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她坐在白色歐式卷邊長椅上,望著遠方,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茶。
而後低聲問身邊的便衣男子道。
男子扶了扶眼鏡,過肩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似乎俊俏的臉龐。
緊致的嘴唇微動,帶給了她滿意的答案。
「是的,夫人,我找到了。」
江怡蓉喜上眉梢,嘴唇微微勾起,輕點了頭,「好,我會在適時給你將錢匯過去的。」
「謝了。」
男子直起身子,沒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話,轉身便離開了。
她抬起頭,望著漸漸分明的地平線,夜晚的到來比昨天要早了。
月光走了進來,照進了那扇只有在晚上才會拉開窗簾的窗子。
里面住著一個鬼。
鬼縮在角落,下嘴唇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她望著窗外的月光,突然站起了身來。
不過她沒有褪下一層人皮。
只是無奈的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幾個高大的男人,
她回退了幾步,想要叫喊,男人立刻上前抓住了她。
不過她的牙齒咬疼了男人想要捂住她嘴的手。
「你是狗嗎!」男人咬牙切齒道。
不過即使她大聲的呼救,樓道里,連一個開門的聲音都沒有。
男人哼笑了醫生,指了指門外,「帶走。」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將她趕緊抬了出去,這個屋子的空氣還充斥著毒品的氣息。
人們沒有開門卻見證了她被抓走的事實,只是沒有人覺得慌亂,也沒有任何的驚恐,心中卻好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一樣的輕松。
「太好了,這個毒鬼終于被抓走了!」
開門歡呼的是她的鄰居,他拍著手,連連叫好。
人們也都相繼走了出來,「警察威武!」
人們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塞進了一輛黑色的中型車內,有個小孩子嚷嚷著︰「媽媽,這不是警車。」
之後傳來了孩子媽媽的低聲訓斥︰「別說話,小心警察把你也抓走,跟瘋子關在一起。」
孩子不說話了。
‘警車’停在一幢氣派的別墅前,她又被人抬了出來,進了別墅,之後被扔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誒呀!你們這是做什麼!」她氣憤的扒拉開攥著她手臂的男人的手,嬌嗔道。
這聲音簡直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男人看了江怡蓉一眼。
她點了點頭,男人放開了地上的女人。
她又抱怨了幾句,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老婦人,一副貴婦的樣子,趕緊低聲下氣道︰
「阿姨,我們並不相識,為什麼要把我抓到這里來?」
江怡蓉沒有回答她的話,冷漠道︰「你就是景媚?」
她十分嫌棄的看著景媚,她的身上散發著的香水味道簡直要把人燻個跟頭。
「啊,是我是。」景媚眼珠一轉,趕緊應聲。
「你跟溫尚,是什麼關系?」她不留余地的問道。
景媚一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于是低下了頭。
「我問你的話呢!你跟溫尚到底是什麼關系!」
她似乎十分的生氣,只是卻不知道是為了溫尚生氣還是為了自己曾經暗算過溫尚而生氣,于是她折中道︰「高中的時候,是同學。」
「後來呢?」
「後來,我們成為了好朋友。」景媚覺得見機行事,于是按照事情真實的順序繼續道。
「所以你就禍害我們溫尚?」江怡蓉故作怒聲,嘴角卻又洋溢著狡黠的微笑。
「並沒有。」景媚注意到了她的不尋常的笑容,于是假模假樣的抱怨道,「溫尚不是什麼好人。」
「嗯?何出此言?」江怡蓉掩飾著自己的笑容。
「她可是個十足的狐狸精!」景媚一字一字的鏗鏘道。
「什麼?你可不能胡說這種事情,這可不是能無中生有的!」江怡蓉訓斥道,聾子都听得出來,她並非真心如此。
「真的是這樣的,本應該是我的男朋友,卻被溫尚這個賤人奪走了!」景媚高聲。
江怡蓉雙手攤開,高聲,「看看,你們的陸總一直被什麼貨色蒙蔽了雙眼。」轉而她繼續問景媚︰「還有什麼你知道的事情,包括你剛剛說的那件事的細節,只要你說,這個就是你的。」
邊說著,她從桌上拿起一張十萬的支票。
「嗯。」景媚強壓抑著心中的興奮,繼續胡謅。
「那個時候我們還都是學生,溫尚一天放學之後非要帶著我去玩,結果走著走著就進了一家酒吧。里面很亂,我很害怕。」
景媚瞪著一雙大眼胡說八道。
「我並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在吧台的邊上坐著一言不發,結果一個醉酒了的男人坐在了我的身邊。我們交談甚歡,但是後來,他再來的時候,卻對溫尚表白了。」
說到這里,景媚頓了一下,停留了數秒才繼續道︰「那個笨蛋被溫尚拿下了。」
她抬起頭朝著江怡蓉委屈的笑了一下,然這樣委屈的表情有了戲劇化的改變。
她開始緊鎖著眉頭,目光尖銳,看向窗子。
「我把他們約到了同一家酒吧,我要結束他們的幸福,他們的幸福根本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你給他們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對,而且我敢肯定,她喜歡的只是他的錢,因為她的藥起了作用之後,她走向的並不是那個男人的床!」
「哦?」江怡蓉將視線從自己食指上的戒指移到了景媚的身上,「那她去了哪里?」
景媚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江怡蓉若有所懂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景媚將目光投向桌上的那張支票眼楮都看直了。
「這個當然是你的獎勵!」江怡蓉將支票扔到景媚的面前。
景媚猶如餓虎撲食一般將身子向前探去。
見到景媚這一副對金錢渴望的樣子,她滿意的笑了笑,底離的她很近說道︰「還想得到更多嗎?」
景媚立刻點著頭。
「只要你戒了毒,這是首要條件,接下來的能解決你這半輩子的生計。」
江怡蓉的話倒是讓她沉思了半天,不過她還是選擇了點頭,誰會與錢有仇呢?
「好了,你先回去,我會再來找你的。」
「不過我還是想問,您是溫尚的什麼人?」景媚有些警惕。
「並不是什麼關系很好的人呢。」江怡蓉捏著下巴,挑了一下眉毛。
景媚再次坐進了來時的車里,車門再次被用力的拽上。
江怡蓉收斂了得意的笑容,高聲道︰「出來吧。」
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熟悉冷峻的身影,他雙手環繞著,說道︰「媽,您到底想說什麼?!」
「呵,我的好兒子!你再這麼裝下去又有什麼意思?溫尚的為人,你還不夠清楚嗎?!」
「媽媽,我再和你一遍,我不相信。」
氣氛瞬間冰了起來,陸琛的不屑,江怡蓉的嘲諷,格外顯得弓拔弩張。
「如果你不相信,那剛剛那個女人為什麼會這麼說?!」
「媽,她怎麼說,你比誰都清楚!」陸琛臉頓時沉了下來。
「況且幾句話的事情,你就否認了你從小看到大的溫尚?!您就真的相信是溫尚?」
「不是她還會有誰,從小,她和你,還有陸湛有多親近?一個撿了的孩子,可是巴不得嫁進來做陸家兒媳婦的!」
「媽,有些話,別亂講!」
他只說了一句話,便再也不想理會江怡蓉要說什麼。
他壓低地氣壓,冷森森地走到門口,白琳,就嬌滴滴地迎了上來,擋住了陸琛的去路。
「滾!」
江怡蓉站在陸琛的身後,雙手環抱著胸,冷斥道︰「老婆在家,老公還要出去睡?」
陸琛冷漠地掃視還挽著自己手臂的白琳,嚇得她渾身一哆嗦,瞬間松開了手。
「做丈夫的,真是不會愛護妻子!」江怡蓉冷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滿地警告。
陸琛不再說話,轉過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江怡蓉使著顏色,叫白琳跟著陸琛,只是陸琛大步飛快的邁著,還是將白琳關在了門外。
白琳失落的看著江怡蓉。
江怡蓉也只好嘆著氣,叫她慢慢來。
其實現在,她比白琳更急迫。
與李老板的關系不但沒有得到緩和,反而到了現在倒是自己賠了,想到這一點她就已經咬牙切齒了,何況是溫尚還對陸琛與白琳的事情從中作祟,這就是成心與她江怡蓉作對!
她江怡蓉絕對不會讓你溫尚過一天的好日子!
她突然靈光一閃,對著白琳,勾起唇微微一笑。
酒吧的套路,她怎麼忘了!
半個小時以後,白琳穿著潔白的睡衣,若有似無地出自己嬌媚的身子,端著一杯牛女乃,一步一步地走向臥室。
陸琛靜靜地坐在屋子里,沒有開燈。
想著之前景媚的話,腦子里有些脹脹地疼,他怎麼會不知道,景媚是溫尚最好的朋友,只是現在……
他忍著疼,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不會的!
而這個時候,門,突然篤篤篤地響了起來。
他眼楮習慣性一眯,晃晃了眼楮,認準了門在哪里,悠悠地走了過去,把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這個時候,不應該有人會敲他的門了啊。
他冷著臉,努力地睜開還不太適應光地眼楮,朝前看了看。
突然,他揚起唇一笑,不由地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