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萊恩站起來,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我們換一種比試的方式。你不變身,我使用武器。」十七號從身上掏出一部分紗布,扯開兩段。一段系在自己脖子上,「你彎下來。」十七號手握另一截紗布,湊近萊恩踮起腳。萊恩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僵硬的彎下腰。
十七號給萊恩系上紗布,「我們誰先把對方脖子上這個扯下來握在手上給易斯,誰就贏。這樣你可同意?」
萊恩猶豫不決,十七號再下一劑猛藥。「如果你不同意,以後就不用說什麼追求我的事情了。」十七號做勢要背包離開。
「我同意,不過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萊恩眼神明亮。
「易斯,麻煩你看住我的東西。它是我最重要的東西。」十七號鄭重的交代,雖然他們就在此處比試,但她還是很擔心自己的東西被盜,哪怕一絲的可能性也不可以有。
「你放心,我一定會守護好你的東西。」易斯起誓。
「萊恩,開始吧。」十七號說著就握著匕首向萊恩襲擊去,萊恩立即後退閃躲。十七號旋轉兩圈,故意背靠萊恩胸膛,左手探向萊恩的脖子,萊恩一把抓住她的手,十七號順勢劈叉向下,右手的匕首劃過萊恩的胳膊。萊恩吃痛松手,十七號便用雙腿夾住萊恩右腿,試圖把他絆倒。萊恩踉蹌了一下,終究還是站的平穩。
他探身向下,意圖抓住十七號,十七號靈敏躲過,閃到他後面,跳著抱住他。右手劃開紗布,紗布一松掉在了地上。
十七號跳下來,萊恩率先一步將紗布拿了起來,然後轉身面對著十七號。十七號明艷一笑,一瞬間晃了萊恩的心神。
「專心點。」十七號提醒道,可是說話間又再次攻擊。她向這那只握有紗布的手沖擊而去,出乎意料的萊恩停在了那里,十七號握住他的手,「為什麼不繼續?」
「你受傷了。」萊恩的語調莫名透出一股委屈。
十七號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是剛剛和虎獸鷹獸打斗的傷口裂開了,血染紅了軍綠色的衣服。「這傷與你無關。」十七號月兌下外套,就地進行再次的止血。「今日就此作罷,我們下次再戰。」
「好。等你好了,我們再比試。」萊恩連連答應,生怕十七號不顧受傷的繼續比試。他也看出來,這個雌性有一些打斗的小技巧。和部落里的雌性確實不太一樣。
十七號本想背上背包,但易斯說什麼也不同意。十七號退讓一步,同意讓他背著。
「你的手臂給我看看。」十七號指了指剛剛她用匕首劃傷的左臂,萊恩受寵若驚,「已經快愈合了。」說著,乖巧的把傷口露出來,果然可以見到傷口已經有了淡淡的白色薄膜覆蓋。十七號很認真的觀察,心里想著原來連愈合的方式也和地球人不一樣。沒有肉芽組織和痂皮。
十七號松開手,「帶我去水源處。」
「好。」
雖然一路上仍然遇到了兩三個雄性來表白,好在也沒有像之前送花的熊獸那樣鄭重其事且非常有決心的雄性。
十七號看著這里的湖泊很大一塊,一處角落有不少狀似巨型荷花的花朵。湖泊周圍的樹也不少,與地球上的樹類似,卻更加奇特高大。有五六個雄性聚在一起洗獸皮衣服。
「你們陸地上的雌性一般都會做什麼?做獸皮裙,做飯還是打掃?」十七號看著一群算不上虎背熊腰也十分高大的雄性很用心的洗衣服,莫名腦補出幼時一群中老年婦女在河邊洗衣服的畫面。
「雌性是用來寵著的。」易斯搖搖頭,「怎麼可以做這些!」
「所以你們陸地上的雌性只負責給你們生孩子?」十七號 唇,「她們一年能生幾胎,我的意思是能生幾次?」
「受孕艱難,三年一次算是最快的。」萊恩露出些憂愁,「你們人魚族和我們受孕不太一樣嗎?」
「我從小就獨自生活,不是特別清楚。」十七號見著他們很是吃驚,添了句,「海里的魚類非常容易捕食。加上我是雌性,也沒有什麼危險的獸人攻擊我。」
「你為何從小獨自一人?」易斯提出疑問,「是你的母族被滅了麼?」
「可能是吧,也有可能是落單了。」十七號斟酌著說,「我幼時是和母親居住,後來母親離世了。」我就在孤兒院長大。未說完,萊恩抱住了十七號,「沒事了,以後我會守護你的。」
十七號身體微微僵硬,「請松開我。」
萊恩听出了她口氣中的冷淡,萬般失落的松開雙臂。
「我活得挺好的。也有了能夠斬殺一些野獸的能力。此次前來陸地,也是為了尋找母親曾經在陸地留下的東西。」十七號扯了個謊,來顯得自己的突然出現于這個世界更為可信。果然一個謊要用另一個謊言來圓。「這里我也看過了,現在帶我去看看住的地方吧。」
「走這邊。」萊恩掩去失落和心疼,「因為你是人魚族,我特地找了一處附近有水池的木屋打掃出來。」
「謝謝。以後我會報答。」十七號的多次感謝讓萊恩明白這個雌性並非是對她有好感,而是僅僅是她的習慣,和倨傲的部落雌性不同,眼前這個美麗異常的雌性非常有,他也說不上的一種品質。如果他在地球就知道這個叫做禮貌。
「不用不用,身為雄性,幫助和照顧雌性是天經地義的。」易斯試圖引起十七號的注意,剛剛他哥哥抱了一下十七號,他也好想要抱抱。
十七號跟著他們沒走多久,就來到了萊恩所說的住處。住處好的出乎意料,十七號本以為應該最多是個大一點的小屋子,竟然是兩層小樓的格局。
「這是我母親成年前的房子。現暫時住在這,我們這幾天會加緊做屬于你的屋子。」
「屬于我的屋子?」十七號柳眉輕挑,「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並不是要長期住在這里。」
萊恩愣了一下,「也沒關系,反正多建一處木屋不費事,以後萬一你還回來住呢。」
「我在接受情人獸之前,不希望欠任何獸人。你們就算建了,我也不會住進去。」十七號語氣更加冷淡,甚至隱隱有怒火。
「可是。」易斯還想說什麼,看著氣氛,硬是把後面的話憋回去。
「好了,我自己會找地方住。」十七號背上包,卻被萊恩攔住了。
「這里只有三四個小木屋和一些樹洞,這是最好的住所了。」萊恩不明白十七號的堅持。
「你們平常住在哪里?」十七號放緩語氣,剛剛她確實過于強硬了。這個世界的思想和她的思想完全對立了。
「我們平時住在樹洞里。成年後沒有結伴的單身雄性都住在樹洞里。」易斯老老實實的回答,十七號看向萊恩,眼神堅定,「我也要住在樹洞里。」
「不行。」易斯頭搖得像撥浪鼓,「雌性怎麼可以住在樹洞里!」
「先帶我去看看,如果真的不行,再找別的住處。」十七號試圖迂回,反正到時候她賴在那里,他們又不能如何。
易斯果然好說話,很輕易的就同意了,可能是潛意識認為雌性根本不會住在樹洞里。萊恩沒有說話,跟在十七號後面。
「這是幾個空著的樹洞。」易斯領著她來到了部落比較偏僻的角落,十七號查看了這幾個樹洞周圍的環境並且到了樹洞內四處打量,最後很是滿意的選擇了第二小的一個樹洞。這個樹洞後面有條小溪,前面又有一大片空地。洞里雖然小了些,但也只有她一人住,剛剛好。而且地勢較高,下雨不會讓雨水流到洞里,周圍也只有兩個樹洞有雄性。
「這里實在太差了,還不如剛剛那個樹洞大呢。」易斯很不滿意看著這里,萊恩始終沒說一句話,靜靜的看著十七號。
「我很喜歡。」十七號吹了吹灰塵,將包放在樹洞里的一個角落。「你明天要去打獵嗎?」
易斯被問,先是一愣,然後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我現在還不能捕到大型的獵物。」
「那你能帶上我嗎?」十七號微微一笑,「我對這里不太熟悉。」
「你是要出去摘花嗎?我可以給你帶回來。你想要什麼樣的都行。」易斯很是開心被十七號主動搭話。
「她是要和你一起去捕獵。」萊恩目光注視著十七號,十七號看向萊恩,「沒錯。」
「這里的野獸不比你捕魚。他們十分凶殘,而且可能會遇到惡獸。他們不會因為你是雌性而放過。」萊恩靜靜的解釋,經過幾次接觸,他多少有些了解這個雌性。
「在到這個部落前,我獨自在陸地上也生活了一些日子。而且或許你該向大歷或者阿萊問問,我有沒有殺死過一只惡獸。」十七號自信的笑了笑,她現在必須表示出自己實力不凡的樣子,才能順利的和他們一起出去捕獵。「而且我是和易斯一起去。」
「倘若你不放心,明天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捕獵。」十七號本就生的明艷動人,此時笑著邀請萊恩的模樣,更像盛開的桃花般燦爛美麗。
「好。」萊恩還是被迷得神魂顛倒,雖然很快又清醒了,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答應了。
「現在我希望你們能給我找些干草、多余或者廢棄的獸皮。」十七號目的達到後,顯得稍微輕松一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