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貓所化的紅色諦听盯著我,似乎想要看看我的提議是什麼。
我也沒有在猶豫,淡淡說道︰「我也不喜歡我體內的那個家伙。」
「我們一起把他揪出來,你看如何?」
諦听嘶吼一聲,目光閃爍,似乎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笑了笑說道︰「那個家伙並不想要我死,所以只要你能夠把我往死里打,在我快要死的時候他就會出來。」
「雖然這也很冒險,我也可能會因此死去,但我想要試一試。」
「所以,我們合作,你看如何?」
諦听再次嘶吼一聲,但他並沒有動,只是盯著我,似乎是在考慮。
我見狀也沒再說話,而是直接走向那諦听,並且沒有任何防備的放開了心神。
可以說,現在只要它願意,一腳就能夠讓我重傷。
我其實也是在賭。
拿我自己的命在賭。
我想要看看,是否真的像薛念說的,在我的體內還有著一個主魂,而這個主魂隨時在準備著將我吞噬。
如果有,我更想看看,是否真如我看到的那些一樣,我就是薛主的次魂。
如今這是個機會。
哪怕一旦出錯,我就可能會死,但我不在意。
到了這個地步,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早晚有一天,那個真的存在我體內的主魂也會將我吞噬。
所以這一次,是我能夠反客為主的一次機會,只要我大難不死。
哪怕我這個心思,也許已經被他所知曉,但也無所謂,這就相當于是陽謀,哪怕他知道,他也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此時諦听見我朝它走了過去,看了我一眼,再次嘶吼一聲後,像是同意了我的提議,直接一腳狠狠的朝我踩了過來。
我沒有抵擋,任由它的腳狠狠的踩在我身上,我只感覺骨頭似乎都碎裂了一般,劇痛在瞬間便襲來。
但這還不夠。
「不夠!」
我喊了一聲。
諦听見狀,再次嘶吼一聲,在同時,它的身體如同燃燒起來了一般,在它的口中更是有火焰直接朝我噴了過來。
炙熱感在瞬間便席卷我的全身,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身體的肌膚在融化,焦糊感更是十分的明顯。
應該夠了吧?
在我沒有抵擋的情況下,有著山主實力的諦听每一下都可以讓我重傷,而這火焰更像是來自地獄的火,不僅燃燒著我的身體,更是開始灼燒我的魂魄。
我只感覺到無盡的痛苦,這痛苦讓我幾乎抓狂。
但我還是忍著,我在等,等著他的出現。
終于,我的腦海開始混亂。
我听到了另一道聲音。
充滿憤怒的聲音。
「混蛋!」
「你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想知道真相。」
我笑了起來,在同時徹底放空了自己。
而後我只感覺我的身體被另一個魂所控制,而這魂此時憤怒的同時,更帶著不甘心。
他確實不想讓我死,但此時身體的重傷,哪怕是他也無法改變什麼,就算他想要直接逃, 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看到了我的身體站了起來,這是我僅存的一點意識。
而在我的身體站起來的瞬間,諦听瞬間如同瘋了一般,直接沖了過來。
渾身燃燒火焰在這時候變得更加的旺盛。
「混蛋!」
「這身體竟然已經傷成這樣。」
我感受到了另一魂的憤怒和急切。
身體的傷勢讓他在這時候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了諦听的攻擊。
很快我就看到諦听直接撞在了我的身體上,哪怕我已經沒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我也依然能夠感受到痛苦,更別說此時被迫出來的那個魂。
「你是主魂?」
我強忍著痛苦,用最後的意識問道。
他沉默了下來,痛苦和憤怒以及不甘心讓他在這一刻以我的身體完全的表露了出來。
「次魂,你想做什麼?」
「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可能成為主魂。」
「這是你的命。」
我嘆道︰「我沒有想過要成為什麼主魂,我只是不甘心。」
「原本我只是半信半疑,直至如今的你出現,我才確定了之前所看到所听到的一切。」
「主魂也好,次魂也罷,這並不重要。」
「我只想要做一個真正的自己。」
「你的存在,讓我不安,因為你隨時都有可能趁我虛弱的時候像現在這樣佔據我的身體,將我的吞噬。」
「到時候,也許我還算是活著,但那時候的我,還是我麼?」
「而且,我有種感覺,哪怕是你,其實也不是主魂。」
在這一刻,我思緒萬千。
以我所看到的真相,真正的薛主不可能會是這般性格,主魂之所以是主魂,那麼一定會和生前有著絕對的相似之處。
但此時這藏身在我體內的魂,給我的更多的感覺卻是惡。
我的話讓他沉默了下來。
「看來,我猜對了。」
「不過就算你不是主魂,我的身體也不歡迎你。」
「你只要現在離開我的身體,我可以另外給你一個容身之地,否則的話,我們就同歸于盡吧。」
「你這個瘋子!」他徹底抓狂了。
「你可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
「我一旦離開你的身體,真正的主魂便會出現,到時候你我都會死。」
「我和你一起,才能和主魂抗衡,否則的話,我們都將成為主魂的養料。」
「到時候,還是要死。」
「我不在意。」我淡淡說道︰「我要的是你現在離開我的身體。」
「我可以保證,至少目前來說,我們都死不了。」
他再次沉默了下來。
但我卻能夠感覺到,我再次得到了對自己的身體的控制權。
一直到徹骨的劇痛襲來,我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一道黑影在同時更是直接從我的腦袋內沖了出來。
諦听則在第一時間沖向那黑影。
「諦听!」
我強忍著疼痛,喚出法相攔住了諦听。
諦听憤怒的看著我,似乎是在質問我為什麼要毀約。
我看著他,身體的疼痛讓我寸步難移。
「他並不是你要找的人。」
「哪怕他身上有著比我更接近那個人的氣息,他也不是。」
「你如果相信我,就先停下來。」
「他,應該要來了。」
我看向來時那座橋的方向。
薛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