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為契,匯聚群星,讓我們歌頌偉大的星辰之主吧!請允許我借助您的力量,將魔力化作銀月的長槍,擊穿萬物!」
閃爍著奇異光芒的騎士長槍驟然出現在了空中,接著迅猛地刺向了幾個強盜。
避無可避,這幾個強盜只能恐懼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瞳,然後「砰」的一聲!這幾個強盜的身體爆發出了一陣濃濃的血霧。
「是施法者!」
「殺了他!」
破風聲襲來,伊凡趕緊低子,不再露頭。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強盜們似乎有些太多了!他們正源源不斷地從森林中跳出來。
利達商號的負責人雙手微微的顫抖著︰「扎古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他對此難以置信。
「扎古」人數最為膨脹的時候也不過就兩百人左右,可現在這些強盜的表現卻給他一種人數並不弱于他們的感覺。
數千人意味著什麼?
一支較小編制的軍隊人數也不過如此。
但是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強盜?
切斯特商會的年輕人面色發白,他性情雖然有些高傲但並不傻,他也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商人以及手無寸鐵的旅人們正在瑟瑟發抖,因為他們發現事實並不像他們一開始所想的那樣車隊可以直接碾過對方,甚至有些強盜距離他們已經足夠的近了,近到護衛被殺死時鮮血都可以濺到他們的身上。
廝殺還在繼續。
伊凡和希爾已經被盯上了。
要是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伊凡說什麼也不會用魔法的。
但為時已晚,他能感覺到,林中正有一個十分高明的弓箭手正在盯著他,就好似一只正在捕獵的赤脊雕,時刻準備對它的獵物發動致命一擊。
「總覺得這些人不像是單純的強盜……」伊凡低垂著眼眉,回想著這些強盜們剛剛襲擊的過程。
迅捷並且充滿了……紀律。
對,就是紀律!
怪不得自己從剛才開始就覺得有些怪怪的,一群強盜怎麼可能具有如此森嚴的紀律?甚至這種強大的執行能力也不像是強盜該有的素質。
希爾也很認可伊凡的觀點,這些人實在是太有章法了,根本就不像是什麼純粹的強盜。
參照物就在他們眼前。
看看自己這一方的自由佣兵以及臨時護衛們就知道了。
雜亂,毫無組織性並且……相當的軟弱。
這里的軟弱並不是指他們沒有戰斗的勇氣,能出來當上自由佣兵以及冒險者的哪個不是把腦袋系在褲襠上?
但是,他們並沒有與敵人死戰的勇氣。
每時每刻都在死人的戰斗不是誰都能堅持下去的,前一秒還在與你說笑的人,下一秒就被捅了個對穿,而且還不止一人,也不止這一時。
這還只是外部的壓力而已,真正的高壓其實來自于他們自己,因為他們根本望不見勝利的希望。
誰又會為了根本贏不了的戰斗而拼命到最後一刻呢?
佣兵這種職業,有時候可以悍不畏死,但有時候卻又膽小的可怕。
但至少在這場戰斗中敵人的不畏生死以及強大的戰斗力已經
讓他們逐漸失去了戰意。
越是鏖戰下去,他們的壓力就會越大。
所以,這一切距離最終的崩潰也不遠了。
伊凡已經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嘆了口氣,如果沒什麼意外,他們輸定了。
剛開始這些自由佣兵和護衛們還能與敵人抗衡,但是越是戰斗下去,差距就越是明顯。
雙方不是量的差距,大多都是來自于質的差距。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自由佣兵們看不見希望的原因。
強盜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只是純粹的為了殺死敵人,十分簡潔,很少有多余的動作。
最關鍵的是雙方的裝備水平也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上。
先不說敵人好似仿佛無窮無盡的弩箭,就是每個強盜手上那寒光熠熠的長劍以及身上堅硬的鋼甲自己這邊大多數人就趕不上。
只有商會護衛們手上的武器才勉強與對方是同一等級的,當劍刃互相踫撞時,有些自由佣兵們的武器甚至會出現豁口。
至于身上的防具?那差距就更大了,壓根就沒得比。
這些硬實力的差距,甚至是車隊這邊的幾個施法者也無法抹平。
簡潔的動作,強大的執行力,嚴肅的紀律,以及精良的裝備和武器……
非要形容這一切的話,伊凡覺得,他們簡直就像是……軍隊一樣!
兩個人互相對視,眼里互相流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伊凡不敢再細想,總覺得自己似乎又不小心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眼看著自己這邊的防線正不斷被對方所沖破,伊凡就知道絕對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下去了!必須找個機會沖出去!
他看著沖過來的強盜亮出了手中的長劍……
時間正在推移,但流淌的鮮血大多都還沒有凝固,甚至土壤也變成了紅黑色的樣子。
有人被開膛破肚,有人被襲來的大型弩箭或者是長矛給釘在了樹上,總之不規則的尸體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數不勝數,鮮血混著白色的腦漿流了一地
雖然戰斗的方式並不像是純粹的強盜,但這些人同樣心狠手辣,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車隊中的任何一個人。
商人、旅人、佣兵以及車夫和廚子……
男人、女人、甚至是老人和孩子……
沒有差別,無一例外。
只要是誰被他們看見了,這些「強盜」們就會毫不猶豫地用手中的長矛或者是長劍殺死這個人。
人們都說死亡女神是最公正的女神。
因為,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你是貴族還是貧民,也許你萬眾矚目,也許你默默無聞,誰也逃不過來自死亡的追獵。
只是,在這里人命似乎也太顯廉價了一些。
扎古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笑容。
他環顧著眼前崩潰的車隊,尖叫著四處逃散的人群以及不斷濺起的鮮血。
最後,他緩步走到了還沒死透的年輕人旁邊。
此刻這個來自切斯特商會的年輕商人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倨傲,他的臉上一片血紅,有他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一支
弩箭穿透了他的小腿,鑽心的疼痛讓他根本站不起來,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向前面爬去。
一雙精美的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年輕人抬頭,他渾身顫抖著,整張臉都很難看的皺到了一起,帶著無比的恐懼。
「哎呀,這不是切斯特商會的老朋友嗎?」眼前的男人笑眯眯的問道。
「饒……饒了我……」
求生的本能讓年輕人口齒不清的說出了這句話。
他口中的血沫實在是太多了!
「哦?」對方略顯輕佻的聲音卻讓他的心中不禁一抖。
眼前的男子仿佛就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魔鬼的微笑,那能有好事嗎?
「饒……饒了我……」年輕人本能的重復道。
「可以。」出人意料的,扎古竟然如此說道。
這突然而來的狂喜讓他精神一振。
扎古竟然這麼好說話?他直到現在都還是難以置信。
「你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即可。」魔鬼優雅而又從容的笑道。
年輕人艱難的看著他。
果然,魔鬼是不可能輕易放過他的。
他必須付出相對的籌碼才行,不過又有什麼是比活命更重要的呢?
「您……說吧!」沒有猶豫,年輕人立刻說道。
「告訴我,‘王冠’在哪里?」
「王冠?」年輕人的神色有些迷茫。
扎古皺了皺眉頭︰「你不知道?」
眼看著對方露出了明顯不是太妙的神色,年輕人的額頭上直冒冷汗,他趕緊繼續說道︰「讓我想一想,我好像有些印象。」
「那你最好快點。」扎古已經不笑了,他的聲音好似能把人凍僵。
年輕人心思急轉,能在三大商會做到這個位置,本身也說明了他的能力並不差。
他正在回憶自己商會的清單以及別的商會有沒有看起來就很可疑的貨物或者是行為。
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間一絲靈光涌入他的腦海。
原來如此。他想到。
但發現真相的年輕人此刻又有些猶豫了。
因為他知道他此刻掌握的信息關系重大,直接或間接的關系著無數人的生死。
「好了嗎?」扎古的表情和語氣當中都透露著不耐的情緒。
看來,魔鬼已經到達了忍耐的極限,再不回答他,年輕人已經能預先想象到之後的場面了。
出于對死亡的畏懼,他還是開口了︰「你要找的東西……可能……在一家名為……」
說完這些以後,年輕人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那麼因為他的這番話,可能之後就會死上好一些人。
良知在折磨著他的內心。
不過,總算是……活下來了!
吐槽一件事情,想來還挺郁悶的,本人想獻血居然都獻不上。
周三中午趁著休息去排了半小時到四十分鐘到最後居然連驗血都沒驗上!下午放學後又去,里面總之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最可怕的是周四依然如此。
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