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想,你惹怒的是誰?你是經理?」陸湛帶著威脅的語氣,警示著事情的嚴重性。
「我真不知道溫尚,她,不,不對,我只是想挽留這樣一個優秀的孩子罷了。對,我是經理。」經理面色慌張道,看來陸湛的確鎮住了他。
「你一個經理管不到這事,叫你們老板來!」陸湛側目看著經理,他的表情在听到‘老板’兩個字的時候,有著微妙的變化「怎麼,怎麼還不快跑著去找老板來給自己撐腰啊!」
「老板,不在。」經理支吾道。
「老板不在?我看你這個色鬼老流氓就是老板吧,打著經理的旗號對女員工動手動腳,就算是被投訴了,也是無濟于事。」陸湛露著道破天機一樣勝利者的笑容,下視著經理。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開一個小咖啡館也不容易,要不,我賠,我賠錢。」說著他從褲兜掏出一個黑色的錢包。
「賠?我都說了,您賠不起。」陸湛露出了一個讓人模不到頭腦的笑容,卻讓經理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小心的側著腦袋,卻看到門外已經站了不少老客戶,應該是在抱怨。
「要不,給您的顧客听听您的光榮事跡吧。」陸湛順著經理的目光看了看門外的人,然後露出了一個恐怖的微笑。
隨後轉過身,要為外面的顧客敞開大門。
「你們到底還要我怎麼樣!」經理終于惱羞成怒,這種丑事怎麼能被宣之于眾?
「溫尚是來干嘛的?」陸湛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快速貼了過來,經理下意識的回退了幾步,捂住了頭。
陸湛輕聲笑了笑,「您干什麼?我不打垃圾的。」
外面的人開始一圈一圈的增厚,人群里議論紛紛。
「咖啡店經理要被打了!」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難為一個咖啡店經理做什麼?」
「會不會是經理的兒子啊,來要錢?」
「哇,他好帥!」
「真的,真的蠻帥的,好吧,就判他無罪吧,下手狠狠的打!」
……
「溫尚,是來,要工錢的,她要辭職。」經理半天才敢出聲,膽怯道。
「辭職?」陸湛捕捉到了這個動詞,繼續追問道︰「為什麼辭職?」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們了,要錢我賠就是了,放過我吧。」沒想到他竟然犯起了無賴,一坐到地上,用手敲著地板,擺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喂,你起來。」陸湛自然不吃他這一套,往回倒退了幾步,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動過手,「你之前對溫尚動手動腳的,這個不假吧,你怎麼就不說是因為你的騷擾?」
「……」經理沉默了一會,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站起來。」陸湛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經理,露出了及其看不起的目光,「一個男人卻要像潑婦一樣坐在地上撒潑?」
「可我真的惹不起你們。」經理扶著地慢慢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沾著的土。又說︰「怎麼樣你們才能原諒我?」
「溫尚,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陸琛再一次攔住了溫尚的去路,溫尚也再沒了力氣糾纏,在離著陸琛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楚站住了腳,大口的換著氣。
「原諒?從何而起啊,陸總?是從四年前那個時候,還是回來之後的種種刁難。還是說,那次在餐廳門口。」
每一件事都那麼扎心,無論是哪一件都是溫尚不願意說起的。
「我會還的。」陸琛一雙墨瞳含情看著溫尚,薄唇微動,低聲道。
「你還不起,我說過了,就算你把你的一切都給我,就算你連著說幾百萬句對不起,傷疤它還在那里,不會因為你的作為而變的平整。」溫尚語氣很平淡,細听的人能知道她的語氣里還有著憂傷。
並不是像香水那樣薄氣的憂傷,還是像悶熱夏日的夜晚里花的香氣,幽幽而綿長,似乎找不到盡頭一般。
「你自己不行的,還是回來吧。」陸琛理直氣壯的走到溫尚面前,拉起她的手臂就要走。
「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要依附于你才能活下去的溫尚了。」溫尚甩開他的手,推著他後退了好幾步,用惡狠狠的目光看著他,卻好像一只隨時會咬人的半大獅子。
「溫尚,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沒有進入過這個險惡的社會,你自己真的不行的,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陸琛的好言相勸,溫尚根本就听不進去。
兩個人站在街頭的吵鬧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陸琛似乎注意到了這些,安慰的語氣暗含著另一層意思,「溫尚,小聲點我們再被看著。」
溫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她用同樣平靜的聲音回敬道︰「嫌我丟人了?對啊,你一個公司的董事長,要不是為了面子,早就把我這個小乞丐拖下去胖揍一頓了。」
「溫尚,不是這樣的,一切都是你誤會了,我和白琳……」
「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她,不管怎麼說,我也跟你生活了十五年,你的喜歡與厭惡我還是看得出來的。」溫尚打斷了陸琛的話。
她看著陸琛,心中復雜極了,她在心里想見陸琛很多次了,只是見到了對方了,卻又想起了對方的不好。
即便是說起了十五年來的相處,也無法挽救這樣的感情。
「陸琛,我有我的生活,你養我長大,你已經自己索取了你要的租金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了。」溫尚不再後退,主動提出了分開的話。
「跟我回家!」陸琛走到溫尚面前,抱起了溫尚。
突然被陸琛公主抱抱住,並走在路上。
溫尚先是一愣,然後一面抱著陸琛的抱著防止自己掉下去,一面騰出只手捶打著陸琛的胸口,「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現在的溫尚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路人投來的注視讓她實在抬不起頭來。
不過對于溫尚來說,陸琛太高大了,無論如何她都無法逃離陸琛的懷抱。
「我下來,自己走,我會跟著你走的,你惹怒我了,你得賠」溫尚心中閃過一個緩兵之計。
不過陸琛似乎能看透自己內心似的,微笑著搖了搖頭,「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吧,無論如何我今天是不會放手的。」邊說著,他抱著溫尚的手又緊了緊。
「那我也只好不義了。」溫尚小聲的嘀咕著,撇過頭在陸琛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陸琛終于還是因為劇痛松開了手,揉著快要掉下來的耳朵,「你怎麼又咬人!」
「你不知道嗎?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是嗎?」陸琛揉著耳朵,嘴角卻勾起一絲邪魅的微笑,他招呼了兩聲。
溫尚看著大事不妙,轉身剛要逃走,卻不想自己已經被一堆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包圍了。
為首的看著陸琛。
「陸總,您要怎麼做?」
「送我陸家的小姐回家啊。」陸琛吩咐了一句,自顧自的坐上了黑衣人開來的車。
撥了一個電話給陸湛。
另一邊的陸湛還在店里與‘經理’周旋。
「喂?陸琛?干什麼?」陸湛似乎還迷戀與恐嚇經理,一時間精神抽不出身來。
「我把小東西裝車了,你那里怎麼樣?」
「除了賠,他好像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呢。」陸湛說著,又向經理遞了一個眼神。
「拿著小東西應得的工錢,其他的賬再另算。」說完,陸琛便掛斷了電話。
陸湛嘆了一口氣,把手機裝回衣兜,揪起經理的領子,貼著他的臉直直的看著他。
一瞬間,經理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看著陸湛的臉。
這樣僵持了數十秒,陸湛才放開了他,道︰「這就是溫尚感覺到的恐懼,這就是曾經被你騷擾過的服務生共同有過的恐懼!有過之而無不及,希望你好自為之。」
「好,好,我記住了,是我的錯,我一定改。」經理松了一口氣,這似乎是陸湛的結束語。
「溫尚的工錢,我也不多要,給我精確到分,我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溫尚的工資。」陸湛終于說出了事情的解決方法,經理趕緊打開錢包要拿錢。卻又被陸湛止住了。
他抬起頭戰戰兢兢的看著陸湛,「又,又怎麼了。」
「給我簽支票,你拿過的錢,我覺得髒。」
「好好,好。」經理跑到後面,又很快跑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張支票和一支圓珠筆,然後顫抖著寫了幾個字,又顫抖著交給了陸湛。
陸湛一把奪過支票,上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經理一眼,「別以為就放過你了,我可是還在盯著你的。」
「誒,誒,是是是。」經理趕忙連連答應著,低著身子送著陸湛離開。
人們見無熱鬧可看,也都盡數散去,員工也陸陸續續回到了工作崗位,而無一例外的是,員工的心里都暗暗的叫著好,尤其是女員工。
經理看著陸湛走到不遠處的黑色法拉利前,驅車而去,長長出了一口氣,模遍了全身才把手機顫抖著拿了出來,撥通了一個號碼。
「哥,我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