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少女來說,窯子那個地方是她一生的夢魘,她在那里過的簡直是不如狗的日子。
她曾經一度想過要死,可她沒有勇氣。
她畏懼死亡,也畏懼窯子的那種生活,如果要讓她再回到那個地方,她寧願死!
「我願意我願意!」少女攥緊自己的拳,「我不想回去!」
「早這麼老實不就好了麼?」贏子蘇笑笑,「你們這些女子把誓言說得那麼沉重,可到頭來在生死面前還是顯得那麼脆弱不堪。」
「唉,不過也不能怪你們,誰讓這世道生來就有不公,何況眼下還是亂世。」
贏子蘇嘆氣完把手放在了書架上,他是士卒的身軀,推動這個書架對他來說不會太難。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便推動著書架往前移動了兩尺遠,而且露出了書架底下通往密室的石頭台階。
贏子蘇走到側邊又是將書架移動了一尺多,他得確保他倆可以順利地鑽進這個密室口。
少女從木桌上拿起一盞燃著的燭火,台階深處漆黑如墨,有了燭火,他們才能更好地下去一探究竟。
少女準備動身卻被贏子蘇一把攔住,「不想死的話就先別下去。」
通過韓賢的書房面積來看,這個密室的大小也不會差到哪去,只靠著這一盞燭火是照不亮密室的。
他們下去極有可能是模著黑行動,因此韓賢一定會在密室里放好其他燈燭。
火焰的燃燒需要氧氣,如果韓賢沒有離開密室要將燭火給吹滅的這個習慣,那麼那些燭火便會一直燃燒。
直到密室里的氧氣被燃燒殆盡進入真空狀態,那麼燭火便會自己熄滅。
此時的密室很有可能是真空狀態,推開書架他需要放點氧氣進去,這樣才不會探查到一半則因為缺氧而昏倒在地。
這個知識可能古代人也知道,否則那些盜墓者早就死在皇陵里了。
但並不是所有古代人都會懂得這個知識,剛才少女的那個舉動便是不了解,她這麼盲目地進去密室便會出事。
「為什麼?」少女不滿地問。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听我的就是了。」贏子蘇沉聲道。
「行吧,看你的樣子也像是個文化人,知道的肯定比小女子多。」少女不屑地側過頭。
贏子蘇看她這傲嬌模樣也是不想搭理,大概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他才讓女子開始動身。
兩人下著台階到了密室的地面上,贏子蘇從少女的手里接過那盞燭火,他對著密室的周邊一照。
在石牆上有著用青銅裝置的已經熄滅掉的燭火,贏子蘇用手里那燃著的燭火將其點亮。
點亮一邊他又到另一邊點亮了另一處燭火,三個光源照亮了密室一小部分。
密室里靜靜地躺著無數個大箱子,贏子蘇的第一直覺便是這里面裝著的都是金銀珠寶。
贏子蘇又是點亮了剩下的燭火,整個密室被徹底照亮,里面的箱子粗略掃了一眼,竟是不輸于他出使六國所帶的那些財富。
贏子蘇的那些財富是要離間六國權臣的,而韓賢一人的財富就有如此之多,難怪他那麼揮霍卻是不見收斂。
原來是密室里有著足夠的財富夠他揮霍的,這些財富恐怕到他死也用不完。
少女將這些箱子打開,里面果然躺著的都是金銀珠寶,滿滿的一箱。
贏子蘇在密室里找到了自己賄賂韓賢的那些箱子,他見少女開了數個箱子急忙地出手制止。
「好了別開了,這些都是金銀珠寶,你無論打開哪一個都是一樣的。」贏子蘇輕描淡寫地說。
「這個奸臣,果然是做足傷天害理的事,竟然藏了這麼多錢!」少女說完,她幽幽地剮了贏子蘇一眼。
「難怪你會和他合作,想必也是向從他這里拿點錢財吧?」
贏子蘇聳肩,「那可能你要失望了,韓賢是從我這拿的錢,我是個商人,從秦國來的商人。」
「商人?」少女突然一愣,「還是從秦國來的?
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看來也是一個听了秦國名聲便會心生恐懼的人。
「別那麼緊張,秦國來的並不是每一個都是虎和狼,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贏子蘇擺了擺手。
「你剛才掐住我脖子的時候可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少女回想起贏子蘇那一暴力的舉動也是心有余悸。
她還想說文化人難道不懂得憐香惜玉麼?可怕一說又會引來贏子蘇的殺意,她還是把這句話咽下了。
贏子蘇低低地笑著,他在密室里來回掃視著,最後他在最深處的一個石桌上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盒子並沒有上鎖,想必也是韓賢覺得麻煩,或者他過于自大,就從沒想過除了他還有人能進入這密室,所有懶得鎖上。
贏子蘇打開盒子,里面靜靜安放著一把純金的鑰匙。
「這是國庫的鑰匙吧?」還未等贏子蘇開口,少女便來到他的身旁突然開口說道。
贏子蘇的心忽的一抽,這個少女怎麼會知道國庫的事?
他再度一手掐住少女的脖子,不過這一次他只是微微地用力,他並沒有想傷害少女的意思。
「你!你你真就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唄,你又掐我脖子!」少女憤憤地瞪著贏子蘇,她也能感受到贏子蘇的手指沒有過大的力度。
他這是故意做出的,看來是想從她這里套點話。
「你若是乖乖的把一切事實說出來,興許我就能憐香惜玉了。」贏子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而後把手松開。
「說吧。」贏子蘇把那盒子合上,既然已有證據確定了韓賢有著進入國庫的權力,那他也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密室了。
少女也很清楚時間不早了,他們是該離開這了,而且最關鍵的把柄已經被她知道,這韓賢的書房她也會是最後一次來了。
「是主子告訴我們的,他也猜到了韓賢的錢財有問題,便是想到了國庫,所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讓我們來核實的。」
「韓賢是韓王的親信,起初我還想是不是韓王賦予的權力,不過後來我想了想,這韓王不是傻子,這國庫是國之命脈,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地交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