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的前夫。」陸琛吃驚的瞥了一眼溫尚,剛要開口,卻被團子的一聲「叔叔」攪亂了陣腳。
他將目光投到溫昱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誰?」
「我是誰您就不用管了,總之不會把團子舉過頭恐嚇。」溫昱年推著眼鏡輕輕笑了笑,扶起坐在地上的溫尚又說,「您還是快走吧,不然我可就要報警了。」
「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被送進去。」陸琛抻了抻外套,怒目圓睜,「是你來了不該來的地方了吧。」
「夠了陸琛,你也看到了,識相的你還是快走吧。」溫尚自己站穩了身子,看著陸琛自顧痛苦,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她不能退縮,「你回去繼續我毀掉的你和白琳的婚禮吧。」
「你是在吃醋?」
「不,只有你結了婚,我才能安安穩穩的過我自己的日子。」
「好,溫尚,那我就結給你看!」陸琛怒氣沖沖的摔門而去,在這之前還留下了一句寫滿了詛咒的,「你就和那糟老頭子過一輩子吧!」
「溫先生,剛剛抱歉了,您回去繼續忙您的吧。」陸琛離開了好一會,溫尚才後知後覺的看了溫昱年一眼,努力擠出一個抱歉的微笑,卻覺得臉上的所有肌肉都用不上力氣。
「啊,沒什麼的。」溫昱年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道。
「不過您有什麼可以講給我。」他又向前跟了一步,磁性的聲線在她耳邊呢喃,卻不想她條件反射似的生硬道,「我不需要。」
過了一會,她才如夢初醒一般的再次抱歉,「家丑被您看到了,真是太抱歉了。」
溫尚對這段關系沒有打算對外人提起過。
她嘆了一口氣,又艱難的微笑著看著看著溫昱年,「您快去忙您的事情吧。」
「那您有事隨時叫我。」
溫昱年點了點頭,擔心的看了看溫尚,才轉身離開。
看著溫昱年的身影,她抿了抿嘴,目光閃爍著,有些失意。
如果溫昱年轉身的時候,自己叫住他了,也許就可以躲過李老板的魔爪了,不過想到這里她突然自嘲的笑了,只憑一個溫昱年又怎能敵得過有錢有勢的李老板?如果沒有團子,她真想一死了之。
「媽媽,哈根達斯,融化了。」團子拿起桌子上的冰淇淋,剛剛哭花的小臉平添了幾分憐惜。
溫尚走過去模了模團子的腦袋,溫柔的安慰著︰「媽媽再給團子買。」
卻不知道為什麼團子的眼淚又從眼眶里溢了出來,「媽媽,那爸爸還會回來嗎?」時才哭的有些沙啞的嗓子使聲音低沉著,听著就讓人心疼。
溫尚看著團子,不忍心斥責,卻狠下了心,對團子說,「團子沒有爸爸,團子不需要爸爸,媽媽會一直陪著團子。」
溫尚蹲,看著團子的眼楮,卻不是在心疼,是在討要團子的答復。
團子吸著鼻子,過了好一會才用力點了點頭。
好像從前也有過這麼一次,如果那次是開端,也許這次就是終點。
「團子不哭了。」溫尚長長吸了一口氣,止住了自己的眼淚,又伸出雙手,抹掉了團子肉嘟嘟的臉蛋上的淚珠。
團子吸了吸鼻子,總算止住了哭泣,乖乖的拿著小汽車到樓下去玩了。
溫尚直了直脊背,草草收拾了時才爭執中散落了一地的物品。才沾了沙發的邊,讓人揪心的敲門聲卻在耳畔像噩夢一樣回檔。
「是誰?」溫尚警覺的高聲問道,並瞥了瞥窗外在樓下玩耍的團子。
「溫昱年。」
溫尚松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我只是來看看您這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溫昱年似乎在害怕溫尚誤會些什麼,連忙解釋道。
「我這里已經沒事了,剛剛真是謝謝您。」溫尚笑了笑,只是眼楮還紅腫著。多少還是能看出被隱藏的疲憊。
「哦,那就好。」溫尚的回答似乎使溫昱年有些失望,「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您吃飯了嗎?」溫尚試探的問道,「還沒吃,對吧。」
溫昱年回過頭,驚喜的看著溫尚。
「您來的時候一定是才要準備做飯吧,是我耽誤了您用晚餐,如果不嫌棄的話,您……」溫尚沒有把話說完,只是遞了一個眼神過去。
「好啊。」
溫昱年退回邁出的步子,折回了屋子。
不過連溫尚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請溫昱年進來,只是很想听這個人說話,听听關于他的事情,她明白這不是喜歡,而這挽留也沒有任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