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年的扭動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們便是癱倒在地。
他們倒地沒多久便有蠱蟲從他們的耳里爬出,而這些蠱蟲也比之前他們所見到的更為大只!
「這蟲子比之前見過的大啊?」百將看著地上爬的那些蟲子大聲說道。
「是,或許這也是為何這些青年若是沒有死絕便會重新爬起的原因吧?」
「我們的弩箭還有多少?」贏子蘇對弓弩手的隊長問說。
「還有六十支。」那隊長回答道。
贏子蘇點點頭,「那就統統用上,瞄準那些地上爬的惡心東西,把它們給我射穿了!」
「諾!」那些士兵齊聲喝道。
鐵弩再次被抬起,他們填充好弩箭瞄準了那些爬行的蟲子。
「你們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更是萬里挑一的神射手!」贏子蘇舉著劍大聲說著。
「今天!為了我們的生存!為了能夠回去與家人團聚!」贏子蘇看著蟲子愈來愈近,但絲毫不慌張。
「拿出你們的本事來!為死去的弟兄報仇!」贏子蘇把劍揮下!
「為了與家人團聚!為了給兄弟報仇!」弓弩手們應聲的同時扣動著懸刀,弩箭在近距離下對這些脆弱的蟲子將是完美的虐殺!
二十支弩箭瞬間將蠱蟲穿釘在雪地上,很快又是二十支弩箭再度射出,又是射死了一批蠱蟲。
「弩箭?」男子驚呼一聲,「你們怎麼還有弩箭!」
「送給你的禮物!」贏子蘇大喝一聲的同時拿起一架鐵弩對準那名男子扣動懸刀,弩箭射向了那名男子手里的籠子。
贏子蘇至始至終的目的就是想要除掉蠱母,蠱母一死,這些蠱蟲便會慢慢死去。
蠱母是這些蠱蟲的精神支柱,對付成片的蠱蟲,殺蠱母是最優解,這一點類似于擒賊先擒王。
那名男子看著射來的弩箭驚得一身冷汗,他迅速將籠子收起並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只弩箭。
弩箭射進了他的左小臂,男子慘叫一聲,全身頓時冷汗迸出。
「狗東西!狗東西!」男子大聲嘶吼著,「我要你們生不如死!你們毀我寶貝,那我就毀你們秦國的人!」
「重新殺了他們!殺!」男子大喊,爬行到一半的蠱蟲迅速回撤,而那些停止行動的青年們再度沖向黑龍禁軍。
「準備迎敵!」贏子蘇大喊,「剩下的弩箭繼續給我射那些蟲子!」
他話音剛落,剩下的弩箭射出,只不過這一次成效一般,但依然還是射死了十來只蠱蟲。
青年們嘶吼著沖了進來,贏子蘇和百將率先上前迎敵,似乎是因為那統領的出現,他們的斗志被重新點燃。
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和這群鬼東西廝殺在一塊,猶如真正的戰場!
「我去宰了那個家伙!你們抱團在一起!絕不能分開!」贏子蘇一腳踢開眼前的壯年男子,他對著身後的百將大聲喊道。
而後他便是迅速狂奔起來,原本張乙這副當兵的體質也在這一刻完美的顯現出來!
贏子蘇慶幸自己是附身在一個士兵身上,要是附身在一個文人身上,那今天他真的是死定了。
贏子蘇穿過一個巷子,他又是迅速揮出兩劍將眼前的青年斬首,他靈巧地爬上一個低矮的屋子。
雖然上面有著積雪,但也不知是哪來的抓力讓他能夠穩定地爬了上來。
「殺!統統給我沖上去!全殺了!」男子的聲音仿佛近在咫尺,贏子蘇咬著牙爆發出所有力量。
但下一秒,他便是听到利刃割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嘯聲,很快便是傳來一聲「撲通」的聲響。
贏子蘇來到屋頂時候,男子的人頭滾落到了他的腳旁。
「這?」贏子蘇愣住。
他抬起頭的時候,一名男子將那籠子甩到半空,而後他雙劍揮動著將籠子四分五裂,包括了里面那只蠱母。
蠱母的殘塊散落一地,毒液腐蝕著白雪發出「滋滋」的聲音。
看到那兩把劍,贏子蘇的第一反應是這不是干將莫邪麼?那麼眼前這個人不就是陽煞?
「子蘇大人,好久不見。」陽煞把劍插回劍鞘並抱拳道。
「陽煞?你怎麼在這?」贏子蘇又驚又喜。
「剛回來不久,之前在易城看到你們時候便是一路跟隨著。」
「不過我的速度可能跟不上你們,不過好在我趕上了。」陽煞淡笑道。
和黑龍禁軍交手的壯年們突然倒下,很快便有蠱蟲從他們的耳里鑽出並抽搐著。
百將看到這一幕便立刻反應過來,「大人把那個蠱母殺了!大家快把這些惡心的蟲子弄死!」
話音未落,他便是一腳踩死幾只。
這些蠱蟲失去了蠱母後徹底沒了活力,全都在雪地上抽搐著,黑龍禁軍花了些許世間便是將這些蠱蟲盡數除掉。
「也得虧你來的及時,否則今天我們會死很多人。」贏子蘇苦笑道。
「墨家接了很多暗殺的活,其中這蠱蟲我便是有幸听說過,知道只要除去蠱母,這蠱蟲便會自己抽搐而亡。」
「當然,很大原因也是因為這些蠱蟲都不是純正的蠱蟲,如果是純正的蠱蟲,蠱母死了它們也能靠著自己的生命力去存活下來。」
「你說這些還不是純正的蠱蟲?」贏子蘇震驚道。
陽煞點頭,「蠱蟲可是至陰至毒的邪物,整個南越族要花上至上五到六年的時間才能夠培養出一只蠱蟲,而蠱母更是需要數十年!」
「蠱母身上帶的怨恨可是強得滲入,不然怎麼支配蠱蟲?」
「一個南越族蠱母可能就只有寥寥幾只,而一只蠱母便可以操控著上百只蠱蟲。」
「而蠱蟲又可以靠著自己的毒液和怨氣去感染其他蟲子,這種蠱蟲只有短暫的威力。」
「這也是為何你們之前殺的那些村民會是那般脆弱。」
贏子蘇如醍醐灌頂般張了張嘴,「原來是這樣,難怪我說這南越族怎麼會有這麼多蠱蟲,原來大部分都是感染其他蟲子來的。」
「操控這些年輕人的蠱蟲應該也是被感染的蟲子,而且我甚至懷疑那個男子手里的那個籠子里可能都不是蠱母。」
陽煞皺眉,「蠱母的數量只有幾只,南越族要帶也只可能帶出一兩只。」
「而一只蠱母便是可以操控著上百只蠱蟲,兩只蠱母那便是有著兩百只蠱蟲。」
「純正的蠱蟲在感染一些蟲子,而它們就類似于蠱母操控著這些被感染的蟲子。」
「所以」陽煞看了看贏子蘇,而贏子蘇也瞪著眼看著陽煞。
「所以這個人的手里拿著的可能只是一只純正的蠱蟲?」
「應該是。」
「所以這些被操控的村民戰斗力才會這般差,雖然他們倒地可以在爬起來,但那也只是垂死掙扎罷了。」
「據我們巨子大人講,被純正的蠱蟲控制的人,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可以真正地做到以一敵百!」
「是真正的戰爭殺器,當初上一代巨子便是派人去暗殺過一個南越族的族人。」陽煞眯著眼回憶。
「巨子說,那一次暗殺,那個族人將蠱蟲塞進鼻里,蠱蟲操控了他後發起驚人的反抗。」
「那一次暗殺一共去了十五名墨俠,足足死了十三個!其中活著的一位還被咬斷了左手。」
提起這段回憶時候,陽煞的語氣帶著些許的驚恐。
「當時巨子大人和我們講的時候我們也是听出一身冷汗來,那十五名墨俠雖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也不是尋常士卒所能抗衡的存在。」
「可他就是殺了十三個,傷了一個。你說這蠱蟲能不厲害?」
「但也正是蠱蟲太過厲害,所以蠱蟲的數量很少,而且壽命極短。」
「除了蠱母這種異類的東西,普通的蠱蟲也就只能存活十年左右,所以一般有養蠱的南越族人也只是拿蠱作為防身用的。」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他們不會用蠱,因為蠱蟲一旦失控起來,對他們南越族人也是個災難。」
「這樣啊」贏子蘇低頭自語,那麼他還是低估了楚國的野心啊!
他本以為楚國利用南越族的蠱蟲是為了給燕國聯軍制造混亂,但如此看來,這真正的蠱蟲是另有用處。
一個蠱蟲便是可以感染這麼多的蟲子,制造幾百甚至是上千的感染蟲子,那如果燕國境內有著兩百只蠱蟲,那不就是可以制造數十萬個感染者?
整個燕國才多少人?這楚國是要將燕國亡國滅種麼?
「我之前在易城听了幾個士兵的談話,大概是整個方城都有著蠱蟲。」
「沒有被感染的百姓,不是往北去了武陽就是往南去了易城或者是曲逆,被操控的那些村民便被鎖在了方城里。」
「但燕丹公子懼怕蠱蟲會逃出方城,所以他在兩邊都布好了防護區,听說是用大火。」
「火?」贏子蘇詫異地問。
如果是用火作為防護,那麼他之前怎麼沒有在易城見到過?
「在方城出現奇怪現象後,他便馬上讓那里的聯軍疏散百姓,而後用木材堆疊出一個長長的道,點上大火。」
「蠱蟲怕火,所以他想用這個方法抑制住蠱蟲的擴散,大火持續了二十多天便是熄滅了。」
「但似乎很有效果。」陽煞抿著嘴接著說道。
「听那些士兵講,一個月了其他地方都沒有傳出被操控的百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