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比阿狸還大,還白。」牛蠻只覺肩膀被人狠狠踢了一腳,睜開眼便欲破口大罵,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女子胸前白花花的女敕肉,他情不自禁地贊嘆道。
原來踢他的是名女子,踢完見他沒啥反應,俯身查探到底牛蠻是生是死,不成想如此雄偉的風景被牛蠻瞧了去。
女子以為牛蠻調戲于她,一陣羞憤,抬起腳便踩。
牛蠻眼中一只充滿爆炸力的腳夾帶著呼呼的風聲不斷放大,仿佛要一腳將他踩扁一般,他急欲轉身躲避,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動彈不得。
「啊」,「 嚓」,兩個聲音傳來,一聲是牛蠻的慘叫,另一聲則是牛蠻的大鼻子壽終正寢的宣告。
這還不算完,女子踩完腳未離開,在牛蠻臉上狠狠轉了一圈,鮮血從牛蠻鼻孔出涌出,看起來淒慘無比。
伴隨這一腳的是女子憤怒的吼聲︰「流氓。」
牛蠻疼得幾欲昏迷,他是用強大的意志力在支撐著,這使牛蠻的分辨能力降低許多,他並沒有意識到美女說的是人類語,下意識地便以半生不熟的人類語回應︰「何、何、何事?」,他的人類語全靠自學,唯一的交流對象是自己的人類語徒弟阿狸,此刻他流牛不分,氓蠻不分,以為有人在叫他。
「撲哧」,自眼前女子身後傳來一聲嬌笑,「姐,他倒是實誠,居然一口承認,看來是姐姐你的那啥實在誘人呀。」
「呀,你個臭丫頭,連姐姐也調戲。」
兩人的相愛相殺倒給了牛蠻足夠的時間思考。
嗯?人類語?獸族中哪個種族最精通人類語,難道是鳥族分支鸚鵡族?
再仔細觀察眼前的女子,金黃色的波浪頭讓牛蠻誤以為是金獅族,但她的臉卻不似金獅族般粗獷,皮膚也不夠粗糙,更像是九尾狐族,可說是狐族也不對,滿滿的快要溢出的胸部又讓人覺得應該是母豬頭人,可充滿爆炸力的身材又應該與豹族匹配,難道她是五族混血?牛蠻只覺自己腦袋不夠用。
再觀其穿著,一身黃黑相間的巴洛克風緊身戰斗裝,將其好身材襯托得讓人一覽無遺,胸前的呼之欲出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腰間再配一把黃白相間的長劍,劍上瓖嵌著藍寶石,看起來極盡華麗,與金獅族的風格雷同,而戰斗衣的領口縫著一朵鮮艷怒放的紅玫瑰,與整套衣服格格不入,所以特別顯眼。
到底是什麼族呢?好奇心使牛蠻張嘴便問。
「你們是何種族。」
但因臉上被女子猛踩一腳,說話間會牽動嘴里與鼻子中的傷口,異常疼痛,因此干擾發音,有些含糊不清。
兩女的嬉鬧被牛蠻的聲音中斷,大胸女這才意識到眼前還有個欠收拾的流氓,她拔出腰間的長劍,單手持之,居高臨下地指向牛蠻︰「你是何人?」
牛蠻這才意識到大胸女說的是人類語。
純正的人類語!
難道她是人類?牛蠻心中驚疑不定,可若是人類為何會到獸人族來呢?兩族可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大胸女見牛蠻支支吾吾的模樣,心中的懷疑更甚。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來我魔薩城有何圖謀。」大胸女的聲色俱厲,讓牛蠻確定自己身在人族,他曾看過一本《迷失大陸地理志》的禁書,上面記載著大大小小的地名,以牛蠻的記憶力自然不足以完全記下,但與紅河谷隔河相望的魔薩城他還是記憶深刻的。
想來是自己昏迷後被沖入紅河之中,飄到魔薩城邊。
牛蠻腦中極速轉動,現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自己又是獸族,若實話實說,以人獸兩族的宿怨,估計是活不成了,好在他想起一本禁書,書中詳細描述了黑暗魔法師是如何做實驗並虐待實驗品的。
牛蠻虛弱地用手指了指紅河上游,讓自己看起來特別淒慘,再配上蒼白的嘴唇,被砸扁的鼻梁,簡直是人間悲劇。他結結巴巴地用並不熟悉的人類語說著。
「我、我的記憶遺失很嚴重,我只記得被一個黑袍人打暈帶走,醒來時便什麼都不記得了,然後他每天都會喂我吃點東西,或者涂些東西在皮膚上,有時我會嘔吐,有事感覺自己的臉都變形了,最慘的是能看到自己的皮膚化成泥一般一點點掉落。」
話音剛落,大胸女還未發話,其身後的女子有些不忍︰「肯定是有人在研究黑暗魔法,你成了試驗品,太可憐了,那人長什麼樣。」
牛蠻至今還未見到另一個女子的樣貌,但他還是認真回答︰「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他渾身用黑袍裹著,只露出眼楮,左手拿著一個骷髏頭,骷髏頭的眼楮時而會發亮,胸前掛著一串頭骨項鏈。」
「在哪見到的。」兩女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只記得我被扔到紅河之中。」牛蠻有些心虛,但卻強裝鎮定,當然,以他滿臉血水的狀態也無需擔心別人看出神色來。
見問不出什麼來,大胸女惡狠狠道︰「別以為胡謅些有的沒的,我們便會相信你。」
其實兩女便是被家族派來參與圍剿一個邪惡的暗黑魔法師的,牛蠻之言恰逢其會,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可信度,不過大胸女明顯是要找茬,她對牛蠻偷窺胸前春光很不滿,若是美男子也算說得過去,可這明顯是個粗鄙不堪之人,配不上她尊貴的貴族身份,哪怕只是看一眼。
「在你面前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你當我的奴隸,二是我將你就地解決,自己選吧。」
牛蠻自然不肯開口,這兩個他都不願意選。
大胸女身後的女子則好奇地問道︰「二等奴隸?」
牛蠻听大胸女傲嬌地回應︰「就他那樣也就是個三等奴隸的料。」
「可他已經受了那麼多苦,姐姐還是放了他吧。」
「不行,我一定要讓他當我的奴隸。」大胸女話音剛落,出人意料地踩向地面,借力沖向牛蠻,邊沖邊從懷里掏出一個奴隸印章,口中念念有詞。
在她眼中,她這妹妹啥都好,唯一的缺點是善良。
貴族需要善良這種廉價品麼?
當然不需要,目前情況看來她的妹妹阿黛爾似乎已同情心泛濫,極有可能會阻止她收奴隸,因此要先下手為強。
牛蠻動彈不得,眼睜睜看
著大胸女沖來。
大胸女移動了身形,牛蠻得以一窺其身後女子的全貌。
一身寬大的魔法袍將身形籠罩其中,巴掌臉,黑發藍眼楮,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玲瓏的魔法杖,上面瓖嵌著一顆巨大的水藍色寶石,讓人一眼難忘,寶石之中甚至折射出點點冰晶。
難道是魔法師?
牛蠻一陣激動,看禁書時最羨慕的就是魔法師領悟傳奇魔法逆襲,最終抱得美人歸的故事。他甚至忘記了大胸女要給他蓋上奴隸印的事實。
好在阿黛爾沒忘,她舉起手中的魔法杖,口中念著咒語,「亙古不化的冰啊,听我號令,集結,冰雕「,冰元素不斷聚集在牛蠻身前,陽光透過水藍色的冰晶,折射在牛蠻周圍,顯得夢幻而美麗。
當然,對于大胸女而言就顯得不那麼美麗了。
她沖力過猛,來不及停下,一頭扎進冰晶之中,瞬間被凍成冰雕,禁錮住了,牛蠻見了心里想,這冰雕還挺好看的。他本想笑,卻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阿黛爾見魔法已成,一路小跑,奔向牛蠻,魔法師畢竟不如騎士般身強體壯健步如飛,這小點距離便讓她氣喘吁吁。
她輕輕拍著自己的胸脯,努力讓氣順些,自言自語道︰「還好來得及。」
牛蠻心中一陣感激,這不就是禁書中的橋段麼?女魔法師美女救英雄,兩人互生情愫,然後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牛蠻的激動還未超過三秒,阿黛爾便從懷中掏出一枚奴隸印章,蓋在他額頭上。
牛蠻只覺額頭一陣發燙,手指一模,倒不是刻著奴隸二字,像是什麼圖案。他一陣氣苦,本以為苦盡甘來,沒成想剛出狼窩又如虎口。
見牛蠻怨恨的眼神,阿黛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琳達要給你蓋三等奴隸印,若是成功,今後你的每一個念頭都會被她知道,每一個動作都可以被她操控,而且極有可能被派去戰場當炮灰,畢竟招三等奴隸毫無限制,人數早已泛濫了。」
「我給你蓋的是一等奴隸印,若非如此,等琳達行動自由,必然還要讓你當她的三等奴隸。一等奴隸只要參加家族大比並取得第一,就可以轉為家族護衛甚至是守護騎士。」
面對牛蠻的沉默不語,阿黛爾詳細解釋,希望他能理解。
似乎,這是目前最好的結局了,牛蠻心里這麼想著,便不再責怪阿黛爾了。
阿黛爾見牛蠻認命了,也松了一口氣。
「一等奴隸若不听話,一樣會被人控制,但你情況特殊,我不會控制你分毫,放心好了。若有什麼需求,也可以提出來。」
「我能看書麼?我能修行麼?」牛蠻延續著對禁書的狂熱愛好,他看似漫不經心,其實特別在意被人對他的看法,而阿狸被搶也是因為自身戰斗力不足的原因,如今變成三等奴隸也一樣是由于實力底下而造成的,因此他提了這兩個要求。
「回府之後我便安排你修行,魔法講究天賦,而斗氣講究氣勢與勤奮,到時給你安排。」阿黛爾也不含糊,直面牛蠻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