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看見城牆時候就意識到是回不去了。
將軍帶著他們幾個竟然是要去敵人的城牆下,不僅是帶了桌子凳子,還有那茶壺、杯子和木材。
看著陣勢是要去喝茶的啊!
「東西放好,火生起來。」嬴子蘇下了命令後則是往前走著。
但幾個親衛卻是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多待一會。
反正違背軍令也是死,是在對面的箭下也是死,那還不如逃回去多過一會逍遙時間呢!
幾個親衛把東西放下好便是立刻逃之夭夭,頭都不敢回一下。
「將軍!你好自為之!你好自為之啊!」
親衛一邊跑一邊大喊著,「我們還不想死!」
李牧也是在城頭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竟然就這樣拋棄了統帥。」說完李牧便是拿起一把弓來。
他從旁邊的士兵的箭筒里取出羽箭搭在弦上,瞄準一人後將弦放開。
箭射中了那人的後背,那親衛便是一個前傾摔倒在地徹底死去。
其他幾個親兵看到這幕也是嚇得發出尖叫。
「將軍死了!將軍死了!」
一親兵瘋瘋癲癲地喊著跑著,下一秒便被羽箭從身後刺穿了咽喉。
嬴子蘇無奈地嘆著氣,既然這些親兵不相信他,那就自己來吧。
身後傳來幾聲慘叫,嬴子蘇卻是鎮定自若地在趙軍的眼皮底下燒著火。
但其實他的後背早已是被冷汗濕透。
羽箭從他身邊穿過時候以為是李牧不講武德朝自己射來。
但沒想到是都朝著身後那幾個潰逃的親兵去的,看來這李牧也是性情中人,他倒是賭對了。
既然李牧能被後人評為戰國四大名將,那自然不是那陰險小人。
他賭自己過來這李牧不會放他冷箭,一定是覺得自己有事要與他交談。
親兵皆被李牧射死,他將弓還給士卒。
「將軍好箭術!」旁邊的裨將拍著馬屁。
嬴子蘇生起了火,他一邊烤火取暖的同時煮起了水。
城頭上,趙軍也都是一臉費解,心想這個秦國將領是要干什麼呢?
「將軍,這秦將怎麼還煮起茶來了?」裨將詫異地說道。
「要不我派人出去把他抓回來?如果秦軍想要他們的將軍活命,就得以退軍來換。」
李牧抬起手,「不急。」
「好好看看這個秦將究竟是要做什麼。」
「外面的兄弟,你孤身前來難道就不怕我放冷箭將你殺了麼?」李牧突然開口大聲說道。
見李牧開口,嬴子蘇也是停下手里的動作。
「李牧將軍可是名將,又听聞將軍對人極好,深得士兵和百姓愛戴。」嬴子蘇也大勝回答道。
「這樣的將軍又怎麼可能做那陰險狡詐的事來呢?」
「將軍,此人年紀輕輕竟然是听過將軍名號?」裨將感到震驚。
將軍在北部過著休閑生活也是過了快十年,他本以為就算有人記得將軍估計也都是老一輩人。
可眼前這秦將年紀輕輕,看上去最多不過三十。
三十歲不到的將軍竟然是能知道李牧將軍的名號,重點是還知道將軍的為人。
李牧也是感到意外,眼前這小子竟然是知道他李牧。
「兄弟,看你這年紀輕輕的,是從哪知道我就是李牧的啊!」李牧大聲問道。
嬴子蘇在心中不屑地哼了聲,心說這李牧還不老實想裝自己不是李牧。
「我听說李牧將軍已經是去了草原過清閑日子了,很多年沒消息了!」
「李牧將軍!」嬴子蘇大喊道。
「當年趙悼襄王將部分趙軍主力托付于您,要您守護好這趙國北部不受匈奴侵犯。」
「若是邯鄲有難,就需及時帶著這主力軍南下接危。」
嬴子蘇越說,李牧的臉色便是愈發難看。
這些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多,如今他們不是老死就是犯了錯被處死。
而且也沒道理這些消息會是從一個秦國人的嘴里被講出。
難道是那個知道消息的去了秦國,然後告訴了這人?
「將軍奉趙國先王的命令鎮守北方,所以將軍嘴上說是去過那清閑日子。」
「但想必也是跟部下說了吧?如果趙國有難一定要通知您。」
「雁門和雲中被破,所以將軍復出守著這代郡。」
嬴子蘇笑了笑,「我說的沒錯吧?李牧將軍?」
李牧語塞,他愣了會後大笑起來。
「有趣!真是有趣!」
「既然你知道我是李牧,那你不怕本將軍麼?」
「當然怕。」嬴子蘇點著頭。
「不然那日攻城我也不會下令讓大軍撤退,就是怕守在城里的趙國主力軍。」
「哼!」李牧冷哼一聲。
「既然怕那為何不把你的大軍帶回秦國呢?」
「王命在身,我和將軍都是一樣的。」嬴子蘇聳著肩。
「將軍守在代郡,而我守著雁門。」
「若是代郡可破,那自然最好。」
「若是代郡攻不下來,那我的職責就是死守雁門,不能讓將軍把這失地收回了。」
嬴子蘇往碗里放了幾片茶葉,而後把煮好的水倒進碗里。
「將軍!跟這秦將有什麼好說的?」裨將低聲道。
「在這煮茶聊天,卑職看這人就是沒把將軍您放在眼里!」
「卑職這就親自帶人將他抓回!」
裨將揮了揮手,便是有著一支小隊走了過來。
「不可!」李牧叫住了裨將。
「如果本將軍猜的沒錯,這人應該是想談判。」
「兩國交戰不戰來使!」李牧震喝道,「他現在不就是一個使者的身份麼?」
「都給本將軍好好待在這城上,誰都不許擅自行動!」
「諾。」裨將抱拳,不甘心地退到一旁。
李牧眯著眼,「所以這位兄弟孤身前來是要本將軍不出兵收回雁門和雲中咯?」
「若真是如此,可能是要讓你失望了。」李牧大笑。
「本將軍不僅要收回雁門和雲中!還要你們秦國割塊肉下來!」
「所以這位將軍!還請你速速回去吧!」
「回去好好守著雁門,等本將軍去拜訪!」李牧拍著牆磚厲聲道。
「李牧將軍!」嬴子蘇把茶碗放下。
他緩緩地站起,抬起頭看著上方的李牧。
「可敢與我打個賭?」嬴子蘇大聲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