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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的事情解決的很順利,第三天一早,就有七十八名獸人在高鐸等人的帶領下來到了烏托邦城門外,蘇灼、菱白和丹枝以及一幫獸人早早的等在城牆上。
蘇灼簡單的扎著馬尾,細長的柳眉下一雙狐狸眼微翹,遠看身姿挺拔,露出的半截脖子雪白如玉。她面色沉靜,俯視著。身邊的丹枝也生的好看,杏眼小唇,膚色偏白。相比之下,菱白圓目厚唇,但比起丹枝的干煸身材,玲瓏有致格外吸引人。
不過蘇灼的出現,讓身邊兩位算得上獸世前一百名貌美的雌性都黯然失色。就算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如素面朝天的蘇灼。
「是雌性!」
不知道誰說了一聲,七十八名獸人齊刷刷的抬頭看向城牆上的雌性們。人群開始歡呼,甚至有激動的扔開獸皮裙,直接化身獸型。蘇灼撇開眼,側過身,「他們對不能生育的雌性也感興趣?」
「雖然幼崽是獸人畢生追求,然而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獸人能得到屬于自己的幼崽,在獸世,能得到伴侶已經算是好運了。」瑞修看著她的眼神,漸漸幽深,似乎藏著驚濤駭浪,面色卻十分平靜。
「可當初還有很多人听聞不能生育這件事後,不情願加入。」蘇灼納悶,一時轉不過彎來。
「當時消息傳出不過一日,不是所有獸人都能趕過來。而且思考時間太短,當下不能接受也是理所當然。」瑞修耐心解釋,嚴肅冷峻的神情有所緩和。
「原來如此。」蘇灼目光在瑞修臉上逗留片刻,瑞修被她盯著莫名緊張的挺直腰桿,她噗嗤笑了一聲,明艷亮麗,像是一圈火燒雲撩動了他的心,瑞修的耳朵微微發紅。
「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蘇灼本想夸他洞察人心,見他此刻神情,月兌口而出的調侃道。
眸子里倒映著明艷動人的雌性,瑞修感覺自己的那顆心滾燙的厲害,由心髒蔓延到四肢,蹭的一下沖到了臉上。
「我下去看看。」瑞修害羞的轉過臉, 跑下城牆。只留蘇灼一個人露出大大的笑容。
「你既然這麼喜歡他,為什麼不收他做情人獸?」菱白在旁邊目睹這一切,疑惑的皺眉。「
「是欣賞。」蘇灼盯著瑞修矯健的身影,幽幽說了句,很輕。
「不是所有的喜歡,都需要佔有。」
「那幾個住進七號樓的獸人,你不打算給名頭?」
「他們是我朋友和伙伴,這身份比所謂的追求者和情人獸都要貴重。」
「他們不會這麼覺得。」丹枝插了一句,弱弱的,眼神里有些許不贊同。「你如今和他們關系非同尋常,不會有雌性接受他們。」
「也不一定,四階獸的實力可是很誘人的。」菱白有不同看法,眼楮里閃過精光。
「其實我對夜。」
話說一半,就被奔跑來的流螢她們打斷了。
「你們快到三號樓去,有事情,很重要。」流螢喘著氣,累的直不起腰。
身後的青青和小扇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她們分別挽住丹枝和菱白,流螢則是拉著蘇灼,六個雌性風風火火的趕去了三號樓。
三號樓里里外外站了三十幾個獸人,包圍的密不透風。獸人們臉上表情復雜,既興奮又凝重,甚至還有點戾氣。蘇灼心微微沉下去,停在了三號樓院子外,下意識的想找萊恩和小白。
「干什麼,快進去呀。」流螢很是急切。
「都到這兒了,就直說,有什麼事吧。」蘇灼冷靜到幾乎冷漠,掃視外圍獸人,目力所及起碼有四個三階獸。
「不行,這里人多,進去說。」小扇看了看周圍,剛剛的動靜引起了小小的波動,有好幾個人探頭觀望三號樓。
蘇灼遲疑,試圖從她們眼中找到些什麼。可什麼都沒有,只有迫切焦急。
「能讓我們帶獸人進去嗎?」菱白試著問,她和蘇灼對視一眼,似乎明白了她的顧慮。
「這,還是人越少知道越好。」小扇為難的說,「玲瓏姐只讓你們進去。」
「我和丹枝進去吧,這又不是賣力氣的活兒,不需要太多人。」
「可是,這事很嚴重,咱們都要做好準備。」青青誠懇地說。「人多、多點,才能討論好。」
磕磕巴巴的,蘇灼更是起了疑心。
小扇被蘇灼盯得不自在,流螢是個急脾氣,當即就想開口,卻被輕輕拉住了。
正當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隊獸人趕過來說圍牆修建的事情,蘇灼借機把菱白支走,菱白聰明,也明白其中有貓膩。
見菱白離開了,小扇和青青對視一眼,表情微變。蘇灼看著菱白的背影,漏掉了她們暗地里的表情。
「走吧。」蘇灼向來遇強則強,走進三號樓時的心情越發鎮定。流螢她們跟在身後,稍稍露出愧疚的神色。
走到大廳,四五個獸人守在樓梯口,身上有三階獸的紋身。
「人在哪兒?」
「在二樓,最中間的屋子。」小扇領著蘇灼走在前面,丹枝緊張的跟在蘇灼身邊。而流螢和青青跟在她們身後。
三號樓的景致很好,院子前面幾米就是澄清碧藍的湖面,幾棵柳樹垂著碧綠的枝條,顯得婀娜多姿。
蘇灼掃了一眼,確定了大約的距離。現在她整個人進入了久違的觀察模式,這是她經常在做任務時會進入的狀態。
二樓每隔三米就有一個獸人看守,他們的狀態蘇灼十分熟悉,在地球這個叫保鏢,冷漠警惕。
在獸世活得**逸,好久沒有這種單打獨斗的危機感,蘇灼心里緩緩升起一股難言的興奮。
「我害怕。」丹枝怯怯的說,本能的產生了危機感。
「沒事的,我在。」蘇灼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暖傳遞給她,神色坦然自若,給了丹枝一份安寧和底氣。
「嗯。」丹枝緊緊握住她的手,怯懦的表情上多了絲鎮定和堅韌。她第一次從心里對這位邦主產生了敬佩之情。
「你們來了。」玲瓏坐在新制成的木椅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獸皮,屋子里不知道從哪里運來的冰塊,堆在四個牆角。細細打量,牆上掛著幾張上好的獸皮,木床也雕刻精美,講究的蓋著幾張獸皮。桌子上的陶罐放著一把月莉花(茉莉花),幽幽香氣撲鼻。
「你這里真不錯。」蘇灼忽視一旁站著的兩名四階獸,以及跪在地上打得血肉模糊的一名二階獸,氣定神閑的坐在對面的凳子上。丹枝猶豫了一會兒,選擇站到蘇灼身邊。
玲瓏冷笑了一聲,眼楮在她們身邊打轉,最後慢慢收回。
「我以為,你會先問我,找你來什麼事。」玲瓏似笑非笑的抱著個陶碗,里面放著紅色的水果,類似于櫻桃,但個頭像個小隻果。
「不是很緊急,不是嗎。」蘇灼慢條斯理的整理袖子,輕輕拉上去。要是小白在這里,肯定會離得遠遠的,畢竟每次被打前,蘇灼就是這個動作神情。
「蘇灼,你是不是覺得你有著獸王和獸皇,我就奈何不了你。」玲瓏不再拐彎抹角,眼神陰冷凶狠,表情微微猙獰。相比之下,蘇灼無論是淡漠的眼神還是輕松的表情,都勝出許多。
「沒有她們,你也奈何不了我。」蘇灼淡淡的陳述事實,「我很忙,所以你最好有緊要的事。」淡淡的威脅,明明看上去弱勢,但一言一行間讓人不敢小覷。
「我听說今天會新來一批獸人,有不少三階獸,還有三名四階獸。」玲瓏轉移話題,讓丹枝模不清頭腦。
「嗯。」蘇灼目光落在了玲瓏放在肚子上的手,又移開,低頭玩起自己的手指。
「現在部落里也有不少四階獸,但是大家礙于規定不能收用,你改規定,我就放過你。」玲瓏覺得自己已經夠退讓的。
然而,蘇灼卻漫不經心的拒絕了。
「規定是當初共同訂下的,你我也是按了手印,怎麼能說改就改?」
「蘇灼邦主,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玲瓏咬牙切齒的說。當初在虎族時,她們無依無靠,上邪和桃之站在蘇灼那邊,她們當然不敢不答應。
「嗯,我知道。你在威脅,但規定就是規定,一個季節只能招收七位獸人,個人最多不能超過五十六個。除非有獸人伴侶損傷或自願解除關系。其他規定你應該也清楚,我就不重說了。」蘇灼一板一眼的說,毫無商量的語氣。
「只招收七位獸人。」玲瓏諷刺道︰「那你屋子里住了幾位,口口聲聲說著規定。你不就想用來限制和打壓我們。」
「霸佔著獸皇和四階獸,卻讓我們接納低階獸!你這言行不一的可真夠虛偽的徹底!」玲瓏氣憤的怒斥,轉而神情又有些悲涼,手模著肚子。
「小白算是我的弟弟,上邪和瑞修是朋友。」蘇灼站起身,腰挺直,面帶歉意。「很抱歉因為我的行為讓你誤會了。」蘇灼彎腰,誠懇的道歉。
「道歉有用嗎!」玲瓏似乎被刺激到了,一時間歇斯底里的吼叫,眼里淚花打轉。「你道歉就可以彌補你給我的屈辱嗎!」
「什麼屈辱?」蘇灼直起身,不明所以,下意識看向丹枝。丹枝搖搖頭,一臉茫然,下一秒就大喊小心。
蘇灼快速轉過身,就見玲瓏將手中的陶器扔過來,她側身躲開,一個旋轉順勢接住陶器。
「給我抓住她們。」
「幾個獸人輕松的將她們控制住了,蘇灼被迫半跪在地,只能仰視著玲瓏。丹枝嚇得開始哆嗦,蘇灼很鎮定,「你受了什麼屈辱,總得說清楚吧,難道就為了莫須有的屈辱設計抓我嗎?」
「莫須有!好個莫須有。」玲瓏眼底漸漸瘋狂,「你將有實力的獸人留給自己,卻留給我們這種別的獸人都不要的渣子。莫須有的屈辱,你知道嗎!我懷上了一階獸的幼崽!」玲瓏吼著嗓子,帶出了哭腔。
「這就是你所謂的屈辱嗎?」蘇灼終于明白,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獸人是什麼身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