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賢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不讓太子出事?」
「哼。」韓賢冷笑,「太子不出事怎麼讓王上緊張。」
贏子蘇一听忍不住在心里笑出聲,心說這個韓賢嘴上說讓太子出事是大逆不道的事,可心底還是不老實。
「這個出事可不是大人所想的那種出事,太子的命可得留著。」贏子蘇沉重道。
「嗯?趙商人此言怎講?難道還有其他妙招?」韓賢問。
「當然有!」贏子蘇大聲說道,「只需要大人給在下創造個機會。」
「什麼機會?」韓賢皺眉。
「接近太子的機會,讓在下帶太子出宮隱藏一段時間。」贏子蘇頓了頓吐了口氣說道。
「你!」韓賢抬手指著贏子蘇,臉上浮現一絲憤怒。
「大人別氣啊!」贏子蘇擺擺手,「這種髒活自然是由在下去做,綁架太子這種殺頭之罪怎麼能讓大人以身犯險?」
韓賢漸漸冷靜下來,他扶額嘆息覺得贏子蘇說得很有道理,若是出事他也能將罪則盡數推給贏子蘇。
但他不放心的是贏子蘇若是將太子綁走萬一對太子
屆時就算劉璇被扳倒了,可韓王也會舉全國之力嚴查太子被殺一事,那時候不就有可能會查到他韓賢的頭上來麼?
除非韓賢悄悄地瞄了贏子蘇一眼,除非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死了,那不就無從查起?
韓賢這麼一想心里頓時放松了許多,于是他微笑地點頭道︰「趙商人所言倒是有理,而且以你局外人的身份綁架太子確實更為逼真。」
「然後呢?趙商人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
贏子蘇見韓賢立刻答應地這麼爽快也是心生疑慮,這個生性多疑的韓賢雖然幾次不滿可這次他贊同的態度很果斷。
果斷到讓他有點心生不爽,這個人真的是帶著誠意同意的麼?他在心里這麼問自己。
但既然話已經說出也沒有收回的道理,綁架太子的計劃是他深思熟慮很久才最終敲定的計劃。
外患便是秦國發兵上黨郡,內憂則是王儲繼承人遭到綁架,這兩個事件同時發生對韓王安那是精神上的致命打擊。
內憂贏子蘇想了很多方案,最後他在三個方案前陷入了為難。
第一個方案是利用韓非之前擔任司寇一職留下的案件底子和圈中人脈來搞事情,他的手里必然存有不少韓國官員犯下的罪則。
這些罪責或許不輕不重,利用一點小關系就能輕易擺平,但這樣一來就留下了底子和把柄。
他想靠這些案底和把柄制造一場政治風暴,從公孫妤的口中得到的一些訊息來看,所涉及的官員可能超過三分之一!
越是弱小的國家它的朝廷就越腐敗、越脆弱,這個國家的官員所露出的破綻也就越多。
但贏子蘇放棄了,因為他現在在新鄭是勢單力薄,哪怕是有著韓非暗中幫助,這個計劃也很難實行起來。
當初在秦國之所以能掀起那場政治風暴還得虧嬴政,幕後操手是秦王,這場政治風暴就很難失敗。
所以他想在新鄭掀起這場政治風暴就得靠韓王安,可韓王安是個什麼君王?
膽小怕事、驕縱無度,他在位這麼多年做的最正確的事便是交出了韓非。
韓非去了秦國雖然受到嬴政的賞識,但因政見不同,韓非最終命喪秦國的死牢里。
韓非是個棟梁之才,他若是繼續待在韓國,秦滅韓還真不一定會那麼容易。
以韓非那個頭腦至少還能讓韓國苟活殘喘一小段時間,而韓王安送出韓非這個舉止無疑是加速了韓國的滅亡。
如此荒謬的舉動怎麼能說是正確的事?
因為韓國實在是經不住折騰了,用現代的話說那就是求你放過韓國吧!它真的是無辜的!
早點讓秦國拿下韓國開設潁川郡反而對韓國民眾是最幸福的,以秦國的國力和經濟可以很好地養活韓國原民眾。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此便是讓韓國民眾月兌離了戰爭的苦海。誰都不喜歡戰爭,和平是大家的心聲。
這麼無能的君王而且還寵信奸臣,若是靠著他掀起政治風暴懲治那些腐敗的官員反而是給秦國幫了倒忙。
于是贏子蘇放棄了這個方案,而且這個方案很極端,有兩種極端的可能發生。
第一個極端是新鄭全城沸騰,以新鄭百姓為首發起抗議的呼聲,韓國朝堂陷入迷惘。
為了苟活和保全利益。朝堂里的各大勢力集團為了各自利益開始爾虞我詐、勾心斗角,整個韓國朝政徹底陷入慌亂。
第二個極端便是韓王安靠著劉璇等一眾忠臣頂住了這個壓力。
之後韓王安對朝政進行洗盤和大換血,除去了這些蛀蟲使得韓國朝著欣欣向榮的方向發展。
那這裂開了啊!這是給秦國增加壓力而不是減緩壓力。
第二個方案是就有點血腥了,甚至不能說有點而是殘暴!
他列出了一份名單,名單上面有著二十個「幸運」官員,這些官員會被黑龍禁軍秘密暗殺!
這些「幸運官員」也是他從韓非那里得到的一份數據,他將這些官員一齊寫上絹紙,而後將絹紙撕成一個個碎片進行抓鬮。
最後「幸運」地抽出二十名官員組成這份暗殺名單,他想靠著這份暗殺來引起新鄭恐慌。
他想到這個暗殺方案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是韓王安是新王繼位,此時的新鄭城安保做得很好,各個入口都查的很嚴。
如果此時新鄭城里接連出現官員被殺的事件,不僅會讓其他官員每天活在恐懼里,還會讓韓王安懷疑自己。
寡人剛繼位這城里就接連發生官員被殺事件,你們這些負責安保的官員和侍衛是干什麼吃的?
這起初還只是官員被殺,那過幾天是不是刺客的刀就落在寡人頭上了?
隨著官員被殺的人數一多,其他官員便會是集體上書韓王安一邊以委婉的形式抱怨自己的不滿一邊將罵王上的意思潛藏在諫言里。
韓王安如果不傻便能听出這些暗諷之意,那可是氣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每天不僅要遭受大臣的暗諷,還要時刻擔心刺客,哪里還有心思上朝和听從大臣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