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蠱蟲之亂在這兩個月的時間里就只有出現在方城里？」贏子蘇問說。
「是。」陽煞點頭，「這也是我挺好奇的地方，如果說南越族真的是要協助楚國拿下燕國，那麼應該把蠱蟲散步到整個燕國才是。」
「可只有在方城里，而且大部分都是還一群老弱病殘，哪怕是這些青壯年也並不多。」
「這些戰力可不能對聯軍造成威脅，所以楚國應該是有其他目的。」
「嗯。」贏子蘇把劍收起，「如果以正常的思維去想的話，楚國要想拿下燕國，讓整個燕國混亂的最好辦法就是讓蠱蟲操控越多的百姓最好。」
「但是他只挑選在方城的話或許是想麻痹燕丹？」贏子蘇皺眉。
「燕丹做的舉措明顯就是為了預防蠱蟲擴散，可到頭來沒有擴散，之後他也是只讓聯軍對兩邊進行封鎖。」
「那麼是不是可以毫不夸張地說燕丹已經些許放松了警惕，既然蠱蟲沒有離開方城，那些被操控的百姓又集聚在方城的各個村鎮里。」
「那麼只要把方城隔開，那蠱蟲之亂不就被控制住了？」
「但是如果沒有我們今天與這人交戰，那麼燕丹會一直以為方城里都是純正的蠱蟲。」
「但其實這里就只有這一只蠱蟲，其他蠱蟲在哪還無從得知。」陽煞開口道。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楚國的真正目的是要靠其他蠱蟲來做其他事情？方城的蠱蟲之亂就只是一個假象罷了。」
「是。」贏子蘇和陽煞兩人從屋頂上離開。
「蠱蟲之亂持續了多久，那麼楚國的計劃便是籌備了多久。」
「我之前在咸陽時候做個分析，楚國的士兵來到燕國作戰一定是不符水土，更不用說這大雪天氣了。」
「但是楚國挑選了這個寒冬來干涉燕國的內斗，恐怕他們並不想把自己的士兵開赴到燕國的土地上。」
「這麼一來，這些南越族手里的蠱蟲就成了他們最好的手段。」
「他們可以利用這些蠱蟲去做更大的事情，寄身別人或許只是其中一個手段，他們要的還是玩大的。」贏子蘇和陽煞對視一眼。
「殺了燕丹公子和衛夫將軍。」陽煞沉聲道。
「是，他們是聯軍的首領，也是燕王喜和楚國最想除掉的對象，燕王喜最想除掉的就是他們兩個。」
「如果楚國可以幫助燕王喜除掉他倆，那麼楚國的目的就算是完成了絕大部分。」
「以燕王喜那種昏庸的態度，燕國很快就會是楚國的了。」贏子蘇無聲笑笑。「至于燕王喜的結局是如何，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但是燕國滅亡是肯定的了。」
「听大人這麼一說，看來燕國的局勢水深火熱，如果燕丹公子他們不能謹慎處理，那麼真就著了楚國的道了。」
「看來他們的那一份急信還是有效果的。」贏子蘇低聲笑笑。
「大人。」百將走了過來，看到陽煞的那一刻百將先是一愣，而後他驚呼一聲︰「陽煞大俠？」
「是，我回來了。」陽煞抱拳，他看了眼百將的身後，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尸體臉色也是沉重起來。
「是我來晚了」
「不，只能說是我們低估了這南越族，我也沒想到那人竟然會把所有被操控的青年都集聚在這。」贏子蘇抬起手。
「今天莫說是我們這一百個人，再來幾百個人甚至上千人也會是苦戰。」贏子蘇回身，看著成片躺在地上的村民尸體也是眉頭一緊。
「這些或許還只是一小部分，幾百人也就是一只蠱蟲可以控制的數目。」
「但如果南越族這次能有帶來兩百只純正的蠱蟲，那麼至少也會是挑選幾十只蠱蟲用于操控這些被傳染的蟲子。」
「所以」陽煞和百將同時問道。
「所以我們的運氣算是好的了。」贏子蘇深吸口氣接著說道︰「如果我們在早一點，可能撞見的就不是這幾百個被操控的青壯年。」
「也許將會面對整個方城的青壯年，那麼將會是成千上萬個！」
贏子蘇這話一出，百將和陽煞兩人都直抽一口冷氣。
「幾百個青年就是讓他們這一支精銳部隊損失不少，上萬個這種青年豈不是可以對抗數萬個燕國士卒？」
「而且寄主死了蠱蟲只要不一起處死，那麼這些蠱蟲便會從死去的寄主那里逃出去尋找新的寄主。」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戰力，所以除掉那些純正的蠱蟲，啊不，除掉手握蠱蟲的那些人就顯得格外重要。」
「這麼強的一支戰力，究竟會被南越人藏在哪里？」陽煞伸了個腰，「這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事。」
「現在正值寒冬時節，在往後推延下去對楚國並不好。」贏子蘇拿捏著下巴。
「所以我大膽地推測，他們應該會在最近這一段時間里行動，所以我們就很有必要趕到燕丹那里了。」
「大人。」一名黑龍禁軍里的屯長一臉沉重地走向他們。
看到屯長那沉重的神情，贏子蘇知道這一次的交戰損失應該很嚴重。
「說吧。」贏子蘇苦笑一聲，但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如果他們後退的話，那麼他們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里去，沒有多少補給的他們若是不能及時趕回易城，那麼他們會困死在方城里。
現在的季節，深山里很難找到活物，就算是有也是大型的猛獸，如此代價就太高了。
「損失最大的是弓弩手，一共戰死十七位，而其他人也戰死了八位，傷了二十人，其中傷勢最重的斷臂三人，斷腿一人。」
屯長說完這個報告時候，他強忍著眼里的淚水，百將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靠著相擁了會。
贏子蘇撩起自己的長發，他重重地吸了口氣。
「把他們尸體帶上，去了武陽後好生厚葬。」
「他們身上的信物我們要帶回秦國，身為秦國的勇士，魂一定要回家鄉。」
「這份賬，我一定會找南越族和楚國算回來，我們的人不能白死。」贏子蘇大手一揮，眼里帶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