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長一路護送韓非和贏子蘇走出黑龍監獄,一行人走到監獄門口時候,監獄長一邊微笑一邊搓著手走到贏子蘇的面前。
「子蘇大人,嘿嘿這韓非在監獄里可是吃飽穿好,卑職可是不敢虐待,所以還希望大人不計小人過,看能不能在王上面前美言幾句」
贏子蘇隨意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好好地做好本分事會有機會的。」
監獄長大喜,「那就謝過大人了!」監獄長躬身拜禮。
贏子蘇和韓非離開這座陰森的囚籠,路上韓非沉聲道︰「剛才在監獄里你顧忌一些東西沒能和我說,那現在能說了麼?」
「你到底和嬴政說了些什麼?」韓非一臉沉重,「為什麼等我的不是死刑而是赦免?」
「我不是和你說了我韓非是不會成為秦王的忠犬麼?你為何要去做?」
「倒不是我在嬴政面前極力為你求情,只能說是你的才能和你的著作救了你一命吧。」贏子蘇聳了聳肩。
他決定將大部分的細節藏在心里,許多事情還是不要告訴韓非較好。
「王上知道了你的答案後的確是有些憤怒而想要殺你,不過後來我和他說了你的著作是這世間的瑰寶,你的思想對秦國有著大作用。」
「王上仔細想過後覺得我說得甚是有理,但他的君王架子至少是要擺在那里的,說白了就是要面子嘛。」
「本來心情憤怒想要殺你,但又猶豫不決,經過深思後又不想殺你了,而我又在那里,王上要照顧面子就只能換一個理由。」
「所以他給了你一年的時間。」贏子蘇笑笑,「他要你一年之後能夠成為為他所用的大臣。」
「一年?」韓非愣了愣,「嬴政就算給我三年、五年的時間我也不會成為他的大臣,他給我這一年時間有什麼用?」
「那至少你的命是保下來了,一年的時間很長了。」贏子蘇伸了個腰。
「現在的嬴政是氣頭上,對你的印象不好,你能活命已經是萬幸,一年後誰知道嬴政還會不會記起這事?」
「這一年只要嬴政遇到一些歡喜的事,他的心情一好自然是會忘記,所以這一年很關鍵。」贏子蘇拿捏著下巴接著說道。
「這一年你就低調行事,這韓國你最好也別回去,以免被人發現落得口實惹得嬴政不愉快,我也可以為你保證這一年里韓國不會有事情。」
韓非皺著眉,「此言當真?」
「楚夫人已有身孕七月,馬上就要妊娠,所以嬴政接下來的半年時間里應該是會照顧楚夫人和即將出生的孩子。」
「之後的半年嬴政會把心思放在趙國與魏國上,相較于韓國,這兩國的實力較強,打擊這兩國的重要性比較重要。」
「所以這一年你的處境會很安全,你就安心在這秦國生活,待滿一年後再看嬴政的反應,如果嬴政沒有為難你,那我就放你回韓國。」
「這樣可行?」贏子蘇小心翼翼地看著韓非,生怕韓非又出什麼ど蛾子。
這次韓非毫不猶豫地點頭,「好,那這一年我就待在你府上靜下心好好地寫書並教導一下那對姐弟,而你就安心地輔佐秦王。」
「不過你可要記住,你若是在政事上遇到什麼難題可別指望我,我可不會幫忙。」韓非聳了聳肩。
「行行行。」贏子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回去吧,那妮子可是等你等了很久,還有子煜那小子,這幾天都在囔囔。」
韓非淡淡地笑,「幸苦你了。」他輕聲地說。
「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一個人,和他談點事情。」贏子蘇吹了聲口哨,「你就放心吧,沒有什麼大事。」
說完,贏子蘇便是和韓非告別。
韓非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知不覺間眉毛微微一縮,他總覺得贏子蘇似乎有事瞞著他。
和韓非分別後,贏子蘇獨自一個來到了相國府,昌平君府。
和府上的侍從通報過後,他便被管家帶了進去。
進了後院,昌平君此時一身寬松衣袍,手持長劍舞劍鍛煉,看到贏子蘇來了後他也是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而是繼續揮動著手。
贏子蘇一臉嚴肅,但他也沒敢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昌平君在舞劍。
有很多歷史史實告訴他,這個時候他最好什麼事都不要做,什麼話都不要講,就默默地看著昌平君做自己喜歡的事。
昌平君舞劍舞開心了心情也會是一好,心情一好他和昌平君之間的談話氛圍也會變好,這樣他談得計劃的幾率就會提高。
昌平君舞劍舞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最後一個動作完成時候,他把劍收起交給旁邊的下從,另一名下從上前拿著巾布給他擦拭汗水。
「子蘇小友,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從王上那里刮到本相的府上來?」昌平君瞥了眼不遠處的贏子蘇說。
贏子蘇拜禮道︰「回相國大人,當然是有些重要事情要和大人商量,比如關于六國的事情。」
贏子蘇刻意把聲線拉長,昌平君的眉毛微微一抖,他無聲笑笑後揮了揮手,周圍的下從便是有序地離開。
「人都走了,而且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和你想說的統統告訴本相。」
「不然你也是知道的,上一次在王上的書房外本相便是警告過你,不要多管閑事,有些事不是你能接觸的。」
昌平君冷冷地看著贏子蘇,「上一次也是你的運氣好,你所說的那幾個理由確實有些道理,本相便是不予追究,不過不代表你就可以胡亂開口。」
「有句話你不知有沒有听過。」昌平君低聲笑笑,「在這王宮里,飯可以亂吃,但話可是不能亂說。」
贏子蘇在心里呵呵冷笑,這話他在現代世界里可算是听到爛了,他當然是比誰都懂。
「臣明白。」贏子蘇低頭拜禮道。
「明白就好,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對王上也是有著重要作用,這一點從你當初在嫪毐之亂上可以臨危不懼地應對昌文君的嘲諷時候便是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