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蘇把箱子交給陽煞,陽煞抱著箱子離開大堂,除了苗倫皺著眉思考,薩切爾的眼神再度跟著陽煞手里的箱子去了。
這是他離這個箱子最近的一次。
「要是不信,苗祭司可以去問問這些年在別國結下的一些朋友,哪個人不知道我趙子蘇是以燕國的名義在做生意的。」
「宮緞,這可是宮里的東西,尋常商人哪有那個本事能拿到啊!」贏子蘇壓低聲音。
百將擠著眉側著臉看著贏子蘇,好像在說︰大人你是認真的麼?我們不是說是從秦國來的商人麼?
這要是南越人真去查了,那這事情可就敗露了啊!
贏子蘇當然不怕敗露,他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制造紊亂影響苗倫的判斷。
他打開箱子放出地圖的那一刻,苗倫的心智就已經亂了,接下來只有他說的頭頭是道,這南越人的腦回路很容易就繞進去出不來。
中原話學的好有什麼用?中原文化你又學了多少呢?
跟他斗?在中原再待個二十年吧,最好再把幾個思想家的經典熟讀一遍。
而且他敢這麼說就是篤定了南越人不會去查,眼下時間寶貴,苗倫是不會為了驗證他的身份而派人去別國證明身份的。
第一,現在燕丹派人到處在搜尋他和陽煞,等他派人去驗證來回就得一兩個月的時間。
這期間苗倫不敢賭他和陽煞會不會離開武陽郡或者是燕丹抓到將東西吐了回去。
第二,苗倫很急。
燕國的蠱蟲之亂已經持續好幾個月,馬上就要春天,蠱蟲的活性會開始降低,時間再拖延下去,他背後的那個神秘楚國主子會很不爽。
一旦天氣好轉,其他國家能夠派大軍逼近燕國,只要燕丹能給出條件要來支援。
最後敗的可就是燕王喜這一方了,南越人的籌碼一旦沒用了,他們替代燕國也只會是個夢。
僅此而已。
第三,也是贏子蘇最不確定的因素,那就是苗倫已經亂了陣腳,因為那個箱子還有兩把鑰匙而亂了陣腳。
這些他想要的東西是如此的接近,他措手可得卻不可及,因為他帶的人不夠,他沒底氣也不敢。
就算他身後的下屬帶了蠱蟲,但是他也準備了弓弩,這本就是一次釣魚行動。
就算他帶的人夠多,最早的計劃失敗時候他也失去了機會,只要他們的交手引來了巡邏聯軍的注意。
雙方都很麻煩,能不能順利離開是一回事,任何風險都要化解。
不然他這幾年的潛伏不就毫無意義了麼?
苗倫深吸口氣而後緩緩吐出,他慢慢地坐回位置上平復自己的心情。
「說吧,什麼條件?」苗倫一字一字地問道。
贏子蘇嘴角揚起,這棋圍起來了,就等著吃掉里面的子了。
「我是剛回的燕國,這路上不知道燕國發生的事,在穿過方城的時候就遇見了那些被古城你操控的村民。」
贏子蘇冷哼一聲,「我損失了一點精銳的手下,後來我便是一路趕往薊都。」
「但那里又在交戰,我也是在那听說了燕國發生的事,總之我想要回到王上身邊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便想著去投靠太子燕丹。」
「太子對我的投靠很驚喜,因為之前的我確實是王上身邊的一個有些謀略的謀臣。」贏子蘇微笑。
而百將卻在旁邊抖著眉,心說這不就是把王上換成了燕王喜麼?大人可真是會演戲。
「太子以為我要投靠,所以帶我去看了箱子和鑰匙,之後的事你們也就知道了。」贏子蘇站起身走向苗倫,在他的身邊來回踱步。
「我的心始終是在王上那里的,太子燕丹,是一個為了達到自己的野心而不擇手段的人,不是我想要輔佐的對象。」
贏子蘇按著苗倫的肩膀說︰「我也比較俗氣,我喜歡錢,喜歡女人,喜歡榮華富貴。」
「所以這些年去六國做生意的錢也入了我的口袋里。」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南越人要的東西,我會給。」贏子蘇說完時候,他能明顯地感受到苗倫的肩膀陡然微微一震,顯然是動了心。
「既然我們目的相同,有了放線圖擊敗聯軍是必然的事,但是你應該知道,有擊敗聯軍的只有王上的軍隊。」
「所以」贏子蘇抬高音量,讓苗倫心里一震。
「地圖,我會交給王上。」
「而苗祭司帶我進遼東,我想你應該知道秘密進入薊都的通道吧?」贏子蘇靠近苗倫,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著。
「畢竟你們精心準備了這麼久,總有我們燕國不知道的路。」
苗倫不屑一笑,他轉頭看著贏子蘇。
「猜的倒是挺準,我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也是主子的人了。」
贏子蘇把手拿來聳了聳肩,「這才是謀臣的實力不是麼?不做到這些又怎麼準備好這一切和交朋友呢?」
「如何?這個條件。」贏子蘇又問。
「再說這個之前,你想好怎麼離開武陽郡了麼?現在可是封城了呢。」苗倫笑笑。
「燕王喜身邊的大謀臣,你倒是說說我要怎麼帶你們出去呢?我可沒在武陽郡里挖了出城的地道。」
贏子蘇故作驚訝,「苗祭司這麼一說倒是把我難道了,不過你只可放心,你能帶我進薊都去遼東。」
「我也能讓你跟我出武陽郡。」贏子蘇拍了拍苗倫的肩。
「我趙子蘇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所以你只要給個話,這合作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苗倫也站起身拍了拍贏子蘇的肩說︰「什麼時候趙大人想到出城的辦法就去建寧街,還是前幾日那樣的打扮,我的人會帶你去見我。」
說完,苗倫也是使了個眼神,南越人都跟著他離開。
臨行前,他不忘將五具尸體帶回去,這些都是喂蠱蟲的好東西。
南越人離開後,黑龍士兵將大門合上,並熄了院子的燈。
「大人,所以那祭司的意思是這合作成了?」百將走到贏子蘇的身後低聲問道。
「算是成了一半吧,他已經中了我的圈套,剩下就是想著怎麼離開了。」贏子蘇輕描淡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