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很快我又跟了過去。
我已經想明白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里,但我還不能夠確定。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我也想看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的祭祖,所祭拜的到底是什麼。
沒多久,我們再次來到了那棵老槐樹下。
只不過這一次老槐樹下沒有再擺滿桌子,而是只有一張長長的桌子,在這里的村民也並不多,粗略一看只有二三十人,有老有少。
「其他人呢?」我問。
許虎聞言,解釋道︰「都回去了,這一次的宴席來的都是村子里的代表。」
我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
但這也更加堅定了我心里的猜測。
那就是我現在見到的可能並不是墳兒村的村民。
因為這一路走來,整個墳兒村看起來雖然沒有什麼不同,但除了這老槐樹下的二三十人外,我並沒有看到其他人,就算那些人真如許虎說的已經回去了,也不應該一個人都踫不到。
只是如果我現在看到的這些人並不是墳兒村的村民,我所處的地方也不是真正的墳兒村,那又會是哪里?
他們又為什麼要費那麼大的勁把我帶來這里?
「恩人來了,大家也都坐吧。」這時候許大山喊了一聲。
其他人便都圍坐在了桌旁,我跟在他們身旁也來到了一邊坐下。
在坐下之後,其他人便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我。
剛開始我還沒有發覺,但漸漸的,我卻感覺他們看著我的目光有些不對,似乎在隱隱之中帶著些許貪婪。
那種感覺,讓我背後發涼,甚至讓我有種置身狼窩之中的感覺,而且異常明顯。
「大家都別愣著了,先吃東西吧。」
許大山說了一聲,然後看向我。
「恩人,別客氣,就當是自家就行。」
「好。」我勉強笑道。
下一刻,我卻是呆住了。
只見那些村民們他們每一個吃東西都是用手抓,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樣。
許虎也注意到了,笑著解釋道︰「祭祖的時候一天沒吃東西了,餓壞了。」
「恩人,你別介意啊。」
我點了點頭。
「沒事。」
「就是我突然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一趟廁所。」
我捂著肚子。
許虎愣了一下,「這……」
許大山直接說道︰「還不快帶恩人去。」
「別讓恩人找不到路了。」
許虎一听,當即扶著我說道︰「恩人,我帶你去,這邊來。」
「謝了。」我一邊捂著肚子,一邊任由許虎扶著。
走下宴席的同時,我再一次的感覺到一道道目光,赤果果的貪婪。
他們就好像已經把我當成了獵物,只是不知為何,卻遲遲沒有動手。
我被許虎帶到了一處茅房,這里已經離老槐樹那有一段距離。
「恩人,就是這里了,我在這等你,你快去吧。」
「一會兒飯菜涼了。」許虎催促道。
但我並沒有動,而是看著他。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這段時間里,我的實力提升不少,術法也一樣學了幾個。
其中有一招便叫做攝魂術的,便是能夠在頃刻間控制對方的心神。
我原本以為要用到這一招的機會並不多,卻不曾想卻是我如今所掌握的術法中最先被使用的。
掐住他脖子的同時,我的眼楮盯著他,攝魂術在同時發動,片刻之後,在我的攝魂術下,他的目光開始變得無神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許虎臉色不斷變化,似乎想要從我的攝魂術中掙扎出來,但最終他還是失敗了。
只不過他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在我的手中慢慢的變了一個模樣。
我只感覺抓著許虎脖子的手上多了一種毛茸茸的觸感,恍惚之中,許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黃皮子。
看著還在掙扎的黃皮子,我頓時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了。
一開始我的猜測就沒有錯。
墳兒村的祭祖確實沒那麼簡單,他們所祭拜的對象其實並不是他們的祖先,而是黃皮子。
不出意外的話,不止是許虎,此時在老槐樹那等著的,全部都是黃皮子。
也難怪當時在老槐樹下的時候,我會感覺到昏沉沉的,那是因為黃皮子在作怪。
黃皮子最為擅長的便是放出一種能夠讓人產生幻覺的氣,一不小心就會受到影響,而且極難發覺。
一般情況下,黃皮子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便會以這樣的手段進行自保,而後逃離。
但我沒想到的是,整個墳兒村,竟然有著一個黃皮子窩。
我不由得想起村尾的那些土包。
現在想來,那些並不是墓,而應該是黃皮子的家。
它們平時藏在其中,只等墳兒村祭祖的時候便出來興風作浪,雖然這其中是什麼原因我不能確定,但也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
看著手中的黃皮子,我一時間有些郁悶。
魑魅魍魎我都已經踫到了不少,卻沒想到差點著了這黃皮子的道。
要不是他們有破綻,我還真的不好發現。
從第一次見到許虎的時候,他便是一口一個俺,而從來不會說我們,許大山也一樣。
這一點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間改過來的。
而且許大山的身體是佝僂的,背幾乎直不起來的年邁模樣,但這個許大山卻不一樣,除了外表像之外,跟真正的許大山也有差別。
這兩點便是最大的破綻。
在同時我也有些慶幸。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如果不是我及時發覺,極有可能很快我便會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所謂的宴席,不過就是一個幌子,又或者說,其實是他們在為吃我做準備的。
我也明白了當時在村尾那被關著的瘋子的那些話。
這些黃皮子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只是為什麼專門挑外面來的人下手?
我有些疑惑。
只不過這會兒許虎已經變回了黃皮子,我想要從他口中問出什麼來應該也不可能了。
想到這,我沒再猶豫,直接朝著村頭老槐樹走去。
之前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是因為沒有弄清楚情況,現在一切已經明了了,我也懶得跟那些畜牲廢話了。
不就一群黃皮子,我還就不信會有那些魑魅魍魎來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