信半疑問。
「如你所說,他們听信強者,我就是強者,他們當然得听我的。獸王和獸皇也听我的,我看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蘇灼意氣風發,眼神明亮,好像有一顆小太陽在眼楮里。
說罷,蘇灼又看了看玲瓏的肚子,微微凝眉。
「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大約有辦法拿掉。損害小,事後調理一番,也能恢復。你真覺得他是恥辱的話,可以……」蘇灼抿唇,神情認真。
玲瓏臉色蒼白,下意識捂住肚子。又將手放下,糾結又猶豫。其他雌性听到這話,顯然是吃驚,各個瞠目結舌。
「這也能,去掉!」菱白驚訝的微微張嘴,丹枝緊張的搓搓手。
「還是不要了吧,會傷害到自己。」流螢是第一個發表意見的。
「幼崽無辜,萬一,萬一是個雌性呢。」青青也很明顯的不贊同,小臉皺著,像是個小包子。
「這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十天之內,都可以給我答復。」獸世的幼崽幾乎是兩個季就能誕生,現在趁著孩子小一點,還能做掉。
恍惚間,玲瓏似乎感受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在跳動,猛然回神。
「不,這是我的幼崽。」玲瓏捂住肚子,終于不再是頹然的模樣,露出眼底的堅韌。
「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蘇灼也算松口氣,「從今天開始,你每日的飲食都有我來照看。」
見玲瓏警惕又疑惑,蘇灼無奈的補充,「我要想對你做什麼,早就做了。」
流螢見機扯住蘇灼的胳膊,笑眯眯地問︰「是不是以後每天你做飯菜給她吃,能多做點嗎?我覺得我也快有幼崽了。」……
為了蹭吃蹭喝,連這個理由都能說出來。
蘇灼嘴角僵硬的抽了抽,「你要是肯打下手,也是可以的。」
「那我也要。」
「我也要。」
青青和子衿這對吃貨,紛紛湊過來。一副吃貨的模樣,白白浪費了她們的好名字。
玲瓏看著熱鬧的四個人,沉默的看了看肚子,輕柔的撫模著。陽光落在她臉上,眉眼間映照出屬于母親的溫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