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那我們要不要向咸陽尋求增援?」一名副將低聲問道。
嬴子蘇看了那副將一眼,「增援?」
「再沒有打探出代郡有多少兵馬前最好是不要貿然求援。」
「我們還有很多地方要征伐,有這十萬大軍夠了。」
副將若有所思地嘀咕句,很快便是想起了桓齮將軍馬上就會率軍再度進攻趙國。
「將軍說的是。」
「好了都散了吧,和士兵們說清楚好好地養精蓄銳。」嬴子蘇揮動著手。
「我們背後就是雁門和雲中,所以補給一事上不用過多擔心。」
「諾!」
幾個副將相繼離開,臉上也是沒了困惑。
但嬴子蘇知道這樣的理由不能用太久,最多半月這些副將便又會一起來質問他。
如果得不到什麼好理由,他們還真有可能背著自己聯名上書到咸陽里。
「看來是得先下手為強啊!」嬴子蘇長嘆一聲。
他拿出絹帛和毛筆,開始在上面寫著一串長長的話。
寫完絹帛,他把這信好好地放進竹筒里讓親衛立刻送去咸陽。
有了副將等人的解釋,原本躁動的秦軍也是安分了下來。
既然將軍都說了是怕因盲目的進攻而導致不必要的犧牲。
那就暫且听大人的好好地養精蓄銳,待探清局勢再出擊也不遲。
嬴子蘇的這里算是暫時解決了一難事,而那份信也在親衛晝夜不停地奔赴下送到了咸陽宮里。
嬴政從侍從手里接過竹筒,從里面取出了絹帛。
嬴政打開仔細地讀了一遍,而後他皺了皺眉把那絹帛交給了韓非。
「韓非先生看看吧,子蘇卿從代郡那送來的信。」
韓非接過絹帛,粗略地掃了一眼。
「看他的意思是要在代郡待上一段時間了?」
嬴政回到座位上,長吐口氣。
「如果有人上書咸陽,還望寡人可以力排爭議無條件地相信他。」
「若是寡人不解,可看李牧與趙悼襄王間的故事。」
嬴政皺著眉,「韓非先生可知這李牧與趙悼襄王間有何故事?」
韓非苦笑一聲,「這臣倒不是很了解,只知李牧是繼廉頗之後的趙國名將。」
「只是最近幾年從未听過李牧名聲,想必也是隱匿北部或者去另一個世界了吧。」
嬴政按了按額角,「寡人也不知李牧和趙悼襄王究竟發送了什麼、」
「不過既然子蘇卿寫了這句話,那就證明它有用!」
嬴政沉聲道︰「來啊!帶寡人去書閣!」
「諾!」門外侍從恭敬道。
嬴政和韓非走進書閣,在一老人的帶路下,兩人到了一儲書間。
「王上,三家分晉後,趙國到趙悼襄王期間發送的事跡,凡是有記載下來的都在這里面了。」
老人解開屋門的鎖,將屋門推開。
「辛苦了。」嬴政點了點頭,便是進了屋子。
嬴政和韓非走到最里面的書架前,兩人開始分工尋找。
嬴政拿起一簡牘打開,上面記載的是公元前246年,趙將李牧與秦簽署盟約,秦歸還了趙國質子。
上面並沒有寫到李牧和趙悼襄王間發生了何事,嬴政便把簡牘放回原處。
嬴政繼續一捆一捆地看下去,突然韓非大聲道、
「王上,找到趙悼襄王和李牧之間發生的事了。」
嬴政把簡牘放回,立刻大步趕了過去。
韓非將簡牘徹底打開,開始念著上面的內容。
「上面說匈奴一直侵犯趙國北部,趙悼襄王派李牧抵抗。」
「但李牧卻是一直防守不戰,趙悼襄王一怒換下李牧。」
「之後匈奴與趙國的交手中,趙國輸多贏少,北部百姓苦不堪言。」
「于是趙王再度找李牧,但李牧卻是閉門不出,最後趙王以王的身份威懾李牧才讓其復出。」
「但李牧說依舊是要防守,還請趙王不要過多干涉。」
韓非把簡牘卷起,「最後的結局就是李牧堅守了幾年後引誘匈奴,最後大敗匈奴殺敵十萬!」
「所以子蘇卿要用這事告訴寡人。」嬴政雙手負後。
「無論他做什麼事,還希望寡人能像後來的趙悼襄王一樣同意李牧的所作所為。」
「最後一定會有好消息帶給寡人。」
嬴政看了韓非一眼,「是這個意思吧?」
「以他的做事風格來看,應該是了。」韓非點頭道。
嬴政笑了一聲,「還真是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家伙。」
嬴政轉身離開,韓非便是立刻跟上。
兩人出了屋子,守在外面的老人也是詫異地問了句︰「王上這就要走了?」
「找到答案了當然就要走了。」嬴政笑笑。
「書擺得很整齊,你做的不錯,有賞。」說完,嬴政便是邁著大步子從老人身邊走過。
老人驚得連忙跪在地上磕著頭,「謝王上大恩!謝王上大恩!」
一月後。
李牧走到城頭,看著遠處,那里是秦軍大營的方向。
那日攻城後,他本以為秦軍在等到援軍後會再度攻城。
但這一等就是十天,秦軍不僅沒再來,反而是把營地往後退了五里!
李牧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這統帥是要玩什麼花樣。
突然,李牧眯著眼仿佛是看到了幾個身影正朝著城牆走來。
城頭上的守軍立刻進入戒備,弓箭手們已經是從背後取下大弓準備搭箭。
李牧又是仔細看了幾眼,突然他抬起手厲聲道︰「都給我把弓收了!」
「傳令下去,都把弓箭收了不許放冷箭!誰要是拉了弓,就自刎謝罪吧!」
幾個親衛立刻行動起來,幾人散開一路跑著。
「將軍有令!把弓收起來!不許放冷箭!否則死!」
守軍立刻把弓收起,李牧在他們眼里是很有威嚴的。
將軍說了不能放冷箭,他們就一定不會放。
嬴子蘇停了下來,他抬起頭能看到城頭上的人影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把桌子放下來。」嬴子蘇輕描淡寫道。
他身後的幾個親衛也是連忙把桌子和凳子放下,幾個人畏畏縮縮腿一直抖著。
將軍讓他們搬著桌子和椅子出去,以為是要在曬個太陽寫寫字。
但他們這越走越覺得不對勁,怎麼還離代郡的城門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