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現在所做的舉動和正史的發展是截然不同的,明面上昌平君看起來是為了秦國的霸業著想,但其實是在緩慢磨死秦國。
讓秦國分兵攻打其他諸侯國在短暫的時間里是可以達到削弱其他諸侯國的目的,但其中有個重要的關鍵點是昌平君的這份計劃不包括楚國。
昌平君的分兵計劃並沒有攻打楚國,而是把主要目標放在了韓趙魏燕這四個國家上,他的這個計劃其實削弱的是五個國家。
楚國是除秦國之外第二個強大的諸侯國,如果秦國的實力遭到削弱,楚國極有可能成為新的霸主。
上一次在嬴政的書房外他還沒注意到這個點,那時候的昌平君便是威脅了他,那時的他還以為自己是得罪到了這個新上任的相國大人才被他警告。
但其實昌平君是知道以他的才能可能會發現一些貓膩,所以那句威脅有點讓他自知自明的味道。
昌平君低低一笑,他鎮定自若地穿上外衣,「子蘇小友還真是敢想,這種話若是傳出去」
昌平君的眼神驟線寒意,顯然是起了殺意。
「對本相和對你可都是不太好。」昌平君冷哼一聲,終是把眼神收了回來。
贏子蘇看到昌平君這個樣子後在心里松了口氣,看來他還是賭對了,昌平君還是在這件事上做出了退讓。
「說吧,什麼時候發現的?」昌平君的語氣突然變得不再冷酷,也是讓贏子蘇暗暗吃驚。
「發現的也不久,只能說臣是誤打誤撞吧?在與王上的某次交談中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相國大人的一些舉措很是怪異。」
「但這份怪異有很細微,細微到常人根本是發現不出,如果不細心揣摩並結合當前局勢去分析的話,根本是猜不透的相國大人的真正目的。」
昌平君皺緊眉頭,「這也能讓你想到?」昌平君甩著手,「真的有人能夠達到這種高度的遠見麼?」
「相國大人應該听過這世間有很多避世不出的高人,這些高人或許也有著自己對這個天下局勢的見解,他們的能力甚至是比臣更強。」
「所以臣真的也只是僥幸罷了,當時臣也沒有多大把握所以便是一直藏在心里,一直想找個時間和相國大人好好談一談,」
贏子蘇低聲笑了笑,「臣也只是隨口一說,卻是沒想到正好撞在了大人的心坎上。」
「既然相國大人的目的真的是這樣,那大人該不會要將臣殺了滅口吧?」
贏子蘇作揖拜禮,他眼神上揚,小心翼翼地注視著昌平君臉上的神情。
他在打算說出這個秘密時候便是先激將了一波昌平君,要借此告訴昌平君這個秘密很神秘,如果你殺我那麼這秘密便會送到你最懼怕的人的手里。
他這麼做就是要先給昌平君一個下馬威,你們這些高高在上握有大權的大人物不要動不動就是想殺誰滅口。
而且他也怕萬一這個昌平君是那種急性子的人,連給他說話的余地都不留便想殺了他,那他不是玩月兌了?
所以提前警示昌平君你可不能殺我,否則這後果你是懂的,如果你昌平君不想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那就老實一點。
至少要讓他把話給說完,他也能好開展後續的計劃。
但說實話,他贏子蘇心里也沒有底,他這麼做也只是暫時鎮住昌平君,真正的結局如何還是要看他能不能和昌平君談得愉快。
但昌平君也只是淡淡地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子蘇校友不要緊張,本相怎麼會殺你?」昌平君慢慢地走向贏子蘇,他走到贏子蘇的背後抬起手給他按肩揉背。
「身子這緊繃可是不好,放松些。」昌平君的聲音很是輕柔,這讓贏子蘇不由得在心里說了一句這個昌平君是在賣什麼藥?
從他第一次面對呂不韋開始到後來的嫪毐,再到離間六國遇到的各國權勢人物,他說出這些秘密時候那些大人物都是臉色驟變。
臉色變了之後便是想著要怎麼殺他,但都被他事先留好的退路給化去了危機。
但眼前這個昌平君很奇怪,他的殺意也只是在剛才出現了一剎那而已。
昌平君不僅不想殺他,還是給他按摩揉背緩解他的緊張感,這實在是讓他匪夷所思。
他已經在心里組織好留好退路的話語,就等著昌平君發火時候說出來。
但昌平君壓根就不發火啊!他甚至還獻起了殷勤來,這真的是他生平所見了。
難道說自己之前的那幾句警示起了作用?這個昌平君還真的是個有野心卻又有些慫的人物。
但贏子蘇又覺得很迷幻,如果昌平君真的是這種人物,那他也很難能夠在他不在的一年多時間里做到能入嬴政法眼的地步。
更是很難可以爬到相國這一位置以及在相國位置上做了有快十年的相國。
「相國大人這是何意?這可不像一般人的作風。」贏子蘇小聲地問道。
昌平君淡然一笑,「本相可不是一般人,而且本相也不會蠢到去給自己自討苦吃。」
「你剛才說了本相不能殺你,否則這話便會是送到王上那里。」昌平君又是低低一笑。
「你是什麼人?哪怕是不在王上身邊一年多,你依舊是能夠在回來的時候在大殿上說服王上流淚並親自迎接趙太後回宮。」
「那慘死的二十七個大臣用自己的血和肉都是沒能換來王上的一絲動情,而你卻是可以。」
「這已經很能夠證明你非同一般,再加上後來連呂不韋這種大人物都是敗在了你的手里,他的倒台是因為你的計劃,當然也是因為李斯的才能能夠把你的計劃完好地發揮出。」
「可真正決定結局的不正是你子蘇小友麼?」昌平君放下了手接著說道︰「你說如果你若是死了,那這話會馬上送到王上手里。」
「本相可不覺得這是威懾之語,而是真的會發生。」
「本相有這目的,但不想暴露,既然你能分析出來,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