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北區的賭桌上,江塵和李奎相對而坐。
北區有不少人看到李奎和一個青年小伙子玩骰子,他們都是跑過來湊熱鬧。
要知道,這個李奎不僅僅是新天地賭場的二把手,更是一個猜骰子的高端玩家,據說李奎能用耳朵,光靠听罐子里搖動的骰子,就分辨出是大是小。
而且有人根據李奎玩猜點數的場次做了個推算,他猜準點數的概率為四分之一!
這個概率,可謂極高。
所以,一般李奎來玩賭大小、猜點數,那些熟知他本事的玩家們,都會避而遠之。
「初始賭注為10個籌碼,開罐最少為10個籌碼,最多100個。」
李奎介紹完規則後,他有些不懷好意地看著蘇晚晴︰「蘇校花,就由你來搖骰子好了。」
「我?為什麼是我?」蘇晚晴感到莫名其妙,這種發牌、搖盅的活,應該是荷官來做。
「呵呵,當然是你,江兄弟要是輸光了籌碼,那你除了留在新天地當荷官,還有其他的選擇麼?」
「你!」
蘇晚晴輕咬銀牙,清純絕美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憤怒。
「晚晴,相信我。」
江塵拉了下蘇晚晴的胳膊,示意她安心。
「哼,搖就搖!」
蘇晚晴抓起裝有三個骰子的銀盅,雙手握著晃動了幾下,就在這期間,李奎竟是閉上了雙眼,側著腦袋,耳朵幾乎都要豎起來了。
啪!
銀盅落在桌子上,李奎這才慢慢睜開了眼楮,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呵呵,笑吧,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江塵在心中暗暗嘲笑道。
李奎靠耳朵听點數,哪里比得過他用黃金瞳直接看更準確!
「十個,我賭兩大一小。」
李奎推出十個籌碼,面不改色。
剛才玩‘比大小’的時候,李奎認為是江塵自己搖骰子使詐才贏的,現在,搖盅的人是蘇晚晴,看他還怎麼詐!
「這個•••」江塵手掌托腮,故意裝出一副深沉,猶豫不決的模樣。
這種時候,自己總該裝一下才行,不然,一直自信十足的贏錢,那就沒人敢跟他玩了。
「二十個,我也賭兩大一小。」
江塵推出二十個籌碼,算上押注的十個,這可就是三十萬了。
蘇晚晴的手心都是握出了汗,一旦江塵輸了此局,不僅籌碼全無,他們還得倒欠給李奎幾十萬!
「跟二十個,我賭有一個五點。」
李奎繼續加注。
「我全壓,開盅,賭二、四、五。」
江塵將自己的幾十個籌碼全推了出去,蘇晚晴的手按在銀盅上,準備開盅。
「我跟,開盅,賭三、五,另一個不是四點!」
「好小子,我就不信你猜的比我還準!」
李奎僅僅盯著銀盅下的骰子,燈光下,圍觀的人群無不是唏噓驚呼。
兩點、四點、五點!
這下李奎傻了眼,三點全對,這麼準?
蘇晚晴看到這一幕,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緩了下來,她只當江塵是賭神,逢賭必贏!
「還玩麼?」江塵坐在椅子上,笑問道。
「玩,當然要玩,繼續!」李奎的眼神掃了一下桌子腿,這次,就算江塵神機妙算,也必定會輸的一塌糊涂!
監控室內,此時也聚集了很多李奎的小弟,他們一遍遍倒放錄像,根本看不出來江塵有作弊的行為。
從蘇晚晴搖骰子到開盅,江塵的手一直都放在腿上,沒有動作。
「你們都在這里做什麼?」
監控室外,一名西裝革履,面容冷峻的青年走了進來,那些人員見了他,都是恭恭敬敬道了一聲「孟哥」。
這位孟哥,正是新天地賭場的boss,五魄境的修士,孟宇!
「孟哥,來了個從沒見過的小子,一直在贏錢,玩骰子,回回猜的點數都對!」
一名小弟回答道。
聞言,孟宇冷峻的面容發生了一些變化,他瞥了一眼監控錄像。
「是李奎在跟他玩,難不成李奎都玩不過他?」孟宇發問道。
「是啊,他們賭大小猜點數,李哥只猜對了一個點,那小子三個點全對!」
「真是邪門了,我們看了好幾遍監控,也沒發現他有作弊行為。」
「簡直就是賭神•••!」
最後一個小弟剛說完,不禁捂住了嘴,表情驚慌地看著孟宇。
在孟宇面前說別人是賭神,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不想活了!
「走,你們幾個跟我下去看看。」
此時的孟宇,臉色的確不太好看,但他可不信什麼賭神,能在賭場不斷贏錢的,無非是千術高超罷了。
輕輕一揮手,眾人跟著孟宇走進了賭場。
此時的牌桌上,蘇晚晴將銀盅落定,開始了第二局的賭彩。
這一次玩的更大了一些,銀盅里六個骰子,光是押注就五十萬起步!
「你先叫。」李奎示意讓江塵先說。
「三大三小。」
江塵語氣平靜,他掃了一眼銀盅里的情況,兩個一點,一個三點,一個四點,兩個六點。
「這小子,和我猜的一樣。」
李奎下定心思,他的腳慢慢移動,踢在桌腿上面的微妙機關。
叮!
細如蚊蠅的聲音過後,桌面輕輕震動了一下,這便是賭桌的機關,也是李奎的後手!
桌面發生震動,銀盅里的骰子幾乎都換了面。
這一幕,被江塵盡收眼底。
「我賭不是三大三小,開。」李奎推出了一百萬的籌碼。
「原來是在作弊。」
江塵眉頭微皺,他知道李奎做了什麼,可要是當場揭穿,這賭場都是李奎的人,自己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最多算個和局,退回雙方籌碼。
一點、兩點、三點、四點、五點、六點?
窺視了一下變化點數的骰子,江塵驚訝地發現,依舊是三大三小!
這一定是那財源廣進符顯靈了!
「且慢,李老板,我想問一下,在賭場作弊的話,有什麼後果。」江塵盯著李奎問道。
「嗯?」
被江塵這麼一問,李奎不禁有些心虛。
「哈,作弊的話,按照規矩要沒收全部籌碼,而且用手作弊要砍手,用腳作弊要砍腳!」李奎回道。
「呵呵,不妨玩的再大一點兒,如何?」
江塵說完後,把自己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好啊,隨你。」李奎也饒有信心地推出了籌碼。
「我賭點數是一二三四五六。」
一二三四五六?!
尚未開盅,在場所有人都是倒吸涼氣,這個江塵腦袋壞了吧。
從一到六,還是三大三小,如此湊巧的事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