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蘇卿的心里,可有答案?」嬴政沉聲道。
嬴子蘇沉思了會,道︰「昌文君和昌平君都有這個嫌疑。」
嬴政點了點頭。
「寡人知道了,至于是這兩人當中的誰,又或者是兩人都有參與。」
「只要等韓非先生查完便能有結果了。」
與此同時,御史大夫府。
昌文君看著手里的竹簡也是沉默了許久,而後他把簡牘隨手一放。
他那陰沉的臉上有些殺氣,他瞥了地上的那人一眼。
「這事是誰做的?」
地上那人顫抖著身子,一直磕著頭。
「卑職也不清楚,卑職也不清楚啊!」
「魏王假入咸陽此等大事,你們沒有做好就算了,竟然還讓人頂替去設了伏。」
「如今魏國與我們秦國決裂,這個責任,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都無力承擔!」昌文君厲聲道。
「查了這麼多天還沒查出來麼?究竟是誰那麼大膽!」昌文君指著地上那人大吼道。
「卑職真的不知道啊!」男子帶著哭腔說道。
「卑職查了所有軍營的記錄都沒有查到調軍記錄,根本就沒有大量的士卒離開過。」
「這一萬秦兵,難不成是陰兵麼!」
「陰兵?」昌文君眯著眼。
「就算是陰兵也要查出來是什麼時候死的!」
「魏王假入秦這事王上全權交給我負責,花那麼錢養你們就是給我找麻煩的麼!」
「卑職知錯!卑職馬上去辦!」男人立刻連滾帶爬地離開書房,險些撞到門外的一個身影。
男子看清那人模樣立刻躬身大聲道︰「對不起夫人!」
來人是個女子,看到男子那焦急又恐懼的神情,女子也是微微皺眉。
「你快去吧。」女子輕聲道。
「謝夫人!謝謝夫人!」男子又是躬身拜禮,立刻邁著大步子離開這個院子。
女子走進書房,看到沉著臉的昌文君也是露出一絲笑容。
「怎麼了?夫君。」女子溫柔地問道。
看到是自己的夫人過來,昌文君那沉著的臉也是有些緩和。
「夫人怎麼來了?」
「听下人說出了點事,不放心就過來看看。」女子微笑道。
「如果妾身能幫上忙,夫君就不用這麼愁了。」
听自己的夫人這麼說,昌文君終于是不在板著一張臭臉,他笑著上前把夫人攬進自己的懷里。
「這事夫人可能幫不上什麼忙,夫人好好歇息就是。」
「夫君不用擔心的,怎麼說妾身也是王上的妹妹,如果是政事,真的能幫忙的。」
女子撫模著昌文君的臉,眼神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昌文君看著夫人那嬌滴滴的眼神,呼吸也是有些沉重。
「不瞞夫人說,這不是前段時間魏王假要來我們咸陽和王上商議兩國大事?」
「王上把接待魏王假這事全權交給了我負責,而我也是把這事交給了最信任的手下。」
昌文君嘆著氣,「但哪知道有人竟然頂替了我安排的人馬去迎接了魏王假。」
「但實際上是設伏想要殺了魏王,而那魏王也是命大僥幸躲過一劫。」
「但魏王已經是對外宣布我們秦國是陰險狡詐之人,已經是要和我們決裂了。」
女人眼里閃過一絲銀芒,她驚訝地張著嘴。
「誰那麼大膽敢頂替御史大夫的人?」
昌文君皺著眉,「這也是我頭疼的地方啊。」
「除非是兩塊虎符合二為一,不然也就只能暫用我手里的印璽去行使這個職權。」
「可印璽一直是在我這里,另一塊虎符也在王上手里,按理說是沒有人可有這麼明目張膽的去調動軍隊才是。」
「而且最奇怪的是我的下屬說軍隊完全沒有調動記錄,而我原定也是在咸陽城外五里處迎接的。」
「所以原定時間應該是這事發生的第二天。」昌文君下意識地摟緊懷里的夫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懷里的夫人則是把頭低著,長發擋住了一邊臉。
「如果夫君的下屬沒有查到調用記錄,那會不會是從各個軍隊里抽了極少人臨時湊的呢?」
「一般幾個人的調動根本不會有人在意的吧?或許是家里出了事要離開之類的。」
女子用手撥開另一邊頭發,笑著說道。
昌文君一听也是嘴里小聲念叨著,而後他驚喜地勾起夫人的臉龐。
「夫人簡直是人美聰慧,幫了我大忙!」
看到昌文君那興奮模樣,女子也是笑著點頭。
兩人緊緊相擁。
女子的手輕輕拍打著昌文君的後背,而後五指微微彎曲像是不忍的樣子。
第三日,薊年宮。
韓非帶著最新情報進了書房,臉上神情凝重。
看到韓非那凝重的表情,嬴子蘇和嬴政都意識到事情怕是有些異變。
「回王上,臣已經一一查過了,確實是有人去各大軍營里以黑龍禁軍考核為由招收了一些精銳士卒。」
韓非把手里的簡牘遞給嬴政,「上面是我連夜整理的內容。」
嬴政接過簡牘將其打開,和嬴子蘇一起查看了上面的內容。
看到簡牘上的字,嬴子蘇倒抽了口冷氣。
「這些士卒大概是一個月前就是被調離了各自隊伍,到這兩天臣去查的時候依舊沒有回來。」韓非低聲道。
「臣不明白這具體的原有,所以只好是回來詢問王上。」
「這黑龍禁軍的考核需要一個月這麼久麼?雖然臣知道他們並沒有真的去參加考核」韓非沉聲道。
嬴政默默地收起簡牘放到一旁,嬴子蘇也是垂著眼神心里有了底。
第一代黑龍禁軍的考核他是在場的,以嬴政的性子,他很講究效率。
所以哪怕是黑龍禁軍的考核很多,但他都要求十天內完成。
十天不行那就十五天,超過十五天,考核的人也不用干了。
嬴政說要想打造最強護衛軍,不僅實力要最強,效率也要最強,這樣才能再出事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清除隱患。
足足一個月,這些士卒還沒有回軍營。
而魏王假遭遇埋伏的時間是十七天前,也就是說這事結束後的十三天里,他們都沒有回去。
這麼久沒有回去,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們都死了。
【作者題外話】︰今天學校停電了,只能說施工隊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