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和荊軻猛地停下步子,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這個聲音他們在熟悉不過了!那是子蘇的聲音!
「是他?」燕丹低聲喃喃。
而後他反應過來,所以今晚夜襲軍營的是黑龍禁軍!嬴政就在身後!
「怎麼可能?」燕丹神情驚恐。
「嬴政和子蘇不應該是跟著王翦大軍在進攻薊都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而且」荊軻表情凝重,「他們還知道我們扎營的地方而策劃了這場襲擊。」
「燕丹!」嬴子蘇繼續大喊,黑龍禁軍中的弩手已經是抬起弓弩射殺了墊後的親兵。
燕丹等人停止前進,對他們來說,前進需要破開雜亂的木林。
如此也會被後面的嬴政追上,索性他們選擇了放棄逃亡想和嬴政拼一波。
看著燕丹他們停下,嬴子蘇一劍刺穿眼前親兵的肚子將其踢下山。
「終于是不跑了?」嬴子蘇冷冷地說道。
荊軻往前一步,斷劍轟然出鞘。
「荊軻!這里沒你什麼事!」嬴子蘇低吼道。
「這是我與燕丹的恩怨,你本就不該參與。」
「對不起子蘇雄兄弟,荊軻我辦不到。」荊軻搖著頭。
「他拿你當擋箭牌知不知道!」嬴子蘇怒喝,「你喝酒喝傻了麼?」
「多說無益,出手吧!」荊軻握著劍擺好姿勢。
剩下的親兵劈開周邊的樹木,而黑龍士兵同樣也劈開數木,給他們提供一個較為廣闊的戰場。
看著荊軻架起劍勢,嬴子蘇知道是改變不了荊軻的心意了。
他抽出龍淵劍,殺氣騰騰。
「大人,荊軻兄就交給我牽制,您去親手對付燕丹吧。」陽煞突然開口。
「那個叫荊軻的寡人來。」嬴政也突然開口,嬴子蘇和陽煞詫異地看著嬴政。
「陽煞就盯著他們吧,誰跑了去殺誰。」嬴政輕笑一聲,已經是把手按在了劍柄上走向荊軻。
看到嬴政親自出手,燕丹也是發現了生的希望。
「荊軻!去挾持嬴政!我們就能離開這了!」燕丹也抽出自己的佩劍咆哮道。
荊軻鎖著眉,嬴政給他的危險程度不亞于陽煞。
但眼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沖上去了!
荊軻握著斷劍沖出,但嬴政卻是一句話讓荊軻停了下來。
「衛國荊軻,曾和享有劍聖美稱的蓋聶大師交手過。」
荊軻沉著臉,說道︰「秦王是怎麼知道的?」
「寡人是如何得知的就不勞荊大俠知道了。」嬴政笑笑。
「寡人知道荊大俠是武痴,喜歡與各國的劍術大師交手。」
「田光先生,寡人听聞他是燕國劍聖,所以你能這麼死心塌地的跟在燕丹身邊,或許是因為田光先生吧?」
「秦王既然知道,那為何還要問我?」荊軻冷哼道。
嬴政抽出定秦劍,劍出鞘的那一刻,嬴政仿佛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荊軻看著嬴政身上的氣勢也是下意識後撤一步。
「寡人也喜歡劍術,離開燕丹來秦國,寡人可以安排很多劍術大師和你切磋。」
荊軻嗤笑一聲,「還以為秦王要說什麼大道理,沒想到是想挖人。」
嬴政閉上眼再睜開,「你不怕死麼?」
「死?」荊軻再度譏笑。
「當初東胡族千人包圍我們六人,我們尚且不怕過,今天又怎會貪生怕死選擇背棄而投敵國?」
「你身後的燕丹,是他先背信棄義不仁在先,難道這樣的一個人值得你去守護麼?」嬴政沉聲道。
「寡人不想殺你,因為你是子蘇卿出生入死的兄弟。」
「那個叫衛夫的將軍。」嬴政頓了頓。
「他自刎從城上摔下的時候,子蘇卿感到怨恨,恨的是因為燕丹害死了他,恨的是自己的兄弟他沒能救下。」
「那一聲怒吼,撕心裂肺。」嬴政接著說道︰「難道你心里不恨麼?」
荊軻握著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恨?當然恨!」
「但是!」荊軻向前邁出一步,「我也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救下田光先生!」
「出劍吧秦王!」荊軻嘶吼著,「這是我的宿命啊!」
荊軻再度沖出,嬴政嘆息一聲握劍上前。
嬴政持劍輕易格擋下荊軻的一連串進攻,在荊軻吃驚的同時,嬴政一腳正中荊軻的月復部將其提出。
荊軻在滑行了一段距離後穩住身形,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秦王的實力麼?真是讓人興奮啊!
另一邊,嬴子蘇則是親手找上了燕丹。
那日的一箭之仇,百將他們的仇!就由他親手來報!
「燕丹!納命來!」嬴子蘇的速度快得驚人,只是一眨眼間他就是到了燕丹的面前。
看到嬴子蘇到了自己臉上,燕丹也是驚呼一聲握著劍刺了出去。
但燕丹也只是會一些基本的護身手段,如今嬴子蘇的實力已經是不弱于陽煞。
這一劍在嬴子蘇的眼里就像小孩一樣軟弱無力,他一劍上挑竟是將燕丹的佩劍直接斬斷。
「這一劍!是為了讓你清醒卻是看錯眼的田光先生!」嬴子蘇一劍刺在燕丹的左腿上直接讓他單膝跪在地上。
「這一劍!是為了那日在薊都城下,你下令射我的一箭!」嬴子蘇一劍側砍削斷了燕丹的左手。
「這一劍!是為了為國戰死的衛夫將軍!是因為你的不仁害死了他!」嬴子蘇一劍刺進燕丹的右大腿,徹底讓他跪在地上。
燕丹痛苦的側趴在地上,僅存的右手按著左肩不停地嘶吼著。
嬴子蘇踩著燕丹的背將其踩在地上,而後他換一只腿踩在了燕丹的頭上。
「燕丹,我信你才來燕國幫你們對付南越人,孤軍深入殺南越人滅蠱母!」嬴子蘇神情憤怒。
「那些黑龍士兵,為了保護我死在‘尸體’手下,連具完整的尸體都沒能留下!」
「百將,跟了我快三年!他雖然笨,經常被我罵,但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啊!」嬴子蘇大口地喘著氣,眼楮已經是紅了。
「你可以設計殺我,但你不該殺他!不該殺他們!」嬴子蘇嘶吼著。
「他們只是想保護我罷了,又有什麼罪呢!」嬴子蘇將劍抬起,劍鋒閃著刺眼的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