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殯的鑼鼓響徹城內,早起的城中百姓紛紛把注意力投向了出殯隊伍,都在小聲議論是哪家的喪事做得如此勢大。
假扮家丁的黑龍士兵們哭得驚天動地,苗倫和南越人一臉汗顏,仿佛是再說這就是中原文化麼?
有百姓認出了苗倫,他們上前詢問關心,苗倫則是立馬切換狀態一臉的悲痛。
「倆兒命不好啊!命不好啊!」
「回來時候染了瘟,尸體都臭了啊!」
「命不好啊!」
那些人听到瘟字嚇得立刻遠離了苗倫,所有百姓都捂著口鼻能離出殯隊伍遠些就遠些。
隊伍很快便是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將軍將他們攔下。
「什麼人死了啊?這陣勢這麼大?」將領冷笑,「全都站一邊去,把頭抬高了!」
「張將軍!張將軍!」苗倫一邊擦著眼楮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喲!是苗掌櫃的!」張將軍立刻認出了苗倫,他也是把態度放得緩和一些。
「是我兩個從楚國回來的兒子,還沒團聚幾天就染了瘟死了啊!」苗倫哭著,身後的人也一邊哭一邊站到一旁。
「噫!」張將軍一臉嫌棄,但他還是上前拍了拍苗倫的背說。
「苗掌櫃的,這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啊!」張將軍安慰道。
「不過太子有令,這出城都得嚴格盤查,知道是你兒子們的出殯日子,但我也是沒辦法啊!」張將軍嘆氣。
「死者為大這道理我懂,可這城,太子更大!」說完,張將軍便是命令自己的下屬。
「搜查!每張臉都給我仔細看過去咯!上手模模看是不是貼了人皮的!」
張將軍端莊嚴肅,他則是慢慢走向棺木。
一股腥臭味道穿過棺木,張將軍瞪著眼看向苗倫。
「苗掌櫃的,這怎麼回事?尸臭可不是這樣的吧?」
「張將軍有所不知,倆兒死狀慘烈,而且奇臭無比,這不是怕燻到各位軍爺和家丁們,無奈往棺里加了死魚來淡化氣味。」
苗倫走到棺木前,「這瘟傳染極強,將軍還是不要看了吧?以免染上!」
「掩蓋氣味用花不是更好?用魚還是第一次听說。」張將軍冷笑。
「打開!統統打開!」
張將軍拍著棺木,躺在棺木里的贏子蘇皺著眉,果然還是要開棺檢查。
「我倒要看看什麼臭能用死魚來掩蓋!」張將軍嗤之以鼻,聯軍士兵們合力將棺木推開。
蓋子推開的那一刻,腥臭味立刻將靠的最近的他們燻得作嘔不斷。
「將軍!這太臭了!」
張將軍聞到那味後也是臉色驟變,附近的人聞到余味都驚得連忙跑開。
「這尸體放了幾天啊!這麼臭!」
「嘔!」
有幾個士兵忍受不住,立刻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將軍有所不知,實在也是沒有什麼東西能掩蓋氣味,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用冰窖里的死魚來綜合尸臭。」苗倫解釋道。
「用了這麼多魚才掩蓋住啊!我的兒真的是死得好慘吶!」苗倫突然大哭,黑龍士兵們也跟著大哭。
哭聲震耳欲聾,張將軍一臉的不不耐煩。
「別哭了!」張將軍大吼,他指著幾個士兵大聲道︰「把魚拿開,我要看尸體!」
那幾個士兵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只是聞味就要干嘔到死,下手去撥死魚那不是要他們的命麼?
「將軍這是瘟啊!我還不想死」一名士兵弱弱道。
張將軍也是臉色復雜,他讓人給他拿一張絹布來。
「一群怕死的廢物,我來!」張將軍冷哼一聲,他用絹布捂著口鼻,而他則是拔出佩劍走到裝有贏子蘇的棺木旁。
他用劍挑動著死魚,看到了里面的尸體。
魚肉被撥開的那一刻,臭味更加濃了,越來越多的士兵跑到一旁嘔吐。
雖然有著絹布,但張將軍也是被臭味燻得有些神智不清,他睜著眼粗略掃著尸體,似乎覺得還不夠,他把頭部的那些死魚也用劍挑開。
看到贏子蘇臉部的那一刻,張將軍也終于是承受不住,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棺木旁吐了出來。
「什麼瘟這麼毒!那臉都爛了!」張將軍一邊嘔一邊說。
「我也不知啊!命不好啊!」苗倫再次哭出聲,「倆兒好不容易回來,怎麼就攤上這大事。」
「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行了行了!」張將軍擦了擦嘴,「只能說是倒霉,怨不得別人。」
「這城里怕是都得消個毒,苗掌櫃的,你那住宅怕是不能要了!」
「將軍放心,我倆兒睡的房間包括被褥衣物都用大火燒掉了,絕對不敢危害到各位軍爺跟太子殿下啊!」
「把棺蓋蓋上,真沒想到這麼臭!」張將軍一臉嫌棄,黑龍士兵們立刻上前抬起地上的棺蓋。
「等等!」張將軍再度開口。
他握著劍大致看了眼尸體,而後在百將震驚的目光下一劍刺下!
這一次,苗倫也驚得立刻上前抱住了張將軍。
「將軍不可!將軍不可!」
「這是對尸體大不敬啊!我兒的魂會找上將軍的!」
被苗倫突然這麼一抱,張將軍的這一劍也是刺空,從尸體旁刺過在棺材底上留下痕跡。
贏子蘇驚得大氣不敢喘一下,這將領是要差點殺了他啊!裝個尸體差點成真尸體了。
而且一旦沾了血,那個將領看到劍身上的血是滾熱的,他們也就敗露了。
「老家伙速度還挺快的。」張將軍一個甩身將苗倫甩了出去。
「晦氣!」張將軍把劍插回劍鞘,黑龍士兵們立刻把棺蓋蓋上。
「其他人有沒有可疑的!」張將軍問道。
「回將軍!都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將軍,這出殯講究時辰,要是時辰不對,我兒可就投不了好胎了!」苗倫咳嗽幾聲,旁邊的人上前給他拍著背。
看到苗倫一直咳嗽,又看到自己的下屬還未從那臭味中緩過神來,張將軍最後揮了揮手。
「快走!快走!」
「葬得遠一些,別把瘟傳來!」張將軍喊道,同時下令讓手下放行。
鑼鼓再次響起,所有人迅速進入狀態,開始嚎嚎大哭。
而棺木里的贏子蘇早已被汗水濕透了衣襟,這城終于是讓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