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湛也是我陸家人,您這樣說,似乎很沒有說服力呢。」陸琛輕蔑道。
「所以我並沒有與陸湛扯上關系。」溫尚認真的看著陸琛,滿臉的委屈。
這樣的表情讓陸琛一下子開始自責起來。
心中自嘲道︰「這麼傻的一個人怎麼會明白什麼叫‘攀高枝’呢?」
他輕敲額頭,溫柔的看著溫尚,「是我低估你了。」
溫尚沒有再看陸琛,徑直就要離開。
不過既然找到了溫尚,他又怎麼會放手,「這就要走了?道歉的額禮物都不收下嗎?」
溫尚側著腦袋瞪了陸琛一眼,狠狠道︰「不了,謝謝!」
陸琛一下子面無表情,眉頭皺了一下,心中油然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似乎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
那樣的過去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你過得還好嗎?」他終于耐不住了,這樣問道。
溫尚定在了原地,然後又向前走了,沒有回答。
天有點黑了,她似乎抖著肩膀,陸琛沒有看的很真切。
只是他沒有站在原地而是快步跟了上去。
「你好歹也需要找你個人發泄啊!」
他轉到溫尚的面前,不顧溫尚的阻攔,將她攬進了懷里。
「陸琛,你放開我!」溫尚帶著哭腔高聲。
陸琛看著懷里淚流滿面的人,自然是心疼的不行。
「自己一個人,很辛苦的,回來吧,我們應該一起養團子,而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硬撐著。」他的嘴唇靠在溫尚的額頭,熱氣吹在她的額頭,很溫柔,叫人想要停留。
溫尚沒有回答,只是前傾著身子,雙臂下垂著,把頭靠在他的肩頭。
天氣開始冷起來了,天黑的特別快。
街道兩邊的樹枝已經光禿禿的了,也不會再有蟬鳴的聲音響起。
傍晚和清晨,說話的時候,嘴邊會有白氣。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了,只是這幾個月似乎比一年還要漫長。
每天都有無數件事情在發生,攪得人心神不寧。
溫尚靠在他的身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已經很久沒能這樣有安全感了,她不自覺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跟我回去吧,我們去接團子,然後一起去吃飯,你還住在原來的地方。」
他湊在溫尚的耳旁輕聲。
溫尚漸漸合上了雙眼,不再在意這個男人說著什麼,只是明白自己不想回到他的身旁了。
「陸琛,你覺得,我回來了,對我們雙方有什麼好處?」
過了一會,她張開了雙眼,平和道。
「我們過我們的生活,不是很好嗎?」
「白琳怎麼辦?你媽媽那里怎麼辦?陸家的企業怎麼辦?我怎麼辦?團子怎麼辦?你終究還是要娶白琳的,我終究只是你世界的過客,現在我該走了。」
她的眼楮望著不遠處光禿的樹杈,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荒蕪的季節了。
「我們只過我們自己的就好了,那是別人的事情,與我們無關。」陸琛抱著溫尚的手又緊了緊。
「我們都錯了,你應該眼睜睜看著我流落街頭的。」溫尚悵然的笑了笑,抬起頭看著陸琛,眯著眼笑了笑,「現在,是放手的時候了,我們不應該阻斷對方的路不是嗎?」
「你是想和我分手了嗎?溫尚。」
「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不是嗎?」
「可你既然說放手之類的事情了,就代表著我們有著曾經。」
「當然是有過曾經。」溫尚眼中閃爍著光芒,「那件事改寫了所有的事情。」
陸琛低下頭,放開了手,「那好,我同意你的提議,你走吧,我不會再出現了。」
溫尚驚異的看著陸琛,不過在她的目光對上陸琛的眼楮之前收起了這樣的目光。
她很不自覺的擺出了一個微笑,「好啊,你走吧,我要去接團子了,今天太晚了。」
溫尚擺了擺手,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陸琛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看到她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便沒有再說什麼,低著頭坐回了車里。
才要發動車子,車窗玻璃卻被敲響了。
他望向窗外,卻是一張熟悉的肥臉。
他立刻打開了車門走了出去,與對方打了一個照面,「是張老板啊。」
「我正說有事想與陸總商量呢,這一出門,正看著您上車,」張老板握著陸琛的手,滿臉堆笑,看來是有事相求。
「是個人還是生意上的事情?」陸琛迎合的微笑了一下,問道。
「您先把車子停好,我這里有個好的案子請您來一起參謀,也是很想與您合作。」張老板說出了事情的原因。
陸琛上下打量了張老板一遍,點了點頭,「好啊。」
隨後坐進了車次,將車子停進了這所公司的停車場,隨著張老板來到了這幢大廈的最高層。
這是他的專屬辦公室。
「有什麼事,您說。」陸琛開門見山,他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我這里有一個需要投資的項目,預計會有很大的發展,希望您肯賞臉。」張老板很快從辦公桌上找出一份文件,交到陸琛的手中。
「賺錢的買賣我自然會做,況且江總的股票最近一直在虧,我這個做兒子的當然要補救一下。」陸琛隨手攤開手中的文件,翻看著,這件項目雖然並不是他感興趣的,不過前景倒是十分的旺盛。
「如果我投資,您願意分我多少的股份?」陸琛不做遲疑,率先提出。
張老板面色有些不尋常,先是稱贊道,「真是爽快人,」然後又吞吞吐吐道,「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不是吧,既然是叫我投資,最少要佔到百分之三十五吧。」陸琛將文件放回張老板手中,「您這樣,我可就不做您的生意了。」
「的確,本來我是想全部投資的,但是手頭資金不夠,就像找個人一起合作。」張老板覺得無法再隱瞞只好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您是想讓我幫您。」陸琛明了的笑了笑,「但您自己可不能小氣,雖然我是新人,但也知道什麼是吃虧,您說不是。」
張老板抿了抿嘴唇,思考了一會,「咱們各自讓一步,我多讓一點。」
「您說。」
「百分之三十。」張老板試探道。
陸琛看著張老板,他面露著虧心的樣子。
他心中暗笑,之後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百分之五就會虧掉很多呢,要不您順便幫我做一件事吧。」
張老板見事情有了轉機,趕緊答應著,「沒問題,只要是我能做就一定幫你!」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這次這里新進的員工,我很關注一個叫‘溫尚’的新人。」
張老板對這個人有所耳聞,陰陽怪氣的問道,「這個‘溫尚’如果沒記錯的話……」
「沒錯,是我的養女,現在長大了,非要自己自立門戶,也真是沒辦法。」陸琛故作為難的撓著後腦勺,「您不會連這麼一件事都不願意幫我吧。」
「一句話的事,要怎麼樣您說。」張老板趕緊補救道。
「只要多給她一些機會就好了,其他的不需要你們操心,我看看她能闖出來什麼名堂。」陸琛玩味的看著張老板,笑道。
「不過,外界的傳聞可是不太好听啊,陸總。」張老板低聲道。
「我知道,溫尚回國帶了個孩子嘛,」陸琛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己跑去英國,非要學著我的樣子,在哪里收養了一個亞裔的孤兒。」
陸琛聳著肩,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張老板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原來是這樣,看來溫小姐也長成了跟您一樣的愛心人士呢。」
面對張老板不走心的夸獎,陸琛也只是挑了挑了眉毛,輕笑了幾聲,就過去了,沒有再說多余的話。
「我會把合同給您發過去的,祝我們合作愉快。」張老板見陸琛沒有再與自己聊下去的想法,立刻話風一轉,為談話收了尾。
「好,合作愉快。」陸琛伸出手與張老板認真的握了握手。
「要一起喝一杯嗎?今天朋友送了我一瓶85年的拉菲。」
「這麼巧,今天在法式餐廳定了位子,正擔心夫人有事不能陪我要獨自享用了呢。」陸琛笑道。
「您開車,我去取酒。」
兩人一拍即合。
回過頭,陸琛慌忙跑進衛生間給賈斯丁打了個電話。
位子被安排好,陸琛也在那之後帶著張老板到來。
今天溫尚接到的團子少見的沉默寡言。
一路上一直低著腦袋不說話,自己坐在前面,就這麼一次,他十分的任性,一定要坐在前面,也不看著溫尚,回到家里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里睡覺了。
溫尚想要詢問,卻發現團子鎖緊了房門。
「是不是跟別的小朋友吵架了?」溫尚心想,撥通了李芳的電話。
「李芳,團子怎麼了,今天回來就乖乖的,一句話也不說,晚飯都沒吃,直接就進了屋子里,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
「喂?听不到嗎?李芳?李芳?」
溫尚焦急道。
又過了一會,對面才傳來怯懦的聲音。
「溫尚,我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團子今天跟小朋友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