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解。
「不過是兩儀山弟子歷練的地方,有那麼特別?」
劉歡喜笑道︰「哪怕是兩儀山弟子想要進入這兩個地方歷練,據我所知都有要求而且難度不小。」
「如今這兩儀山為了四方大會竟然把這兩個地方都放了出來,也算是下足了本。」
「最主要的是這兩個地方,只要能夠通過,對自身都能夠有極大的好處。」
「上一次我來這兩儀山,便是我爸想要借兩儀山的這兩個地方給我歷練,但卻被兩儀山拒絕了。」
說到這,劉歡喜雙眼微眯。
「現在兩儀山放出這兩個地方,也許也跟閻羅組織有關系。」
「不過我們也沒必要去管那麼多。」
「大比我們一定要參加,這兩處地方,不去白不去。」
我點了點頭。
此時我對著兩個地方也多了幾分好奇。
連劉歡喜都對這兩個地方有這麼高的評價,足以見得這兩個地方確實是一個寶地。
很快我們便被兩儀山弟子帶到了練心橋旁。
這里此時已經稱得上是人山人海了,而且每一個在等待的人臉上都沒有什麼不耐煩的神色,反而都是一抹期待。
顯然除了我之外,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練心橋是個好地方。
「兩位現在就可以過去了。」
「從這里直接進去,等現在試煉的人結束了,你們就可以開始了。」
「好。」我點了點頭。
那兩儀山弟子便直接走了。
我和劉歡喜則按照他說的,沿著特別通道一路來到了練心橋前,守在這里的兩儀山弟子朝我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示意我們先在一旁等候。
這時候我才仔細看了看練心橋。
練心橋連接著兩儀山的兩座山頭,距離應該有近百米,而且寬度看樣子最多也就只有兩人並排的長度。
只是除了這一點外,練心橋看起來很普通,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練心橋的試煉是什麼?」我看向劉歡喜。
劉歡喜指了指在練心橋上的幾人,「看到他們了麼?」
「練心橋的練心顧名思義,便是對一個人的心進行考驗。」
「具體考驗的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通過了就說明你的心已經達到了一個強大的程度。」
「我猜考驗的應該是你的心境。」
劉歡喜說到這,便有一人從橋上退了回來。
他看起來臉色煞白,眼角竟是還有淚痕,像是經歷了什麼讓他難過痛苦的事情。
「練心橋不會出人命,失敗的人都能夠自由退出來。」
「我大概了解了。」我看著橋上剩下的幾個人,他們臉上神色各異,應該是在練心橋中經歷著什麼。
「兩位,現在已經有一個名額了,兩位誰先進去?」守著的兩儀山弟子看著我們。
我看向劉歡喜,「你先吧。」
劉歡喜也不客氣,直接走上了橋。
這練心橋一共能夠同時五人進行歷練,我只需要等下一個退出來的人就行。
劉歡喜進去後腳步很快,幾乎不到一分鐘便已經走到了橋的中間,但卻也在中間停了下來。
我知道,劉歡喜也進入了屬于他的試煉。
我也有些期待。
在練心橋上,我會遇到什麼?
我又等了半個小時,終于又有了新的名額。
但這一次並不是有人失敗,而是有人成功闖過了練心橋的試煉,走向了兩儀天梯。
「你可以過去了。」
兩儀山的弟子看向我。
我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過去。
一上練心橋,我便感覺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瞬間便籠罩住了我的全身,不僅如此,我眼前的景象都跟著變了。
我所在的不在是橋,而是一條街,這條街我很熟悉,卻又有些許的陌生。
是白天的羅生街。
我知道,屬于我的練心橋試煉已經開始了。
但我沒有想到我試煉的內容似乎跟羅生街有關系。
但會是什麼呢?
看著眼前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之所以這麼覺得,是因為眼前的羅生街似乎並不是如今的羅生街,好像是很早很早之前的羅生街,所以我又覺得陌生。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只能往前走,很快我就看到了不少人影,他們並沒有看到我,我似乎並不屬于這個世界,他們甚至能夠直接從我的身上穿過。
一開始我還有些適應,但很快我就釋然了。
我現在還在練心橋上。
我現在所見,不過是練心橋對我的試煉。
只是我要做什麼?
我不清楚。
我就只能這麼漫無目的的走著。
沒多久,我就看到了十八層書屋。
此時十八層書屋緊閉著並沒有打開。
我想要進去看看,最後還是放棄了。
我又繼續往前走。
很快我又看到了羅生賭場。
我看到了鐘林,他正站在賭場外笑著跟客人說著話,此時的他看起來似乎比我認識的時候要年輕許多。
他一樣看不到我,我也沒有去打擾他。
我又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便是羅生街的盡頭了。
我來到了一座橋前。
看著眼前的橋,我腦海中突然多了許多思緒。
當初,我就是在這座橋下苟延殘喘,如果不是遇到薛老頭……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一道身影。
是薛老頭。
同樣的,和鐘林一樣年輕很多。
薛老頭走到橋洞停了下來,我一顆心微微顫了一下。
我連忙走了過去,果不其然,我看到了還是孩童的我自己。
這時候的我已經餓了很多天,已經是在昏迷中。
薛老頭走到‘我’的旁邊蹲了下來,伸手先是在‘我’的額頭上模了模,眉頭在同時微微皺了起來。
「孩子,生死有命,因果循環。」
「能否否下來,只能靠你自己。」
薛老頭念了一句,而後直接咬破了手指頭將血抹在了‘我’的嘴唇上,‘我’開始吸吮起薛老頭的手指。
看到這一幕,我心再次顫動了一下。
我能夠感覺到,薛老頭給我的並不只是簡單的血,而是蘊含著某種力量。
沒多久,‘我’的臉色便好轉了起來,但並沒有醒過來,依然在昏迷中,薛老頭抱著‘我’離開了橋洞,一路往十八層書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