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燕丹突然笑出聲。
「是,他們的死都是因為寡人在那一天對你起了殺意。」燕丹一邊說一邊獰笑。
听著他嘶啞的笑聲,嬴子蘇愈發憤怒。
「這一劍!是為了那些因為你的錯誤白白戰死的燕國士兵!」嬴子蘇一劍刺下,刺進了燕丹的背上。
燕丹猛地掙扎,但卻是用盡力氣笑得愈發大聲。
「吼啊!刺啊!」
「無論你怎麼虐殺寡人!那些人都不可能活了!」
「啊啊啊啊!」嬴子蘇被徹底點燃心中的怒火,怒氣攻心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但他還是在吼聲中刺出最後一劍!
「這一劍!是為了百將他們!是為了秦國!」嬴子蘇一劍刺穿燕丹的後腦,也讓燕丹徹底沉靜。
嬴子蘇握著劍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陽煞也是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大人!」
過于憤怒下的嬴子蘇再度吐出血來,但他卻是喃喃道︰「快去把荊軻打暈!快!」
嬴政靈巧地躲閃著荊軻的直刺和掃擊,而後他又是一腳側踢在荊軻的左月復上讓他飛了出去。
荊軻一手撐地讓自己重新站了起來,額上已經是大汗淋灕。
「你已經很累了,在交手下去你會死。」嬴政把劍一揮發出陣陣劍鳴。
「秦王真的是很強啊!」荊軻笑著說道。
「七國君王里,或許秦王是劍術最強的吧?」
「或者不如說,放眼整個七國,也沒幾個人會是秦王的對手。」荊軻大口地喘著氣,握劍的手已經在不停地抖。
剛才與嬴政的交手下來,他完全破不了嬴政的防,他全身上下完全沒有破綻。
恐怕論實力,嬴政是還要比蓋聶強啊!
嬴政沉默了會,說︰「因為寡人是在贖罪,但這份罪永遠也贖不完。」
荊軻詫異地看著嬴政。
「很久以前,因為寡人的無能,寡人失去了一個女孩。」嬴政閉著眼。
「當她被惡人挾持時候,寡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惡人劍下」
「而寡人只能一邊哭泣一邊逃離!」嬴政全身顫抖。
「所以寡人苦練劍術,如果當初寡人會用劍!會武功!又怎麼可能救不下她?」
「可就算寡人變強了,變得毫無敵手時候。」
「她也不會復活,她也不會在叫寡人政哥哥」嬴政無奈地笑。
這一笑,是對命運不公的苦笑,是對自己無能的譏笑。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秦王也有這麼一段過往」荊軻吐了口氣。
「來吧,用你最強的一招殺過來!」嬴政突然大吼,再度恢復了氣勢。
荊軻反手持劍身子迸射出,兩人再度交手,夜色下火星濺.asxs.亮了兩人冷酷的臉。
斷劍割開了嬴政的衣裳,但代價就是荊軻要失去一條腿。
嬴政一劍揮出,一條腿飛了出去。
荊軻從空中墜下,卻是忍住了疼痛沒發出丁點聲音。
嬴政低著頭看著被劃開的衣裳,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破了防。
衛國荊軻,寡人記住了。
斷腿處的傷口涌出血來,荊軻握著劍柄咬著牙突然將劍丟出。
嬴政瞳孔驟然一縮,斷劍已經是朝他的胸口飛來。
但嬴政終究還是側著身躲過了這一劍,斷劍刺進一樹木上。
「嘶拉!」
嬴政左臂的衣裳被破開,手臂也被劃開滲出了血。
丟出這一劍,荊軻徹底沒了力氣。
嬴政把劍插入地上,他看著荊軻低聲問說︰「這一劍叫什麼?」
「驚鴻!」
《戰國策》里的《荊軻刺秦王》載︰荊軻被嬴政拔出長劍斷了腿,最後搏命將手里的匕首擲出但沒能擊中。
雖然沒能發生荊軻刺秦王,但荊軻也是被斷了腿,也把手里的斷劍擲出。
如果手里的斷劍換成匕首,荊軻的這一招驚鴻是不是能殺了秦王呢?
「替我向子蘇兄弟說聲對不起。」荊軻笑了笑。
嬴政重新把劍拔起,「寡人會的。」
「荊軻兄!」陽煞突然出現,已經是要握劍從嬴政的劍下將其救走。
但嬴政突然右手往胸前一收,緊接著將定秦劍丟出。
定秦劍在空中旋轉,陽煞不得不雙劍架住格擋。
而嬴政已經是拔出刺進樹木的那把斷劍,在陽煞和嬴子蘇呆滯的目光下刺進了荊軻的後背。
「為什麼?」嬴子蘇呆呆地走向荊軻的尸體。
「他說這是他的宿命,也向你說了對不起。」嬴政走向陽煞,把掉落在地上的定秦劍撿起插回劍鞘里。
剩下的親兵都被黑龍士兵殺死,而嬴政也是先行下山離開。
嬴子蘇和陽煞靜靜地走上來,兩人伸出手按著荊軻的身體。
「到了那里,一定會有喝不完的酒。」嬴子蘇默默說道。
「把荊軻帶走,葬在田光先生的旁邊吧。」
黑龍士兵便是上前將荊軻的尸體小心翼翼地抬了起來,還有那一只斷腿。
「燕丹的尸體?」陽煞看向不遠處的燕丹尸體,「該如何處理?」
「就留在這讓野獸分食吧,這也是他咎由自取。」嬴子蘇冷冷道。
山下,黑龍禁軍在混亂下將所有聯軍士兵盡數殺死。
燕丹身死,薊都被破,也意味著燕國滅亡。
嬴政回到了薊都和王翦回合,而嬴政也履行了約定沒對遼東郡出手。
遼東郡只剩幾個懦弱的王子和一些殘破的大軍,待滅了趙魏在收拾遼東也不遲。
而嬴子蘇則是和陽煞帶著荊軻的尸體到了燕長城下,將他葬在了田光的陵墓旁。
當初,是他們一起抵御住了東胡山戎人。
葬在長城下,也希望他們的靈魂能守住這座長城。
燕亡,七國只剩六國。
當秦滅燕的消息傳到其他諸侯國的君王那時也都驚恐地站起身。
秦終究是打響了滅國戰爭的第一炮,而且還是滅了最遠的燕國。
除了韓王、齊王自認安全外,趙王、魏王則是在恐懼中夜不能寐、茶飯不思。
只有楚王在經歷了短暫的驚訝後恢復理智,一份信函寫下,被連夜送出了壽春。
嬴子蘇站在馬車前看著遠處的燕國,陽煞靜靜地走到他身後。
「我們該走了。」
「是啊,該回秦國幫王上實現霸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