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韓國過得如何?」贏子蘇一邊煮茶一邊看著韓非問說。
「還行吧,至少韓國的內政是讓我穩住了,王兄也給了我很多事做。」韓非伸了個腰,他瞅了贏子蘇一眼。
「你在嬴政面前到底說了些什麼?他竟然是可以為了幾篇文章而動這麼大的心思要我入秦。」韓非淡淡地問道。
贏子蘇白了韓非一眼,「公孫妤沒和你說麼?要不是我在嬴政面前極力勸說,韓國早就完蛋了。」
「而且這也不能怪我吧」贏子蘇小聲嘀咕,「這也只能因為韓非先生你才華橫溢讓嬴政萬分賞識,嬴政愛才這事可是人盡皆知。」
「那麼也就是說我一定要去面見嬴政是麼?」韓非皺眉,「能不能當面地直接拒絕他?」
贏子蘇撓了撓額角,「如果你不怕他發怒的話,我想應該也是可以的。」
「只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拒絕嬴政的話,你應該知道韓國的下場是什麼。」贏子蘇沉聲道。
「嬴政原本放過韓國是為了把你從韓國那里挖過來,如今你人是來了,但你卻是要拒絕他,那他能不覺得自己是被欺騙了嘛。」
「對于嬴政這種性子的人,他一定會讓韓國付出血的代價,所以我才說你要考慮清楚。」
「你想與韓國共存亡在別人眼里是高傲,但在韓國百姓眼里你就是罪人。」贏子蘇眯起眼,「你是要做世人眼里的罪人?還是自己眼里的聖人?」
韓非拿起茶碗的水突然放下,他的手指為微微一抖,整個人陷入呆滯中。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韓國的黎民百姓,但你現在的行為是在違背你的初衷。」
「去好好地和嬴政見一面聊一聊吧,他這個人並沒有外人說的那麼不堪,你一定會感到意外的。」贏子蘇淡笑。
「可以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和他說清楚麼?」韓非試探性問。
贏子蘇搖頭,「最好不要,尤其不要在他面前說太多關于韓國的事情,更不要把你護韓的目的暴露出來。」
韓非低頭深思著,「我的內心想法就是打算讓他放過韓國,韓國弱小無力威脅到強大的秦國。」
「而楚國,趙國是秦國強有力的對手,秦國若想完成統一霸業,這兩個敵人是最先要除去的。」
「而韓國願意成為秦國的附屬國,韓國可以為秦國提供戰備資源。」
「錯!」贏子蘇大手一拍桌子,「你可以只說韓國弱小威脅不到秦國,所以想學習齊國尋求秦國的庇護,想成為秦國的附屬國。」
「而韓國會每年準時給秦國進貢俸祿,會給秦國進獻宮女;會給秦國提供制造武器的材料。」
「總之你一定要在嬴政面前示弱,展露你的真誠的心。」
韓非如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但是!」贏子蘇又是眯起眼,「一定不要引戰,絕不能為了示弱護韓而提出要讓秦國去攻打其他國家。」
「你若是這樣,嬴政一定會殺了你!」贏子蘇突然厲聲道。
韓非怔住。
「他生性多疑,一定會覺得你入秦的意圖不純,說白了就是你的真心不夠。」
「他大可錯殺一人也不願讓秦國走錯關鍵一步。」
韓非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想要平復那顆忽然加速跳動的心。
「所以」韓非皺著眉,「這些禁忌是嬴政跟你講的,所以你把這些話復述給我。」
「還是說是你自己想出的?」
「你去見了不就知道答案了?」贏子蘇微笑。
韓非低聲笑笑,「老朋友間的信任是麼?那就再信你一回。」
贏子蘇聳聳肩,但接下來韓非問的一句話直接讓他嘴里的茶直接吐了出來。
「你什麼時候和公孫妤那妮子完婚?她可是寫了今年夏天要和你大婚的。」韓非突然笑出聲,「若不是這樣,我才不會這麼著急地帶著子煜趕來咸陽。」
「先不說那妮子為何要用這麼荒唐的理由把你們哄騙來,為什麼你們都想要我這麼著急的完婚?」贏子蘇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上的茶水。
「你應該也有二十又四了吧?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紀,而那妮子也有十八了,真的不能再耽誤時間了。」韓非笑著說。
「啊這?」贏子蘇愣住了,「這是否成婚不應該是由我自己決定麼?什麼時候由其他人定奪了?我可不是君王,我的婚姻不是政治。」
「可是公孫妤那妮子耽誤不起!」韓非突然大喝一聲。
「女子十六歲便是要由家族長輩們安排一門親事了,而我應該算是公孫妤的長輩了,我當然要為她的人生大事考慮了。」
「這妮子跟你去了游歷其他國家,連新鄭都是不回了就跟著你來了咸陽,你還猜不出她的心思麼?」
贏子蘇突然語塞。
「這妮子不善于表達自己,你怎麼也跟著她一樣傻?」韓非嘆氣,「早點和她說清楚,不要讓她等太久,讓她等太久可是會讓她傷心的。」
韓非最後瞥了贏子蘇一眼,「當然,如果你對她沒有心意的話,那今天就當我沒說過這些話。」
「再說吧。」贏子蘇苦笑一聲。
韓非怒視贏子蘇,「什麼叫再說吧?從當初你對外說她是你內人開始不就該為她負責了麼?」
「一個女子能夠對此毫不不介意,你就是這麼當男人的?」
贏子蘇直視韓非,「不是我不想負責,而是我沒有做好準備,不知道怎麼做好一個夫君。」
現代不同于古代,古代人的婚姻更多都是受之父母,所以他們的婚姻更多只是為了傳宗接代延續香火罷了。
但是現代的婚姻不同,那是愛情最後的歸宿,沒有培養愛情又怎麼能夠順利地生活下去?
他不想婚後和公孫妤因為一點小事而爭執,而古代的婚姻觀又是根深蒂固的,公孫妤只會默默地忍受,獨自一人難過。
他對公孫妤是愛,不是為了汲取,所以他沒做好準備。
韓非愣住,「那你就忍心讓她那麼一直等下去麼?」最後韓非雙手撐住桌子,問道。
贏子蘇看著韓非那真摯的眼神,他嘴巴微微動著,而韓非的表情也微微動著。
【作者題外話】︰突然心血來潮想寫感情方面的事,前文關于誕下扶蘇的時間只是一個旁白,公元前236年的夏才是正文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