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咖啡廳的二樓里。
許櫻、秦巧雲、洛玲靈、李楠和宋橙坐在一起吃午飯。
這麼多人一起吃飯,但飯桌卻是太安靜了,甚至安靜得過分,除了一些碗筷踫撞和咀嚼的聲音以外,就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也就是說,沒有人說話,這就使得飯桌上的氛圍很是壓抑和沉重。
看到許櫻在一聲不響的默然扒飯,見她無精打采的,雙眼黯淡無神,臉上寫滿了悲傷和擔憂,其他人都不由地在心中一嘆,感覺很不是滋味。
在一個星期前,洛芯妍在網上發布了一個段子憐變成奈克瑟斯,然後和異生獸戰斗的視頻,結果可想而知,這個視頻很快就掀起了軒然大波,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國家方面自然是注意到了這個視頻,立刻根據標注在視頻後面的地址,派人找上門。
但那個時候,段子憐剛剛經歷了一場艱苦的惡戰,在戰斗結束後,就直接因為身受重傷而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所以,找上門的武裝人員就把段子憐帶走了,把他帶到醫院里救治。
同時,剩下的幾個武裝人員則是留在咖啡廳里,向所有人了解到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反正段子憐的身份都已經暴露出去了,許櫻便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個時候,秦巧雲和宋橙幾人都震驚不已,但也都完全相信了許櫻的說辭,可沒想到的是,段子憐現在的敵人居然就是本應該已經不在人世的洛芯妍。
而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後,秦巧雲便馬上把待在學校出租屋那邊的洛玲靈接了回來。
由于段子憐在被帶走以後,一點消息都沒有,音信全無,許櫻就非常擔心段子憐的安危,怕國家方面會為了研究他的力量而對他做出各種各樣的實驗。
因此,這一個星期以來,許櫻都是茶不思飯不想的,無精打采,面如死灰,整個人都憔悴不已,消瘦了許多,看上去就像是失去了人生的希望一般,精神狀態非常不好。
在這種情況下,許櫻自然是沒有心思繼續上學讀書的。
再加上段子憐的身份暴露出去,學校里的老師和同學都發消息、打電話給許櫻,這更是讓許櫻沒辦法去學校學習。
所以,秦巧雲就去到學校里,給許櫻辦理了休學手續,讓許櫻暫時不用去上學,先待在家里。
不過,雖然說是回家,許櫻這一個星期以來都是待在咖啡廳這邊的,不跟秦巧雲回去,想要在這里等著段子憐回來。
沒辦法,為了照顧萎靡不振的許櫻,秦巧雲就留在咖啡廳里,也沒有回家。
在這一個星期里,許櫻的父親許區長從秦巧雲那里得知了具體情況和所有事情,也一樣非常震驚,在接受這一個事實以後,看到許櫻整天一蹶不振、垂頭喪氣、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很無奈,沒有任何辦法。
「我吃飽了,你們慢點吃,我回房間睡覺了。」
飯桌上,沒過一會兒,許櫻吃飽飯了,卻只是勉強吃了小半碗飯而已,無精打采的說了
一句話,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然後,就直接進入段子憐的房間。
「憐……你一定不能出事……快點回來好不好……」
躺在床上,抱著枕頭,許櫻忍不住把臉埋在枕頭里,一想到段子憐可能會遭到各種各樣的實驗,就按耐不住內心的擔憂,低聲抽泣。
「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都已經一個星期了,櫻櫻的狀態不僅沒有變好,反而越來越差,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見許櫻進入了段子憐的房間,宋橙無奈一嘆,非常擔心許櫻的狀態。
「是啊,再繼續這樣下去,我真擔心櫻櫻可能會做出什麼傻事,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讓櫻櫻恢復過來,除了讓憐回來以外,別無他法。」
秦巧雲搖了搖頭,也沒有辦法。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他能否安全回來……」洛玲靈悶聲說了一句話。
聞言,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能夠理解許櫻的擔憂,畢竟,段子憐有著那麼不可思議的力量,國家方面有可能會為了研究段子憐的力量而對他做出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好了好了,現在先別擔心這麼多,說不定是我們多想了,憐一定會沒事的,他一定會回來。」
沉默了一會兒,李楠微微一笑,露出溫和的笑容,安慰其他人。
很快,午飯結束,在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之後,李楠和宋橙就回到樓下的咖啡廳里,招待客人,幾乎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
畢竟,段子憐的身份暴露出去了,這一個星期以來,不斷有人根據視頻後面的地址來到這里,想要見一見段子憐。
甚至,還有電視台和新聞報社的記者來到這里,想要對段子憐進行一個專訪,或者是采訪店里的其他人。
只可惜,段子憐已經被國家方面的人帶走了。
可即使是這樣,每天也仍然有很多人來到咖啡廳里,絡繹不絕,讓營業額翻了幾倍甚至是數倍,卻也增加了李楠和宋橙的工作量。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秦巧雲和洛玲靈也下樓去幫忙。
當然,洛玲靈也就只能幫忙打掃衛生和清洗碗勺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雜物活,招待客人什麼的,還得要李楠、宋橙和秦巧雲出馬才可以。
……
很快,時間到了傍晚。
看了一下今天的營業額,見到李楠和宋橙今天忙活了這麼久,也是很累的,便決定提前關門歇業,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
于是,在送走最後一位客人之後,所有人都開始打掃咖啡廳,收拾殘局。
這時,他們發現一直把自己窩在房間里的許櫻從樓上下來了,便不禁為此感到疑惑。
「櫻櫻,你怎麼下來了。」秦巧雲問道。
「沒什麼,就是想找點喝點。楠哥,可以幫我做一杯咖啡嗎?」許櫻無精打采的說道。
「嗯,沒問題,你想要喝什麼?」放下手中的掃把,李楠去洗了洗手。
「隨便吧,都可以。」
許櫻在一個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下來,沒有理會其他人在做什麼,就這麼靜靜的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失魂落魄的,很是惆悵。
坐了一會兒,看到路上有一輛武裝運輸車從遠處駛來,而且還在路邊停下,許櫻頓時精神一振,黯淡無神的雙眼流露出了些許的神采,眼含期待。
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那輛武裝運輸車上下來。
的一聲,許櫻立馬就坐不住了,激動不已,欣喜若狂,喜出望外,身子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下意識跑了出去。
路邊。
對著武裝運輸車里的人揮了揮手,段子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他們駕車離去,旋即听到身後傳來一聲激動的呼喊。
「憐!」
听見這聲音,段子憐轉過身,立刻看到一個俏影飛撲而來,用力的抱住自己,香風撲鼻。
不過,他現在身體狀態很不好,被許櫻這麼一撞,不由地後退兩步,差點就因為接不住許櫻而摔倒了。
「慢一點,我現在身體虛弱,差點就要被你撞倒了,眼鏡和助听器差點就要掉了。」
穩住身形,見許櫻在用力抱著自己,似乎怕自己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段子憐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激動,不由地笑了笑,模了模她的腦袋。
「憐……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擔心你……怕你會出事……再也回不來了……」
將段子憐抱得緊緊的,因為實在是太高興了,許櫻喜極而泣,難以遏制內心的激動,淚水當即奪眶而出。
「我也想你……沒事沒事,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你別亂想那麼多……抱歉,讓你擔心了。」
任由許櫻抱著自己,段子憐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心中充滿了溫情,像往常一樣,露出了溫柔而又溫暖的笑容。
同時,段子憐往前望去,見到秦巧雲、洛玲靈、李楠和宋橙幾人都站在咖啡廳的門口,都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不過,他們都是在咖啡廳的門口邊上站著,沒有過來打擾。
因為被許櫻抱著,段子憐暫時沒有辦法去到他們那邊,只能先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而見到洛玲靈也在咖啡廳里,段子憐基本上可以肯定,許櫻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告訴給秦巧雲他們了,所以洛玲靈才會在咖啡廳里。
由于現在正值傍晚,是下班回家的時間,街道上有很多來來往往的行人,車來車往,行人絡繹不絕。
而許櫻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緊緊的抱著段子憐,完全沒有要松手的意思,而且還在段子憐的懷里喜極而泣,這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注意。
感受到周圍路人們的目光,段子憐感覺挺不好意思的,有些難為情,但見到許櫻一時間難以冷靜下來,就厚著臉皮,不管那麼多了。
而許櫻就更是不會在乎路人們的目光了,視若無睹,直接無視。
此時此刻,她的眼里和滿腦子里都只有段子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