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神熾熱的兩位南越祭司,贏子蘇將鑰匙收了起來,薩切爾的眼楮也隨著贏子蘇的動作跟了過去。
連鑰匙都在他的手里,那麼箱子就更是在他的手里了!
苗論握緊拳頭,心跳已經加快。
他精心潛伏在這就是為了那個箱子和鑰匙,讓他失敗數次無功而返的東西,此時就在眼前!措手可得!
「你到底是誰?」苗倫立刻平復情緒,他並沒有像薩切爾那樣失去理智。
「這東西我費盡腦汁一直沒能成功,為何你能輕易地偷出來?」苗倫沉聲道。
「燕丹開宴當天你便是將東西偷了出來,所以我能篤定你一定是知道他們的具**置。」苗倫開始分析。
「如果是倒出搜尋,你根本沒有時間將箱子和鑰匙都同時找到,所以燕丹一定是將他們拿了出來並讓你了知道了位置。」
「你和燕丹是什麼關系?」苗倫深吸口氣,「或者說你到底是有著什麼魔力,可以讓燕丹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相信你。」
贏子蘇一邊飲酒一邊听著苗倫的分析,而他只是頻頻點頭表示自己很認真地在听。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麼?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贏子蘇開口道。
「你們南越人要燕丹和衛夫的聯軍潰散,要整個燕國作為你們南越人的新國度。」贏子蘇指了指苗倫後又指了自己。
「而我,是燕王喜的人。」贏子蘇吐了口氣,「我的目的也是要燕丹和衛夫失敗。」
苗倫皺眉,薩切爾則是雙目瞪大,身後那些南越人也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王上他之前深刻認識到現在的燕國很弱,其他國家若要滅燕恐怕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他沒想到這要滅他的不是其他諸侯國竟然會是自己的兒子。」贏子蘇笑出聲。
「多麼可笑啊!又多麼羞辱啊!」贏子蘇嗤笑,「堂堂燕國國君會被自己的兒子逼盡死路!」
「而這次王上也是因為你們的蠱蟲才能抵擋住聯軍的沖擊,而且靠著蠱蟲大軍甚至還佔據了上風成功擊退了衛夫大軍。」
「讓他不得不點起火焰護陣,之後王上認識到他已無力統治燕國,就算最後能夠回到薊都,燕國也是被架空的狀態。」
「所以你想說什麼?」苗倫淡淡道,「燕王喜是怎樣的一個國君,天下人都知道,不用你在這詳細說。」
贏子蘇擺擺手,「害,這不是給你們科普一下怕你們不信接下來的話。」
陽煞和百將同時愣住,顯然是對贏子蘇的這話一頭的霧。
「科普?」苗倫和薩切爾對視一眼,顯然是沒能理解科普是什麼意思。
「這是高深的文化,你們南越人學不到的。」贏子蘇隨意糊弄過去。
「說白點,王上他想跟你們談條件。」贏子蘇說道。
「等殺了燕丹和衛夫擊垮聯軍後,他只想要遼東那塊地方做自己的小王,燕國剩下的地方都是你們南越人的。」
贏子蘇表情突然認真起來,「這個條件,二位可否同意?」
苗倫眯著眼說︰「所以大人是假意投靠燕丹?燕丹在極度的喜悅下將東西告訴了大人。」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大人應該是在燕王喜身邊有著不錯的職位了,但是」
苗倫站起身,薩切爾也連忙站起身。
「我在燕國潛伏了數年,也去過王宮見過燕王喜,見了不少燕國高官。」苗倫指著贏子蘇。
「唯獨沒有見過你。」苗倫把手放了下來,「我很難信服啊,這個朋友恐怕也很難交了。」
「祭司大人先別著急,能不能交朋友待看了這件東西也不遲。」贏子蘇又是拍了拍手。
陽煞抱著箱子走到大堂放在桌上,贏子蘇起身拿起兩把鑰匙。
他當著苗倫的面將鑰匙插入兩把鎖並一轉。
鎖打開了。
隨著箱子被打開,苗倫和薩切爾的眼楮都看直了。
而贏子蘇將里面的一張羊皮卷拿了起來,看到贏子蘇開箱的那一刻,陽煞的心都提到喉嚨眼上了。
燕丹太子那晚跟他說要是萬不得已不要打開箱子,可眼下子蘇大人確實開得如此隨意。
這要是讓燕丹太子知道了,就算不急眼也會馬不停蹄地趕來先將里面的燕國機密拿走。
贏子蘇看著這個箱子,他之前在學校時候翻過墨家書籍,也看了不少還記載在世的墨家機關術。
這個箱子的構造完全就是出自墨家機關術,墨家的機關術也以防守聞名,恰好克制住了公輸家的機關術。
著名的《公輸》文章就是講述了墨子與公輸班的博弈,難怪燕丹說這箱子不能強拆。
墨家制造出來的東西,若是沒有鑰匙,強拆不僅困難而且也會毀掉里面的東西。
而那關于燕國的秘密,想必燕丹也是熟記在心里,被毀去反而對他來說是好事。
這樣,天底下就只有他知道這份秘密了,一旦推翻自己父王的政權,他將按著里面的指示來建立自己的政權。
贏子蘇不再多想,他將那張聯軍的防線圖拿在手里,他知道眼前這個苗祭司不是省油的燈。
要是不下點狠手段,恐怕還真拿不定。
「苗祭司,這就是你們南越人,也就是你的主子想要的聯軍防線圖。」贏子蘇笑笑。
「這箱子里還有所有政策的原件,拿到他們也對你們後續建立南越政權有著極大作用。」
「這份誠意夠不夠呢?」贏子蘇嘴角上揚。
苗倫呼吸急促,現在他徹底相信是贏子蘇拿走了燕丹視為珍寶的東西。
而燕丹如此震怒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些東西被眼前兩人拿走,這對他和衛夫而言至關重要,若是東西泄露出去或者被他們南越人拿了去。
等待燕丹和衛夫的結局就是死亡,那麼兩人精心準備的計劃一夜化為泡影。
「至于你說為何沒見過我,因為這幾年我都在外走動,幫王上打探別國的國情。」贏子蘇將地圖放了回去。
他又當著苗倫的面把箱子重新鎖上,他這麼做就是要激苗倫,打亂他的節奏!
魚兒進了我的桶子里,還想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