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昱年看著溫尚的表情,就大概知道溫尚怕是沒有騙自己。溫尚的神情很是迷惑,但是目光里面卻是帶著幾分的警惕,看到溫尚這般的模樣,溫昱年覺得溫尚恐怕是真的不記得他了。
「什麼?」听到溫尚的話,溫昱年就知道像自己這般地問她是溫尚的人恐怕不止一個兩個。「你難道不記得你自己是誰了麼?」
「先生說笑了,我當然記得我自己是誰。」溫尚在刻意地跟溫昱年保持著距離,她這般的動作在溫昱年的眼里看來自然是覺得有些難以言喻。
「我叫歐娜,不是什麼溫尚。」溫尚很是為難地笑了笑,這樣子的情況無論怎麼說都是比較尷尬的。「這樣的情況我並不是第一次見,但是我還是有必要跟你講清楚,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給你洗的腦,你看看我的樣子。」溫昱年指了指自己的眉眼,語氣開始變得激動。他很難相信有一天自己的親生妹妹能夠不認識自己,「你不覺得自己的模樣跟我有幾分相似嗎?」
「你就是我的親生妹妹,你就叫溫尚!我叫溫昱年!」溫昱年在極力地解釋著,他希望眼前的溫尚能夠理解自己。「我是你哥!你怎麼可能會不認識我!」
「先生,注意你的言行。」隔壁的森馬見到溫昱年這般地情緒化,立馬是上前隔在了溫昱年還有溫尚的中間,希望溫昱年不要繼續這麼逼問溫尚。
溫尚被森馬擋住,她看著溫昱年一臉焦急的樣子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叫溫尚的人幾年前就已經是死了,但是眼前的這個叫溫昱年的人焦急的樣子可見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叫溫尚的人。
想到這里,溫尚開始在自己的心里面覺得有些心情復雜,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去面對這個男人。
「小尚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溫昱年見自己無論是怎麼叫溫尚都無用,眼楮里面流露出來的全部都是悲傷。「我是哥哥啊」
男人流露出來的感情不會是假的,溫尚覺得這個男人沒有道理在自己的面前這般。她注意到了之前男人說的話,說自己與他長得相似,溫尚這個時候才注意到男人的五官確確實實跟自己有六分相似。
溫尚的心里面覺得很是迷茫,被人認錯這樣的事情一次兩次還好,但是多了的時候就真的顯得很是詭異。
「森馬,我覺得我能夠好好地跟這位先生好好地解釋一下。」溫尚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感受到了從溫昱年身上傳來的巨大的悲傷感,並且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跟著一起傷心了起來。
溫尚希望自己能夠有個機會好好地跟溫昱年說清楚,起碼不會讓溫昱年那麼地傷心。
「不行。」但是沒有想到的卻是森馬很是干脆地拒絕了溫尚的請求,他眯了眯眼,看著溫昱年的目光仍然警惕得像是在看一個十分危險的人物的那般。「歐娜小姐,我們並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還是小心點的比較好。」
「更何況先生還在醫院等著你呢。」森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溫尚的心里面顫了顫,去醫院看楊乾的的確確是現在溫尚最應該解決的事情。
森馬的這話說了出來,溫尚仔細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覺得還是想去醫院看看楊乾的情況比較好。
「抱歉溫先生。」要緊的事情擺在自己的面前,溫尚也是一點兒的辦法都沒有。更何況這個時候森馬就這麼冷著一張臉站在自己的隔壁,很明顯根本沒有什麼耐心跟他們兩個人耗下去,畢竟森馬只听命于楊乾一個人。
溫尚主動繞過森馬,在森馬意外的目光中拉過了溫昱年的雙手。「能夠跟你的妹妹長得那麼像,是我們的緣分。但是我真的不是溫尚,希望你理解。」
溫昱年看著自己面前笑得溫柔的溫尚,這樣的表情怎麼可能讓溫昱年接受得了這個人不是溫尚的事實。這樣的笑容,明明是溫柔的溫尚才有的甚至幾乎是一模一樣。
但是听到溫尚這麼說,溫昱年也覺得自己這麼做的的確確是有點太唐突了說不定就真的跟元沫說的那樣,只不過是跟溫尚長得很像罷了。
「我也該說聲對不起」溫昱年的雙唇顫了顫,感覺每說出一個字都讓他覺得自己的心在痛。「我妹妹已經去世很久了,可能我一直都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吧」
「我完全能夠明白你的心情。」溫尚听到溫昱年這麼說,也覺得自己的心里面不是什麼滋味,總覺得溫昱年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顯得滄桑了很多。「還希望溫先生能夠保重自己。」
「謝謝謝。」溫昱年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他好像有點點的恍惚,說不出來的感覺。但是他卻是再也鼓不起勇氣再去問一次溫尚。
「好了,森馬,我們走吧。」有時候溫尚是對這個叫森馬的保鏢是真的無語,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楊乾的身邊的,總是鐵著一張臉,好像誰都欠他錢似的。
「是。」森馬毫不猶豫地替溫尚開了車門,即使是溫昱年已經識相地往後退了,但是森馬卻是依舊很警惕地看著溫昱年。
溫尚在後排就坐之後,看著隨後也是進來坐在自己身邊的森馬,在他將車門關閉之後,溫尚才是忍不住帶著一絲絲的責怪的語氣道,「你也真的是,人家不過是認錯人了,你至于這麼凶巴巴地看著人家麼?」
森馬在溫尚的身邊坐的筆直,隨後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溫尚,似乎是很不理解溫尚的這句話。他在自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很是嘲諷的笑。
「抱歉,歐娜小姐,要是你覺得我過分你大可說我。」森馬的語氣讓溫尚覺得十分地不爽。「但是我並不覺得我哪里做的不對,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同情別人這樣的事情輪不到我。」
「你」溫尚被森馬的話給堵住,一時氣
結也是的的確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一向是覺得這個森馬不近人情,嘴皮子也是厲害的很。
溫尚只能夠是將自己的頭扭開,不樂意再去看這個男人。這個時候車子是緩緩地發動了,溫尚看著窗外的溫昱年,發現溫昱年並沒有走,依舊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
溫尚的心里面動了動,腦子里面不知道為什麼閃過了一些零零星星的畫面,具體是什麼,她自己都看不清楚——就那麼一瞬間的,宛如是流星劃過去了的那般,連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溫尚覺得奇怪,為什麼自己到了這個時候,還真的是覺得這個叫溫昱年的男人很熟悉了,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是從心里面升起來的,很突然,但是卻又很自然。
車子發動之後,溫昱年就漸漸地消失在了溫尚的視線里面,溫尚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老老實實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低垂著腦袋,開始想這個男人跟自己說的話。他現在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車漸漸離開嗎?要是這樣的話,溫尚光是想想就覺得略顯淒涼。
這個叫溫昱年的男人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妹妹,不然的話也不會在自己的面前失態。那麼到底是多麼深厚的兄妹情誼才能夠在溫尚去世了那麼久都能夠讓溫昱年記掛那麼久
溫尚不禁是想到了很多,思緒紛紛,完全沒有注意到車子在一定的時間之後已經是到了楊乾所在的醫院的門口。
「到了。」森馬首先是下了車,隨後是拉開了車門,恭恭敬敬地等著溫尚下車。
溫尚一路無語地來到了楊乾的病房,原本就很是沉重的心情在見到臥病在床的楊乾之後更加沉重了。
躺在床上的楊乾臉色蒼白,原本就很是消瘦的身形此時更是小了幾圈。這樣子的楊乾溫尚根本就沒有見過,只不過是短短的一點時間,為什麼楊乾整個人就憔悴了那麼多。
「承煥哥。」溫尚輕輕地緩了一聲,隨後是坐在了楊乾的身邊慢慢地握住了楊乾發涼的手。
「歐娜啊」此時的楊乾似乎是連睜眼都很是費勁,他很是艱難地轉過自己的腦袋看著坐在床邊憂心忡忡的溫尚,苦澀地笑了笑。
溫尚看到楊乾這般的模樣心里面更不是滋味,這病就像是突然爆發的病毒,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完完全全地佔據了楊乾的整一個身體,導致他現在看起來如此地憔悴不堪。
楊乾都已經是到了這般的地步,之前兩個人的矛盾溫尚也是放在一邊了,只是認認真真地看著楊乾,希望可以告訴他自己就在身邊陪著。
「你是不是覺得承煥哥很沒有用?」楊乾顫抖著聲音這麼問了一句,眼神黯淡,好像生命之火隨時隨地都會熄滅的那般。
「沒有」溫尚覺得自己的鼻子沒來由地一酸,隨後是搖了搖頭,內心卻是一陣的酸澀,說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