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好不容易和蘇灼和好,一刻也不願意離開。他身上原本的犬性習慣日漸暴露出來了,沒事總喜歡纏著蘇灼,咬著她的衣袖,在她的房間里的床上打滾。
北星也一改之前的陰郁,總是笑眯眯的陪著蘇灼。偶爾會打趣她,還會給她摘來她喜歡的落葉。
也許是心結微解,蘇灼心情好些。能願意和他們說笑,日子就這麼無憂無慮的過下去。雖然平淡,樂趣暗藏。
四五天後,獸世下了第一場雪。
整個世界都變得雪白,但是蘇灼沒有心情去看。太冷了,比她預計的要冷得多。外面的風很大,像是每一縷空氣里都藏著冰。屋子里用石頭砌成的壁爐成了蘇灼唯一能久待的地方。她必須時刻過著三層獸皮坐在壁爐旁烤火,才能勉強感受一些暖意。她用獸皮做成熱水袋,才能勉強入睡。
萊恩表面不露出什麼擔憂的神色,心中其實宛若刀絞一樣。春衫夜里經常盯著她,仔細的听她的呼吸,生怕她下一秒就冷的消失在這世上。
相比較而言,北星明顯的多。他自己做了一個陶罐。每天都要給她煮上幾碗驅寒湯。蘇灼現在幾乎一見到北星端著碗來,就露出苦臉。經常在背地里嘟囔不該教他醫術。
小白更是急切的很,總是跑前跑後的去撿柴燒火。擔心火堆燒的不夠旺盛。那架勢像是要把屋子燒了一樣。蘇灼總是笑眯眯的看著他瞎忙活,樂哉哉的裹著獸皮。雖然她表現的很好,但是萊恩他們都知道她冷的發抖。
接下來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雪連續下了三四天,完全沒有要停住的架勢。熱水袋一會兒就涼了,他們只能不停的鑿冰化水燒水灌水,四只獸人忙的不可開交。但是蘇灼仍被凍得不行,昏昏成成的。甚至有些神智不清。北星還兼顧了給她煲湯的活兒。
北星端著藥來。眼楮紅紅的,顯然是悄悄哭過。
蘇灼套著獸皮手套模模他的眼角,「我沒事,就是有點冷而已。」說話時,懨懨的。
「喝湯。」北星心中一酸。
「不喝好不好,我不想喝了。」蘇灼難得撒嬌,但卻沒有靈動的模樣,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更讓人心疼。
「不行,喝了會好受一點。」北星溫柔的說,但是態度堅決。
「那你親我一口。」蘇灼調戲他,一雙狐狸眼滿含笑意。可惜臉色蒼白。也許是感覺自己活不過這個寒季,快要死了,有些小放肆,想著怎麼也是自己的忠實追求者。吃點豆腐,哪怕是嘴上的也好。
北星放下碗,定定的看著她。表情嚴肅,「你是認真的?」
蘇灼瞧著他的模樣,沒由來的,突然慫了,弱弱道︰「我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北星由滿臉嚴肅轉而眉眼溫柔,俯,吻在她的眉心。輕輕一點,蘇灼卻感受到了無盡的暖意流淌全身,雖然只是一瞬間。
蘇灼驚異萬分,這是錯覺嗎?
北星已經直起腰,耳朵微紅的抱著碗,「喝藥。」眼中盈盈笑意。
蘇灼蹙眉,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北星一怔,是他剛剛太過分了嗎?這個念頭還沒有細細想來,蘇灼已經用胳膊摟過他的脖子,一眨眼小粉唇附上他的嘴角,舌頭輕輕敲動他的嘴唇。他一驚,下意識的張開。柔軟的丁香就和他的舌尖嬉戲一處了。
他看著她的眼楮,感受著她的舌尖嬉戲,心砰砰跳起來。過了半分鐘,蘇灼才松開已經呆滯住的北星。
「果然如此。」蘇灼喃喃道,她踫觸了他,通身像是被太陽照過許久,暖洋洋的。蘇灼拍了拍北星,他回過神,猛的站起來。眼楮亮的嚇人。
蘇灼默默的咽下口水,自己好像干了件不太好的事情。很久以後,蘇灼才知道,這個只是開頭。
「你願意的,對嗎?」北星眼中的深情已經抑制不住了。
「什、什麼?」蘇灼緊張的有些結巴,現在她好想問度娘,一不小心佔了你追求者的便宜,怎麼破?
「讓我做你的情人獸。」北星虔誠地半跪著,仰視著她。「一生守護你。」
蘇灼難得不知所措。
萊恩掀開厚重的簾子,抱著幾個熱水袋走過來。掃了一眼北星,神情平和的將熱水袋遞給蘇灼。蘇灼看著萊恩的表情,總覺得有著捉奸的節奏。硬著頭皮把熱水袋拿過來塞滿自己的衣服。
北星見蘇灼久不回話,失魂落魄的站起來。默默的向外頭走去。
蘇灼看著他寂寥的背影,仿佛間像是看到了他哥哥南星和易樂他們離去時的背影,急聲道︰「等一下。」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安和恐懼。
北星頓足,僵硬地站在原地。她是要趕走他嗎?她原本就只打算收一位情人獸,那麼堅決的態度,他怎麼就看不清呢。這樣他連待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北星微微彎曲的脊梁刺痛了蘇灼,「我答應你,真的。」沖動壓過理智,蘇灼在月兌口的時候,心中難得的放松。是啊,他做了那麼多,如果她不給一些東西,她始終愧疚難安。
北星不可置信的轉過來,蘇灼早已收拾好表情,露出點笑意。「你沒听錯,我答應你了。」蘇灼頭腦冷靜下來,「你先出去把碗洗了。」
支開北星,蘇灼深吸一口氣。看向一個始終保持沉默的獸人——她的第一個情人獸萊恩,她半垂著腦袋,悄悄握著萊恩的手。「我。」
「我很高興。」萊恩打斷她的話,蘇灼驚訝的抬頭望著他,「什麼?」
「我很高興,你願意接納其他的獸人。」萊恩默默她的腦袋,寵溺地看著她。「以前我總是擔憂,如果他們都成了單身獸人離開了你。憑我一人,怎麼保護你?」萊恩輕輕摟住她,「比起和別人分享你,我更害怕你受到傷害。而且,我相信,在你的心里,我很重要。對不對?」萊恩溫柔的訴說,言語中有一種安心的味道。
蘇灼回抱著他,「萊恩。」謝謝你。她輕輕喚了他的名字,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灼告訴了小白他們這個吻的技能,小白一臉不信,「你親我試試。」還把嘴撅的老高湊過去,蘇灼一把推開。因為再不推開,萊恩的臉就黑成碳了。
北星听到的時候又是慶幸又是失落。慶幸自己因為這個事情成為了情人獸,也失落自己原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重要。
蘇灼找了借口讓北星留下來,看著他有些難過的表情,模模他的腦袋,頭發軟軟的,感覺不錯。
北星略微懵懂的瞧著蘇灼,更是激起蘇灼的少女心。似乎是模頭殺起了安慰的作用,本來還想說什麼的蘇灼眼見他的心情變好,眼楮里滿是陽光。
「我的情人獸要開開心心的。」蘇灼揉揉他的臉,笑意盎然。
這一整天北星都沉浸在被蘇灼模頭的喜悅中,以至于以後時不時將頭伸過去求模。
接下來兩天,蘇灼一直在等待,等待這個吻帶來的熱意消散。
在周身感受到刺骨寒冷的時候,蘇灼直接襲吻了正坐在她身邊縫制獸皮帽子的萊恩。萊恩先是一愣,然**住蘇灼的脖子,在蘇灼想結束這個淺嘗輒止的吻時,按著她來了個深層次的吻。蘇灼第一次感嘆萊恩的學習力,不愧是虎族,連吻戲都這麼霸道。吻的蘇灼都有些呼吸不暢,松開時,蘇灼已經滿臉潮紅,眉眼含春,紅唇更是嬌艷欲滴。
「你怎麼這麼厲害?」蘇灼嗔怪道,眉目流轉,風情多姿。
「小灼。」萊恩摟著她,「我很開心,這是你和我的第一個吻。我要銘記一輩子。」
蘇灼臉微微紅,「以後還會有很多的。」聲音越說越小。
魔谷里,銀笙憑借著自己的本事和原來一些鄴稷山的手下。已經是成為不可撼動的六大首領之一。當然,他之所以能夠這麼快晉升,和蘇灼給的東西不無關系。她給了他一縷青絲,果然有用。他勸說了一個惡獸貼身保管青絲,果然不出七日,他就顯露出來單身印記。魔谷的獸人對此很是驚奇,不少獸人暗地里也向他請求恢復自己的印記。銀笙挑選了幾個實力強的又品性不錯,將青絲分下去給他們貼身存放。因為他的密術,其他首領也或多或少的有些忌憚和討好的情緒。
銀笙還把空球大賽引進來,加上蘇灼教授的一些關于排球的知識。演化成兩種球類運動,一時間魔谷熱鬧非凡,哪怕是寒季的冷風也沒把他們火熱的心吹涼了。
只是,這一天,來了個新人。不,是舊人。原本魔谷的六大首領之一,之後行蹤不定,現在回來了。
關于他的傳說很多,他是曾經唯一一個一出生就沒有單身印記的獸人。也是冥王城的十大勇士之一。後來月兌離冥王城,成立了魔谷。是魔谷六大首領之首。
他曾經叫雪,如今叫清許。帶著屬于他的單身印記回來了。
銀笙听到這個消息,久久不能回神。他和清許相處了五六年,原來一直沒看透他。
蘇灼不知道銀笙進展如何,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
接下來一段時日,一個傳言在獸世傳開來。從深海處來的人魚雌性,擁有著能夠令惡獸回歸正道的力量。得到她祝福的惡獸,將會重新變成單身獸人。
這段傳言是從魔谷傳出的。在虎族部落羊獸期瑜的身上得到驗證。並且由虎族傳出,這位雌性叫蘇灼,曾名石柒。擁有能夠輕易救活雌性的力量。並且豹族秦艽和其它幾位獸人也作證此事。另外有一小部分惡獸也作證,有兩名被殺害的單身狼獸生前確實曾是鄴稷山的惡獸。
不過傳言傳著傳著變得更為神秘,已經把這位雌性當做了獸神對獸世的一絲恩賜。
來自遠海的蘇灼雌性蘇灼,擁有著救贖雄性獸人的技能,也有著能治愈雌性獸人的力量。
蘇灼听到這段傳言的時候,正虛弱無力的躺在床上。不是第一次經歷姨媽疼這件事,但是在獸世還是頭一遭。血流不止,準備的獸皮衛生巾還是少了些。而且,似乎血腥味對雄性獸人們是一種很強烈的刺激。
萊恩和北星他們每一次都是匆匆進來,放下獸皮又匆匆離開。完全是逃離的架勢。小白似乎很是適應,也許是在那個世界聞慣了,整個期間只有他忙前忙後的端茶遞水,甚至清洗髒掉的獸皮。
月經來的第三日,小白一大早抱著洗干淨的獸皮走進來。 「主人,你好厲害啊。」小白語氣中滿是崇拜。
「又是什麼傳言?」蘇灼揉揉酸痛的腰。
「我最近幾天拿著獸皮去河邊洗,聞到氣味的小獸們興奮地不得了。今天有只居然直接突破了化型獸變成了一階獸。」
「……」
小白繼續嘰嘰喳喳的說,蘇灼一臉黑線,這算什麼厲害的?
「對了,主人。你打算讓誰做你的第一伴侶?」小白貌似無意的攪拌著紅糖水。
蘇灼一愣,果然是她想的那樣。但她還是想裝個傻,「我不是未成年麼?」
「你早就成年了,主人。」小白哈巴狗似的趴在床邊,把紅糖水端給蘇灼。
「你的意思是我來了這個,所以成年了?」蘇灼盡量保持平靜,如果她的嘴角沒有那麼僵硬的話。
「嗯嗯,而且主人比他們都厲害。她們一年一次,主人兩月三次。受孕幾率很大。」小白興高采烈地說著,蘇灼的心情可沒有那麼好。「主人每次來了這個之後的二十天都可以受孕,這麼算的話,除去這個,主人每時每刻都可以受孕。」
OMG,這真是個「好消息」啊,哈哈。蘇灼似笑非笑,「是啊。」最近萊恩和北星看自己眼神火熱的快燒起來了。她又不是瞎子。
「那主人要選誰做第一伴侶?」小白眨著好看的湛藍色的眼楮,原本陰柔的臉更有種莫名的勾人。
「你也要參與?」蘇灼調侃道,「我記得你當初可喜歡隔壁樓的歡歡來著。」
「不是,我喜歡的是小雪。」
蘇灼一愣,「那個長得胖成豬的薩摩耶?」
「她那是健碩。」小白露出痴迷的神色,「你不懂,她是我的女神。」
「……」敢情她在自己的寵物心里不如隔壁老豬,「你們兩個的體型不太配啊。」
提到小白痛處,小白深深的嘆口氣,「她當時也是這麼拒絕我的。」目光幽怨。
「別擔心,我以後一定幫你找個好親事。」蘇灼安慰道。小白搖搖頭,「不,我要為我的女神守身如玉。」
蘇灼嘴角微微抽了,「你開心就好。」
「那你選誰做你的第一伴侶?」小白又繞回來。
「你這麼好奇做什麼?」蘇灼知道,小白和她從以前到未來,都是主人和寵物的關系。蘇灼無心將小白變成自己的伴侶,這讓她覺得奇怪。而小白是覺得主人和寵物的關系比起伴侶更為穩固和高級。伴侶有很多,但是他才是一直陪伴她的寵物,也是可以在她身邊隨便放肆撒嬌的人。念及此,小白決定還是不要把那幾只小狼獸帶過來給蘇灼玩。
「只是好奇。」第一伴侶是和自己這個第一寵物有對等的實力,小白總得知道對手是誰。
「這個嘛,看緣分吧。」蘇灼難得有些臉紅心跳的,露出些少女姿態。「我也沒想好。」她和他們的關系真的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蘇灼覺得,還是要按照地球的步驟來才對,怎麼著也要再了解一段時間嘛。
站在外面的萊恩和北星相互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出了失望和斗志。
春衫在遠處的樹上,迎著風雪,目光幽深。他的胸膛,一抹鮮亮的單身印記。
在寒季的最後,蘇灼是獸神的使者——傳言幾乎飄蕩在每個部落中,轟動了整個獸世。
狼族蘇灼雌性一下子成為了所有人的關注中心,當然獸王城的那位人魚雌性也被人所關注。
寒季的最後倒數十日,蘇灼囑咐萊恩他們準備一些輕便的行裝,前往虎族部落,接夜魅、期瑜他們回來。
這一日,蘇灼驚訝的很。剛走出木屋不遠,就有一小部分狼獸遠遠的包圍著她。
「小白。」蘇灼有眼神詢問,小白搖搖頭表示並非自己安排。蘇灼就大概明白了,這些天的傳言把她推到了一個近乎神明的高度。現在她成了一些惡獸和大部分雄性和雌性的保護對象。這麼放眼過去,估計,已經沒有比她更出名的人物了。
蘇灼把北星留在了木屋,以防狼族部落雌性生病死亡。為此,她可是撒嬌賣萌的求了北星好久,他才同意。她覺得自己在他們面前,越來越孩子氣了。
就這樣又走了一會兒,離開狼族部落,周圍跟著的獸人更多了。許多都是遠遠的看著,只有少數大大咧咧的走在他們身邊,還有不少獸人親自把獵物交給他們。
蘇灼將烤好的獵物撒上孜然粉等調味,又送了大半只獵物返回。一來一回,人人都知道,蘇灼的調味品非常美味。
他們一路上並不趕時間,蘇灼也是興致大發,坐在虎背上講起了一些故事。一路上,越來越多的獸人聚集過來,像是個移動的部落。
蘇灼講完第五個故事,抿一口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