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號靜靜的看著九陌收拾行李。「其實我在這里不過幾日,也沒什麼東西要帶。他們送的東西我也不想要。就把我的包和你今天抓的一窩兔子帶走就行。」
九陌點點頭,背上一竹簍的兔子。轉眼瞧見十七號懨懨的。
「怎麼,後悔了?」九陌揉揉她的腦袋。
「沒有。」十七號吸了吸鼻子,帶了點哭腔。「我們走吧。」
「真是個傻雌性。」九陌抱住十七號。十七號回抱他。「九陌,你以後甩不掉我了。」
「嗯,好吧。」九陌親吻她的臉頰,看著她紅紅的眼楮滿是心疼。
「萊恩和易斯是我在陸地上僅有的朋友。」九陌以為她這是要後悔,心咯 一下。
「可是我還是最喜歡你。」十七號眼淚流下來,像個孤獨卻又固執的小獸。「以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好啊,柒柒。」九陌輕輕用手抹去她的淚,「以後你去哪兒我也就去哪兒。」
「嗯。」十七號點點頭,將包遞過去。「以後包你背,活你干,肉我吃。」
九陌哭笑不得,「還真是半點不肯吃虧。」
「背我。」
「那包和兔子怎麼辦?」
「竹簍背前面,包拎著。我,你背著。」十七號指了指自己,刻意將自己呆萌化。果然,這份惡意賣萌,九陌很受用。
就這樣,九陌背著十七號走出了虎族部落。
十七號在路上睡著了,九陌笑了笑,帶她回了鄴稷山自己的洞穴,是在山腰上。離山頂部落很遠,洞穴在懸崖絕壁上,意味著十七號如果要離開就必須依靠九陌。
十七號一醒來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這是要攤牌的節奏啊。不過比她預想的好,還以為他會找個人看著,或把她綁起來。
九陌還沒有回來,身邊的包也不見了。
「還真是絕情。」十七號撇撇嘴。現在她身上只有一把匕首,手槍被她故作無意扔在了樹洞內,除了兩顆彈,手、榴、彈。沒錯,被她藏在了內衣周圍。
戲還得演下去。真不知道把包藏哪兒了。還好里面沒什麼重要的東西。十七號跪坐在洞口,觀察周圍。風真大。
摘下洞口幾片葉子,搓成繩子狀。
一條龍在空中盤旋,落地,九陌捏著拳頭,黑著臉。「你在干什麼。」
「離開。」十七號不去看他,專注于做出繩子。
「且不說這洞口沒有這麼多樹葉給你做繩子,你覺得我會讓你離開嗎?」九陌一把將十七號拽起來。
「除非你殺了我。」十七號毫不畏懼的直盯著九陌。「我絕對不會依靠著一個雌性活著。」
「我打獵,你做飯。這樣的日子不是你所喜歡的嗎?」
「然後被困在這一個洞穴里,等死嗎?」十七號譏笑,「你把我當作什麼?你養的兔子嗎?」
「沒有。柒柒,我一直把你當做我心愛的雌性。」九陌想要抱住她,十七號一把推開。「我不妥協。即使我喜歡你,我也決不妥協。」十七號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鼻尖紅紅的。
十七號這話明顯又取悅了九陌。九陌態度軟下來,「柒柒,你就待在這里幾天。幾天後我就帶你走,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絕對不攔著你。」九陌試圖去牽著十七號的手。
十七號避開,「你又騙我。先是騙我離開虎族,現在又騙我。」十七號充分發揮女孩子吵架的天性。
「沒有沒有,我說真的。」九陌捉住她的手,「我去母族,三天就回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帶我去?」十七號眼淚流下來,「我有丑的見不得人嘛。你明明之前說我好看,騙子。」聲淚俱下的控訴,恰到好處引起九陌的心疼和愧疚。
「哪有,是柒柒太好看了,我才不敢帶回去。」九陌真誠的看著十七號,「柒柒就在這里呆幾天好不好?」
十七號咬著唇,不做聲。九陌知道,她這是同意了。心里也松口氣。
「那我吃什麼,這里什麼都沒有。你還把我包拿走了,我撐不過三天餓死了怎麼辦!」十七號委屈的很,一坐在石頭上。又猛然站起來。「破石頭,戳死我了。」
然後又氣呼呼的走到洞里靠牆坐著。這一系列動作又萌又軟,直戳九陌內心。
「包,我路上不小心丟了。我一定給你找回來。我在這里藏了食物。」九陌拍了拍牆,牆自動移開,果然有不少處理過的獵物和水果,柴火干草一應俱全。連小兔子一窩也在。
居然有機關,這個世界很不原始社會。十七號撇撇嘴,「好吧。就三天,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在這里喊。遇到第一只鷹獸,我就讓他做我的情人獸,不要你了。」
「不會不會,肯定回來。」九陌狠狠親了十七號的額頭。一看就是沒和女孩吵過架,真吵架,這種情況能讓你輕易化解?十七號心里嘀咕。
目送九陌離開,十七號內心沉重。
一切開始了。
「現在情況如何?」九陌飛到山頂,一直盯著虎族的鷹獸匯報道︰「因為石柒雌性的離開,許多單身雄性對萊恩很不滿。虎族族長偏頗自己的子女,許多雄性準備離開虎族,前往獸王城。這次的求偶大會也被取消了。」
「很好,這次機會難得。」九陌敲定下來,「明天虎族的那些雄性應該會離開虎族。後天天一亮,虎族其他雄性外出捕獵,我們就攻進去,搶雌性。」
圍聚在九陌周圍的惡獸中的一只灰狼神色緊張,然後趁著沒人注意奔向了狼族。終于在下一個黎明趕到了。
「不好了不好了。」灰狼跑進狼王的洞穴。狼王猛的翻身,頂著兩只黑眼圈。「說。」
「他們要趁著明天天亮攻打虎族部落。」
「虎族部落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讓這個龍皇找到了契機。」
「確實如此。」灰狼點點頭,將虎族的情況如實反映。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狼王掏耳朵,眯著雙眼。
「那咱們要不要給虎族提個醒?或者帶些雄性去幫忙?」
「不去。萬一虎族那幫子傻大個覺得自己尊嚴受損,適得其反。」狼王搖搖腦袋否決。
「那咱們干看著?」灰狼趴在地上,只剩下一雙眼楮注視著狼王。
「不,這次對他們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對我們而言也是。」狼王模模頭發,「你讓那些單身狗有時間的都集合到洞外等我。」
「狼王,他們是單身狼。」灰狼糾正道。
「連個媳婦兒都討不到,是狼是狗有啥區別!」狼王一腳踹在灰狼的上,「快去。」
灰狼竄出去,等都集合的差不多,再進洞。狼王已經睡甜了。
灰狼看著外面的兄弟,又看看里面的狼王。輕輕嘆口氣,「狼王,狼王。」這兩嗓子幾乎是吼著的。整個洞穴里飄蕩著。狼王一把坐起來,拿起自己的獸皮裙扔過去。「吵死了。」
「那個大家集合的差不多了。」灰狼忐忑的加緊了尾巴。
「知道了。」狼王吹了吹自己額前的頭發,「走,掃蕩去。」
「去哪兒了?」
「鄴稷山。趁他們不在,把他們那邊的雌性搶回來。」狼王一說,洞穴口的雄性氣焰大起,「搶雌性,搶雌性。」
「閉嘴。」狼王叉著腰走過來,「咱們能跟那幫犢子玩意兒一樣嘛!咱們這叫救,懂不懂措辭!」
「救雌性,救雌性。」獸人們又喊了幾嗓子,見氣勢振奮的差不多了。「走,跟大哥干仗去。」
十七號百般無聊的在獸皮上躺著。
「石柒雌性。」一只鷹飛進來。
「怎麼樣,獸人們都潛伏到鄴稷山了嗎?」
「一部分已經到了,還有一部分也正在趕過來。」鷹獸機警的觀察著周圍。「部落里的雌性也秘密在家里挖了地洞。只等天一黑就鑽到地洞里。」
「地洞最終通向哪兒?是水塘嗎?」
「沒錯,都是離各家最近的水源處。」
「水是隔絕氣味最好的選擇。現在我們也該走了。」十七號背上一窩小兔。
十七號點了根柴火扔到洞口的皮毛上,「這樣也許能拖住他。」九陌的實力太強,獸形也極具優勢。他參加這場戰斗,勝算就不高了。
十七號爬上鷹獸的背。
但願你不要來,若你來,你我之間,就算是我辜負你。
若你不來,你我之前,仍是對手。
九陌站在峭壁口,現在惡獸群已經趕去虎族了。他想在這之前見見她,不知道為什麼從下午開始他就有點心慌。
但他不敢太早去,她非常警覺,睡覺也不踏實。現在他不在,她會不會徹夜難眠。
十七號坐在萊恩的背上,背著長槍,穿梭在叢林里。
沒錯,十七號和狼王的計劃一樣,趁著他們進攻虎族的時候,將他們的雌性搶過來。只不過,她不僅僅想搶雌性,還想要把鄴稷山這個據點給洗劫一空。反正都是要干仗,不搶白不搶。
十七號和萊恩來到了據點外面。周圍也聚集了很多的雄性。其實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對面的山側也有大量的雄性。
「悄悄潛進去。不要大喊大叫。迅速解決,不要戀戰。搶完就跑。按照我的排兵布陣攻擊,減少傷亡。命最重要,打不過就跑。」十七號召集他們聚在一起,發布命令。其實他們這些雄性之前對十七號只有愛慕,如今對于十七號更有敬佩。
「沖啊,救雌性!救雌性!」對面突然出現了一群獸人的喊叫聲。
「哪群二貨?」十七號本來手里拿著個木棍畫圖指揮,氣的直敲木樁。
眾獸面面相覷,「我們都在這里了。」
「看樣子這群惡獸里面也有別的族的臥底。」十七號腦子轉的飛快,「也好,把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你們趁現在跑進去。不要和他們起沖突,先搶東西。如果正面相見,就說是自己人。讓他們先去別的地方搜。」
「這樣行嗎?他們和我們都不認識。」易斯問。
「你們一個部落你都能認全嗎?」
易斯搖搖頭,「那不就行了,快去。」十七號催促著,「再晚就錯失良機了。」
「走。」易斯帶著虎獸沖進去。
十七號拍拍萊恩的後背,「現在該我們了。」十七號坐上虎背,裹上獸皮。
「救命啊,救命啊!」清脆的女聲在山中傳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