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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歡喜與悲痛

看著溫尚黯然神傷的模樣,楊乾的內心也是很難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是撐到了一個極致了,在沒有楊世初的藥物持續治療下就只有這個結果。

他稍稍微地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到了現在就已經是撐不下去了,這甚至比楊乾自己預料的時間還要快上許多。

「醫生沒有說是什麼原因嗎?」這樣的病情來的突然,總不可能是一點兒原因都沒有吧?

「找不出來啊,傻丫頭。」楊乾的眸子垂了垂,這樣的藥物都只是在黑市里面流通著的,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有什麼用,該怎麼解。

「怎麼會」溫尚失落地低下了頭,她簡直不敢相信要是自己沒了楊乾的話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這麼幾年一直跟楊乾生活在一起,她早就已經是把楊乾當做是自己的生活的一部分了。

「這樣下去會很嚴重嗎?」

「也說不定」楊乾笑著回復了溫尚一句,他明明知道了結果,但是還是不忍心告訴溫尚真相。「醫生還沒下結論呢,說不定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糕。傻丫頭,你怎麼哭了」

溫尚扭過去了腦袋,默默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她對于楊乾的感情一直都是復雜的,她也說不出來,但是不管怎麼樣,要是要接受楊乾離開這樣的結果,還是太難了。

溫尚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半天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啦。」楊乾小心翼翼地將溫尚的身體扳正,希望她能夠好好地看著自己。「承煥哥叫你過來是有事情告訴你。」

「我沒有什麼親人,這些財產都是我一個人的。」楊乾聲音虛弱地說著這些話,他轉過去叫了一聲背手站著的森馬。「森馬,你去把我的文件拿過來。」

「先生,我不能。」森馬淡淡地看了一眼溫尚,很是直接地拒絕了楊乾的吩咐。「我認為歐娜小姐根本沒有繼承您的財產的資格。」

「什麼?繼承財產?」溫尚驚呼出聲,她完全沒有想到楊乾叫自己過來居然是為了繼承財產的事情。她錯愕地看著楊乾,隨後是瘋狂地搖頭。「我不能,這些東西都是承煥哥的,我有什麼資格繼承你的財產。」

「你反而是最有資格的。」楊乾面對溫尚的拒絕,倒也不惱。「你應該收下,這是我的心願。」

「承煥哥你在說些什麼東西呢」溫尚挽住了楊乾的手,輕聲地說。「你現在不能夠說這些喪氣話,你一定能夠好起來的。」

溫尚看著楊乾,卻是發現楊乾只是在看著自己在笑,淡淡地笑著,眼楮里面卻全部都是悲傷。楊乾抬手模了模溫尚的臉,聲音斷斷續續的。「我一直都覺得自己能夠好好地保護你但是老天喜歡捉弄人到最後我還是不能夠,把你留在我的身邊。」

「承煥哥,你不要說這些,我不要听。」溫尚覺得這樣的話實在是太傷感了,好像說著說著楊乾就要

離開了的那般。

「森馬,去。」楊乾沒有再多跟溫尚說什麼,反而是皺著眉頭看著森馬,看森馬也正在用清冷的目光看著自己。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森馬敗下陣來。

森馬一臉不情願地將一份文件交到了溫尚的手里,還沒等溫尚接穩他就已經是松了手,可見是真的很不樂意了。

「這里面是我目前有的全部的資產了,現在交給你。只要你想好了,在上面簽一個字,這些東西就都是你的。」楊乾說的認真,不像是在兒戲。「這都是我努力了很久之後的心血,我實在是不放心交給別人。」

溫尚看著自己手里面厚厚的一沓文件,光是拿著就覺得很是沉重。她隨便翻了翻,上面的東西越多,溫尚的內心就覺得越是復雜。

「我覺得我還是不能夠收。」溫尚將文件放在了楊乾的手邊。「正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承煥哥你辛辛苦苦得來的,我更是沒有理由將它拿走。」

楊乾看著溫尚,倒也不是沒有猜到她會這麼說。楊乾笑了笑,隨後是將文件拿到了自己的手里。「你現在不收也行,我會放在森馬那里,你要是想起來了,叫森馬給你就好。」

「歐娜,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接受封閉的治療。」楊乾的這一句話是溫尚始料未及的。「」所以你有一段時間會見不到我,公司的事情我的助理會打理,這些你都不用擔心。」

「承煥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對吧?」溫尚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會的。」楊乾笑著模了模溫尚的腦袋,哪怕這個動作就已經是花掉了他僅剩的一些力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森馬會保護你的,你好好地照顧自己。」

「我知道」照顧自己這種事情自然是不用說,

「好了,森馬你送歐娜回去吧。」楊乾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溫尚的眼里卻都是不舍。

「先生,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森馬淡淡地看了一眼溫尚,光是這樣的一個眼神,楊乾就知道接下來森馬要說的事情是跟溫昱年有關系的。

「那歐娜你先出去吧,乖。」

楊乾不著痕跡地摒開了溫尚,這個時候才是稍稍微地調整了一下自己在床上的坐姿。「你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森馬仔仔細細地將今天溫昱年來找溫尚的事情告訴了楊乾,楊乾一字一句十分認真地听著,是想卻是至始至終都在窗外的景色上。

如今是下午,外面的陽光正燦爛,一切的一切都是看起來那麼地生機勃勃,但是楊乾卻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外面的芸芸眾生就像是跟自己沒了關系的那般。

听完了森馬的話,楊乾看著窗外的景色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他就像是陷入了沉思,半天都沒有什麼動靜。

「先生?」遲遲等不到答案的森馬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卻看到楊乾緩緩地回過了頭。

「你

說,是不是天意不讓她留在我的身邊。」楊乾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覺得要是別人就算了,但是要是是溫昱年的話事情就的的確確變得棘手起來。「最近找她的人是越來越多了,藥劑注射就像是約翰說的那般,不可能一直都這麼對她。」

「到底是我的過錯,當時考慮的還是太少了。」楊乾看著自己干枯的一雙手,現在是連捏緊自己拳頭的力氣都沒有。「現在是成了這樣的模樣,根本是連保護她都做不到。」

「先生,那你的意思是」森馬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這前前後後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連溫昱年都找過來了,後面會怎麼樣還真的是無從可知。「請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這沒有什麼辦法,森馬。」楊乾嘆了一口氣,笑了笑,好像是在自嘲。「時間已經到了,溫昱年都上門了,我們被將軍了。這盤棋,我已經下輸了。」

「先生」森馬看到楊乾沮喪的模樣,好像整個人都是在散發著一點兒神采都沒有的死灰色,讓人看了心疼。

森馬臉上的表情微微松動,只有他知道楊乾這麼一路走過來到底有多艱辛,如今看到楊乾這般的模樣,確實不禁讓人感到唏噓。

「溫昱年已經找到了她,那麼他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楊乾知道在溫昱年看到了溫尚的那一瞬間,事情就已經是變得復雜起來了。「我這段時間封閉治療,也不知道到底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又在這里,外面的事情我管不了,所以歐娜就全權交給你了。」

「假設之後還有人來找歐娜的話,你也是看著來人是誰。」楊乾的眸子黯了黯,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是說出來接下來的一句話。「長時間的不注射藥物,她的記憶會漸漸地恢復。假設她自己想開了,想要回國了,你就讓她回去吧。」

「先生」什麼不知道為什麼都到這一步了,楊乾卻是改變了自己的主意。「要是你這樣的話,你之前做的那一切不都失去了原本的意義了嗎?」

「不,我這幾天想了很多,我知道最近我自己有點像失了心志,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但是也不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我的的確確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保護好了她」

森馬抱著十分沉重的心情慢慢地從病房走了出來,而身後的門卻是在慢慢地關閉著。森馬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溫尚正在怔怔地看著一只蝴蝶慢慢地扇動翅膀,走廊的所有的光似乎都是在這一瞬間集中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顯得奪目無比。

「森馬?承煥哥跟你說什麼了?」溫尚看到森馬出來了,立馬是上前詢問楊乾的情況。「承煥哥會不會有什麼事?」

「歐娜小姐,你知道太宰治先生的一句話嗎?」森馬突然是十分悲愴地看著溫尚。「若能避開猛烈的歡喜,自然不會有悲痛來襲。」

森馬看著外面的光,頭一次說話帶著十分清晰的悲傷感情。「這大概就是先生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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