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了一天,團子在回來的公交車上就抱著溫尚的腿呼呼的睡著了。
小團子累壞了。
溫尚微笑著看著團子微微閉上的眼楮,睫毛向上微微翹著,已經初見稜角的嘴唇倒是與陸琛像極了。
想到這里,她不自覺的頓了頓自己的思緒,又把頭靠到車窗的邊框,向車外看去。
城市漸漸過渡到了一天的最後一個**,吃過晚飯的人們不願在悶熱的屋子里常待著,于是街邊就有了好多小玩意。
邊看著也快要到達目的地了,溫尚提前叫醒了團子,用紙巾擦了擦團子額頭上的細汗,又為團子帶好了帽子。
「到家了,團團。」溫尚在團子的耳邊輕柔道。
團子不情願的坐起身,揉著朦朧的眼楮,卻撒起了嬌。
「媽媽,抱。」他伸直了雙臂,一雙還為睡醒的大眼含著淚珠祈求的看著溫尚。
溫尚寵溺的嘆了口氣,又笑了,抱起了團子。
車內的廣播響起,到了站,隔著玻璃窗,溫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站牌後。
「原來你真的出去了,看來我沒白等。」那人看到了溫尚,似乎很激動,飛快的向著溫尚走來,語氣把他的心情完全暴露了出來。
「溫先生,您有什麼事嗎?」溫尚把團子放了下來,有點緊張,溫昱年在外面等著自己,難道……
「昨天問你的事情。」溫昱年目光又點躲閃,似乎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了不妥,畢竟是昨晚才告訴人家的。
溫尚輕咳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卻不知是悲是喜。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站在外面說,我回家給您弄點吃的,咱們慢慢談。」
溫昱年心中油然一絲緊張感,生怕溫尚不答應。
「嗯。」他點了點頭,走在溫尚前面。
「我正要去找您呢。」溫尚剛關上門,就開門見山道。「我願意去。」
溫昱年強忍著快要躍上眉頭的喜悅之情,平淡中略帶欣慰道︰「嗯,好,那我就對我的朋友說,你先把簡歷給我吧,嗯……已經填好了吧。」
「嗯。」溫尚點著頭,一面朝著書架走去,簡歷平整的待在一本厚厚的字典里。
溫昱年略看了一眼簡歷,行文流暢,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大學都沒有上過的人。
溫昱年點了點頭,裝作滿不在乎的收了起來,又道︰「不過我這個朋友正好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時間,你過去了之後主要就是給他整理每天的文件發到他的郵箱里。」
「嗯,好,這個沒問題,在英國的時候我也是做這種,不過只是給一個小設計公司的老板整理。對了,您朋友的公司主要是弄什麼的?」
「你知道m品牌嗎?」溫昱年神秘的笑了笑。
「我知道!那個牌子在英國也很有名氣的!我那個時候還有一次偷偷存了三個月的錢買了一條裙子。」溫尚驚喜道。
「對,這個公司就是為這個品牌進行設計的其中一個重要的部分。如果說這個品牌在全世界都有分公司,這個公司就是所有子公司的心髒。」
溫昱年說著,不自覺的昂起了胸廓,但看了一眼溫尚,又清了清嗓子,「是個主打服裝設計的公司。」
「設計啊,真好。」溫尚眼里流露出一種向往的目光。「我以前也學過設計呢,要是可以做設計師,就好了。」
「好好做,也許可以轉職吧。」溫昱年看著溫尚憧憬的樣子,似乎現在已經站在了服裝設計秀的舞台上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平靜道。
「真的嗎?」溫尚開心的幾乎要跳起來,但她還是盡力克制住了自己。
「嗯,好好干,對了我的炸醬面還沒好嗎?」溫昱年模了模咕咕直叫的獨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已經開鍋了,可以下面條了。」溫尚笑了笑,戴上了圍裙跑進了廚房。
「明明是個大人,怎麼我妹妹的身影總是在你的身上若隱若現呢?真的是我搞錯了?」看著在廚房有條不紊的做著事的溫尚,他心中的那個想法再次顯現。
「面來了,團子,要不要也來一碗?」溫尚端著面,走了出來,香味卻早已充盈了整個屋子。
「團子,來一碗吧,跟叔叔一起吃。」溫昱年把團子抱到腿上,笑道。
團子點了點頭,望著面咽了咽口水。
黃瓜絲好像翡翠一般趴在在燈下反著金光的面條上,炒好的炸醬,肉末的想起已經充分的和醬融為了一體,只是問一下就覺得口水一下子充盈了口腔。
「我們開動啦!」溫昱年和團子手中的筷子以及迫不及待的插進了縱橫交錯的面條之間。
一陣風卷殘雲,兩人同時放下碗筷,意猶未盡的舌忝了舌忝嘴角沾著的醬汁,模了模再也沒有了位置的肚子,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要是好吃,以後餓了就出門左拐。」溫尚看著溫昱年一臉享受的樣子,手托著下巴,像小貓一樣看著他,眯著眼笑了笑。
溫昱年卻似乎是害了羞,連連道謝,有些拘謹的站起身,要告辭了。
「雖然吃了飯就走不太好,不過我今天要處理一些病號的病例。」
「那您快去,不要耽誤了您的工作才好。」溫尚點點頭,送著溫昱年到了門口,替溫昱年打開了門。
「這幾天會通知你去公司面試的。」溫昱年又囑咐著,才算是放心的回了家。
「看來辭職了。」想到這里,溫尚輕松的笑了笑。
次日的太陽才從地平線打著哈欠升上來,溫尚就已經在收拾了。
今天她很早就起了床,因為興奮的心情,她再也無法睡著了。
就連團子也是揉著惺忪的睡眼第一個到了幼兒園,雖然小團子的心中有著千萬的不願意。
溫尚懷著既緊張,又興奮的心情匆匆忙忙趕去了咖啡館,這個經理卻好像就住在咖啡館似的,早就站在烘焙間,做著烘焙師的工作。
見到溫尚來,他月兌下了厚厚的手套,穿過厚重的玻璃門來到溫尚面前。
「早安,新人。」
「嗯,早安。」
「今天也要加油。」經理的雙手非常自覺的要去拉起溫尚的手,溫尚卻先拿出了一直藏在攥在身後已經有些濕的信封。
「我是來辭職的。」
「我們這里不好嗎?」經理狐疑的側過臉,之前陽光一般的微笑驟然消失,還蒙上了一大片烏雲。
「不,只是在咖啡廳做收銀員並不是我的夢想。」
「那你要干嘛?」經理用鼻子出了一口氣,背過身去,不理溫尚的話。
「我是來辭職的。」溫尚又重復了一遍,「也是來結算我應得的工錢的。」
「工錢?可是要扣一半的,還有昨天無辜曠工,前天下班順走了我們這里的點心,那天的早上還遲了到……」經理眼楮瞟著天花板,想了一會,「你要拿工錢,也不是不行,只是要扣除你三分之二的工資。」
「太欺負人了吧。」溫尚的怒火一下子從心中燃氣,有太多的‘罪行’根本就是經理強加的。
「要麼拿錢走人,要麼就一分錢也別想拿。」經理眯縫著眼,看著溫尚倒要看看俺一個小丫頭能使出什麼計量。
「我可以告你。根據《勞動法》,你這是克扣員工工資。」溫尚強壓著怒火,繼續與經理理論。
「我們也有我們的規定,哼,小偷,偷了店里的點心還給你工資就不錯了。」經理雙臂環抱胸前,嘲諷的看著溫尚。
「偷?偷的人,好不知道是誰吧。」溫尚並未發作,只是快忍到了極限。
「溫尚,別結工錢了跟我回家!」身後先是傳出開門的聲音,經理快速打量了對方一眼,趕緊上前招呼。
他只看了經理一眼,遞上一個嫌棄的眼神,然後徑直朝著溫尚走去,「听見沒,跟我回家!」
溫尚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回什麼家,我的家可不是什麼高級別墅。」
「您是溫尚的男朋友?」經理不知死活的湊了上來。
「不是,是我叔叔,你不說我偷了你們的點心?找我叔叔把,我還有事。」溫尚輕蔑的瞥了經理一眼,二話沒說推開店門,就往外走。
見溫尚這個樣子,陸琛怒視了經理一眼,叫了陸湛進來接應,自己追著溫尚也跑了出去。
陸湛無奈的聳聳肩,抬起星辰一樣明亮的眸子,目光點了一下經理,而後飛快飄向了一邊。
「你說溫尚偷東西是吧,我告訴你,溫尚是我看大的,從小到大,你們這種點心我們都不給溫尚吃的,要不是法國的高級糕點師做的點心,我擔心我們溫尚吃壞肚子,尤其是你這種骯髒東西做的。」陸湛一手插兜,對經理討好的臉不屑一顧。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我們這里很少能有這樣漂亮的收銀員來撐大店面,這是想挽留的下下之策,有冒犯的地方,我會賠償的。」經理連連鞠躬道歉,有些謝頂的頭如小雞啄米般上下搖動。
「賠?只怕你砸鍋賣鐵都賠不起。」
「這位小哥,那我該怎麼辦?」經理咧著嘴,絕望的看著陸湛。
看起來,他惹了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