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們耳朵靈敏，十七號的呼喊吸引了不少雄性，除了虎族的獸人。
「主人。」狼王豎起耳朵 ，這個聲音就算經過四十年，他也不會忘記。
「主人。主人主人。」狼王邊念叨著，邊狂奔而去。忽而，又像是嗅到了什麼。跑進一出樹下，拽出包。是主人的味道。順著氣味和聲音，小白向某個方向奔去
十七號抓著萊恩的背毛，「後面有人嗎？」作為人類的她，實在沒有他們獸人的強大視听溴覺。
「很多。天上應該有三只鷹獸。後面十幾匹惡獸。」萊恩四只腿毫不停歇的奔跑，十七號似乎听到了狼嚎。
「這只狼嚎叫聲越來越近了。」十七號看向身後，遠處有些綠光。
「真的是眼冒綠光。」十七號掏出個彈，扔向後方。不一會兒，迷霧四起。狼王站在迷霧中，看不清方向。等沖出迷霧，早不見他們蹤影。
「我們現在已經吸引他們跑的挺遠的了。」十七號抱緊萊恩，顛的五髒六腑錯位，「是時候甩掉這些人。萊恩，我們跑回去。」
「跑不掉了。」萊恩突然說道，「那個龍族惡獸發現我們了。」
十七號一驚，「他在哪兒？」
「天上。朝我們迅速靠近。」萊恩突然掉頭向虎族方向跑去。「我過會兒把你丟下，你趕緊跑。我拖住他。」
「你們實力懸殊，況且他是沖我來的。」十七號突然一個翻身滾下來，萊恩沒剎住速度，沖去好幾米才停下。
「石柒，你別固執。」
「萊恩，不是我固執，是你。」十七號站起來，活動筋骨。「你我心知肚明，就算按照你所說，我也跑不掉。」
「至少試試。」萊恩焦急的摩擦地面，他知道如果石柒不願意，他帶不走。
「我不喜歡做毫無勝算的事情。」十七號架起長槍，「也不喜歡無謂的犧牲。」
「你現在跑回去，幫易斯他們。」
「不行。」萊恩搖頭，「任何一個雄性都不會放棄雌性。」
「榆木頭。」十七號捏緊拳頭。
說話間，九陌已經落在十七號面前，幻化回人形。
十七號舉著槍對著他，「現在你要麼放我們走，要麼你和我們同歸于盡，一起上天見獸神。」
九陌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眼中既有憂傷更有歡喜，她還活著。他在峭壁上聞到著火的味道時候，身子都僵硬了。他懊悔不已自己給她準備了那麼多東西，唯獨沒有準備水。
短短半分鐘的寂靜，十七號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你還活著。真好。」
十七號咽下口水，「既然你已經去過山洞，那你也應該明白了你和我之間的關系。」
九陌點點頭，表現的出奇冷靜。「你欺騙我，我利用你。」
十七號絲毫不敢懈怠，雙手舉著槍。「現在你的那群伙伴們應該已經到了虎族潛伏起來了，你不擔心他們的處境嗎？」
「那些揚言要離開虎族的雄性也應該都找到了鄴稷山里的雌性。你不害怕我去殺了他們嗎？」
九陌緩緩走過來，放軟態度，「我來，並非是想傷害你。只是有幾個問題要問。」
「我相信你。」十七號毫不猶豫的接住話，「萊恩，听到了嗎？你可以走了。」
「不行。」萊恩反而更靠近十七號，「我要保護你。」
萊恩和九陌對視，誰也不懼怕誰。沉默十秒，九陌放緩神色。
「放心吧。」九陌笑了笑，「我也不會殺他。」
萊恩哼一聲，感覺自己的虎尊收到了挑釁。十七號將槍掛在背上，左手模模萊恩的腦袋，安撫一下。
九陌見此動作，下意識擰緊眉。
「你有什麼想問的？」
「你是怎麼發現我與惡獸有聯系的？」
「你送子夜花的時候，你的手上有金屬味，是一種只屬于我武器的味道。」十七號斟酌一下，回答道。
「所以，你是從那時候就懷疑我了？」
「不是。」十七號仰望著九陌，「是更早。是你一出現的時候。」
「你說。」九陌想要模模十七號的腦袋，十七號躲過去。她向後退了一步，「你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你說你一直在一旁觀看，卻始終不願意出來幫忙。直到最後才出面救我。」
「這個，我好像解釋過。」
「沒錯，你說你不喜歡又丑又笨的雌性。因為我的英勇，你才喜歡我。」十七號頓了頓，「可是，我第一次親你的時候，你既沒有欣喜，也毫無失落。有的是糾結和掙扎。」
「這確實不是一個喜歡你的情人獸該有的反應。」九陌邪魅一笑，「怎麼辦，我現在越來越喜歡你了，柒柒，你比我想象中更聰明。」
「我知道，你喜歡我。」十七號一雙水汪汪的眼楮，「但是你不會因此放棄你所想干成的事。」
「確實。」九陌感嘆，「你和我之間，注定是仇敵。」
「你不屑于迎合雌性，比起同情惡獸的遭遇，你更痛恨雄性被雌性所支配。」十七號輕挑柳眉，「我猜的對嗎？」
九陌不禁拍手稱贊，「你果然了解我。」
十七號搖搖頭，「龍族生而為王，不滿于被雌性駕馭，常理之中。我只是順勢推斷。」不知道為何，十七號面對著九陌，突然想起了小白。若是小白做獸人，應該是個調皮的性子。
九陌緩緩退上兩步，「最後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片刻是喜歡上我的？」
十七號快步上前，笑的十分邪氣。「你退後兩步，是怕听到不想听的，忍不住傷害我？」
九陌笑著嘆口氣，「雌性太聰明，看來也不是太好。」
「那你知道，我為何要向前兩步嗎？」俏皮靈動的左右晃動身體，十七號滿眼狡黠。
猶豫了許久，九陌咽下口水， 「你，喜歡我？」九陌語氣中透著不確定的緊張。
「不否認。」十七號答的坦然，「雖然是敵人，但我確實曾為你心動。」
九陌摟過她，親吻她的額頭。「我很高興。」
十七號眼中寒光一閃，只听一聲匕首入體後九陌的悶哼。「抱歉。」十七號猛地推開九陌，拔掉匕首。萊恩立即上前。十七號擋住他，「不可以。」
「可是再想殺他的話，就沒有這樣的好時機了。」
「我欠他一條命。」十七號看向九陌，「理當放過他。」
九陌捂著胸膛的傷口，抿唇瞧著十七號，眼中半是悲傷半是疑惑。「你既然要重傷我，阻止我參與此次爭斗，為何只刺了我半寸？」
「因為關鍵在于刀上的東西。」萊恩一雙琥珀色的眼楮冷冷的看著九陌，「能讓你全身無力。」
「原來如此。」九陌恍然大悟，眼神帶了些眷戀，「柒柒倒是很費心，這樣我就不能變成獸形飛行了。」身上確實已經能感覺出一些無力。
十七號扶住九陌，「確實很費心，這可是我僅存的一點強力麻藥。」十七號將他扶躺下，「萊恩，我餓了。我們就地吃點東西吧。」
「好，我去抓點東西。」萊恩立即跑向森林深處，也許是因為自己之前已經被麻藥試驗過，相信它的力量。
「你不離開，是不是因為害怕我被其他獸人攻擊？」九陌靠在十七號肩上。「柒柒。」
「我們還是敵人。你靠這麼近，是想快點死嗎？」十七號推推他的腦袋。「龍族力量還真強，現在你除了不能飛，不能打斗，其實也沒什麼事。」
「果然什麼都瞞不了柒柒。」九陌湊過來，想親十七號，被她制止。「打住，你我是敵人。」
「可是，我們也是愛侶。」九陌委屈巴巴的用眼神控訴，十七號突然站起開，「不是，我只是有一點點喜歡你。」
「而這一點點喜歡，只能讓我對你有愧疚之情。」十七號坐到另一棵樹下，「我依然還是算計了你。」
「柒柒，之前我因為你的不同而喜歡你。」九陌難得嚴肅，「如今我盼著你能心硬一點，和其他雌性一樣。不要對任何威脅你安全的雄性留情，哪怕是我。你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伴侶。」
十七號看著他，悵然一笑，滿是懷念道︰
「我的母親也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血親。」不過，她可不認為那個風流又絕情的父親，能相信。
「對了，我的包，你放哪兒了？」十七號月兌離悲傷的情緒，問道。
「我放在了也稷山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