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肯定我沒有感覺錯,但我的目光看向周圍,卻什麼都看不到,然而危險的氣息卻越來越近,而且並不止一道。
我想要站起來,但潛意識卻告訴我,絕對不能站起來,那種危險的感覺,甚至讓我生出了一絲絲恐懼。
與此同時,整個墳兒村的村民們的聲音越來越響,漸漸的蓋過雷聲,如同洪鐘大呂一般震得我耳朵生疼。
但他們並沒有動,就好像只是在進行儀式的其中一個步驟一樣。
不僅如此,漸漸的我的腦袋更是有了些許暈眩,一股極為難聞的味道在這時候涌進了我的口鼻,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便只感覺整個人暈乎乎的。
我強忍著暈眩,在同時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想用疼痛來讓自己精神。
而這時候,那一道道危險的氣息徹底接近了。
但我卻依然什麼都沒有看到。
就好像一切是幻覺一樣。
就這樣,我在掙扎中撐過了一個小時接一個小時,一直到天蒙蒙亮起,那一道道危險的氣息才散去,那種暈眩感也才慢慢的消失。
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感覺整個人疲憊不堪,就好像力氣都被抽干了一樣,連坐都有些坐不穩。
讓我不理解的是,一夜過去了,整個墳兒村的村民包括村長許大山都沒有動,他們一直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口中仍舊念念有詞,雖然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聲音,但還是十分的人。
我嘗試著站了起來。
一旁的許大山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仍舊一動不動的跪拜著。
我試著喊了他一聲,但他卻依然沒有反應,就好像根本就沒有听到我的聲音一樣。
我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真的沒听到,還是不願理會我?
我試著走下桌子,然後走出人群。
但他們都沒有管我,那樣子就好像真的沒有注意到我一樣。
我繞到了人群之外,從外面看向他們。
我這才注意到,此時整棵老槐樹已經徹底變了,原本還郁郁蔥蔥,但在這時候卻是一片枯黃,而整個墳兒村的村民圍在老槐樹的周圍,使得他們和老槐樹組合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座祭壇。
我更加的肯定,這所謂的祭祖有著很大的問題。
只是到底是什麼問題?
那一道道危險的氣息,又是什麼,為什麼我能夠感受到那些氣息,卻什麼都看不到?
我心里充滿了疑惑,但卻沒有人能夠告訴我。
猶豫了一下,我再次走向老槐樹。
但就在這時,原本跪拜在旁的許大山突然抬起頭來,看到我沒有在那張桌子上的時候,許大山臉色變了變,直到看到我站在一旁的時候,他連忙朝我走來,拉著我說道︰「你怎麼站在那,快坐下。」
許大山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我看著他,沒有動。
許大山更急了。
「俺們墳兒村的希望都放在您身上了,您行行好,再堅持堅持可以麼?」
許大山的聲音多了幾分哀求,連對我的稱呼也變成了尊稱。
我只好跟著他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坐下。
許大山再三叮囑我不要再走動了,然後便又繼續跪拜了下去。
我坐在桌子上,心中滿是不安。
這不對勁。
很不對勁!
也就在這時,我再次感覺腦袋一陣昏沉。
周圍桌上香爐里的香不知何時竟是又換上了新的。
煙氣飄散而起,再次使得四周變得灰蒙蒙的。
而且這一次煙氣更加的濃郁,把我嗆得都有些睜不開眼。
一直到我適應了好一會兒,我才再次睜開眼楮,只是睜開眼楮的那一刻,暈眩的感覺卻更加的明顯,明顯到這一次我都克制不住。
終于,我感覺我直接栽倒了下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回到了許虎的家中。
我醒的時候,許虎剛好端了盆水過來。
「恩人,你醒了啊。」許虎一臉欣喜。
「恩人?」我愣了一下。
許虎解釋道︰「要不是您,我們村的祭祖也不會順利進行,祖先們已經答應我們,會庇佑我們存在在接下來的幾年里都風調雨順的。」
「不僅如此,我們村子的香火也會不斷延續下去。」
「你就是我們村的大恩人啊!」
「祭祖結束了?」我眉頭微微皺起。
看著他,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許虎點頭道︰「結束了,我這就去告訴村長說你醒了。」
「村長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說完,許虎放下了手中的水,然後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在同時,我只感覺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
我看到許虎的身上似乎多了一條尾巴。
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沒有,而許虎也已經離開了。
「是我眼花了麼?」我揉了揉眼楮,然後從床上下來。
我感覺身體都有些綿軟無力。
我強撐著走出房間來到屋外。
整個墳兒村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古怪,真要說起來,似乎天沒有那麼藍了,灰蒙蒙的似乎被有一層灰塵。
但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很快許虎帶著許大山來了。
讓我有些驚訝的是,許大山的身體似乎並不佝僂了,站的筆直。
見到我到時候,許大山呵呵笑了起來。
「恩人,你醒了啊。」
「宴席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快跟我們走吧。」
「宴席?」我有些奇怪。
「是啊,大伙都在等著你呢。」許大山點頭道︰「只要你到了,就能開宴咯。」
「你們知道我會這時候醒來?」我不解道。
許大山聞言,解釋道︰「每一次祭祖,幫助我們的恩人都會昏迷一天,沒有例外。」
「所以我們也是算好了你會醒,便提前準備好了宴席。」
這也是我們村子的傳統。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
他們這麼說了,我也沒再多問,便跟著他們兩人朝村頭走去,看樣子還是那棵老槐樹的方向。
在同時,我則陷入了沉思。
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很不對勁。
哪怕他們的解釋看起來很合理。
也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點。
我腳步下意識的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