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夫人內心是這麼想的同時,她的姐姐也開始說起了呂不韋的計劃。
華陽夫人的姐姐為了能讓妹妹接受呂不韋的計劃也是煞費苦心,她以女人的角度切入話題,同為女人,兩人自然是有共鳴的。
華陽夫人的姐姐說妹妹啊,你現在雖然榮華正茂,可女人終究是會變老的。
妹夫現在這麼寵愛你不就是因為妹妹你長得貌若天仙,膚如凝脂麼?
可妹妹有沒有想過某一天自己也會年老色衰,妹夫已經是王太子了,哪怕妹妹有著後台,這妹夫也能再找一個年輕的楚國王女。
那個時候妹妹該怎麼辦呀,姐姐我擔心得很,說白了還是因為妹妹沒有兒子,不能套住妹夫的心。
而且妹妹沒有兒子,將來妹妹老了,別的夫人都有兒子孝順,可妹妹是孤家寡人,這在後宮豈不是要被別的夫人欺凌?
華陽夫人一听也是驚慌失措,這後宮的女人最怕的便是失寵,被夫君冷落。
一旦失寵,那是永無翻身之日,一輩子在自己的寢宮里憂郁地過完一生,那日子簡直是生不如死。
運氣不好,這夫君若是王子或者君王,死了還要成為陪葬。
華陽夫人確實需要一個兒子,而腦子里也閃過了贏子異,這個給她送大禮的質子。
于是姐姐又提起了嬴異人,說子異在趙國受人欺負,可哪怕這樣也思念著妹妹你,還給你送禮物。
正好這子異的母親不得寵,妹妹倒不如收子異為義子,有一個兒子雖然不是親生骨肉也勝過沒有,那妹夫自然也是不敢把心思放在長子子傒身上了。
華陽夫人那時候還是有些猶豫的,姐姐見妹妹猶豫又出了狠招,畢竟是收了呂不韋的禮物,她得把這人勸到底。
姐姐說妹妹現在貌美,說的話妹夫還能听,等老了才要收一個義子,那時候妹夫可就不听妹妹你的呀,別再猶豫了快決定吧。
不為別的,就為了妹妹你的後半生和我們整個在秦國的勢力集團,牢牢抓住妹夫等于楚國牢牢抓住秦國這個靠山。
這對楚國不是幸事麼?秦國如今這麼強,其余五國還不敢覬覦楚國,侵犯楚國的國土。
華陽夫人狠下心咬著牙便听了姐姐的建議,之後便與安國君商量收贏異人為她義子這事。
華陽夫人在安國君面前那是又哭又鬧,安國君作為舌忝狗界里的杠把子當然是馬上安撫自己的老婆了,畢竟是華陽夫人給予他現今的地位。
華陽夫人說自己愛著太子,卻不能為太子誕下子嗣,是她對不起太子,對不起這個大秦,希望夫君能同意此事。
安國君愛妻心切,又得靠著華陽夫人鞏固自己王太子的地位,二話不說馬上答應。
華陽夫人聰明無比,趁安國君高興時候提出不如讓她的義子也成為太子繼承人吧?
她以後定會賣力地服侍夫君,甚至動用自己的親戚關系盡心輔佐夫君,日後夫君登基成王,楚國也會助夫君鞏固大權。
安國君听完更高興了,于是又定下贏子異是王太子繼承人,呂不韋的投資便完成了一半。
後來贏異人成為秦王,呂不韋也成為了相國,那華陽夫人是呂不韋最大的恩人,呂不韋得把她當成祖宗供著。
惹誰都不能惹華陽太後,否則這叫恩將仇報。
呂不韋是一個重視自己品德的人,他廣招賢人又與文人共創《呂氏春秋》足以證明他做人謹慎。
這兩人都不敢打擊,那呂不韋還能打擊誰?
贏子蘇想破腦袋都猜不出呂不韋要打擊的目標,昌平君和昌文君都是華陽太後的人,打擊這兩人便等于打擊華陽太後也不可能。
那呂不韋總不能打擊他吧?他一個小小的私臣,一個五大夫能起什麼風浪?
殺雞焉用牛刀?呂不韋要打擊他還不至于要李斯當刀子,呂不韋要不是怕嬴政早就找他麻煩了。
贏子蘇撓了撓額角,他看著李斯問道︰「這相國大人將先生當槍使,那這槍鋒又是對準誰呢?」
「六國權臣!」李斯厲聲道。
哦,六國權臣啊,贏子蘇在心里淡淡道。
贏子蘇很快反應過來,原來呂不韋是要李斯去當這離間六國權臣的人啊!
想到這贏子蘇忍不住想笑,這是不是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本以為是想證明自己一波卻被自己坑了一波。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那呂不韋的狡猾程度不是李斯這種正經人能比的。
李斯想讓呂不韋去做這離間六國權臣的人,可呂不韋反手一招讓李斯去成了這個人。
誰讓李斯現在是呂不韋身邊的長史,既然你是我相國的秘書,秘書替老板去辦事不奇怪吧?
利用金錢離間權臣,這李斯哪里會啊!
他在嬴政面前說這種工作只能交給商人來做,這秦國最厲害的便是曾經商人出身的呂不韋。
呂不韋不肯出手,他一個文臣要如何去完成這個任務?
離間的任務完不成,嬴政要降罪呂不韋,呂不韋受罰自然是要火撒在李斯身上,那李斯的政治生涯就真的是徹底結束了。
李斯這幾天里可能想了無數方法想要解決這事,也許他想了無數名字,可都不靠譜,最後他想到了贏子蘇。
這個從成蟜之亂里被嬴政帶回的私臣,入宮不久便大展謀略,在狩獵上與嫪毐合演拜了呂不韋一道。
後來親入城門打開的咸陽城,以膽識證明了咸陽城里沒有伏兵,澆滅了昌文君的氣焰。
最後又是鏟除嫪毐有功,被嬴政授予五大夫爵位,這個叫子蘇的秦王私臣,是讓人捉模不透的謀臣。
李斯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贏子蘇身上,他想贏子蘇既然這麼神秘,讓大家捉模不透,興許他能在離間六國權臣上出謀劃策呢?
李斯冷靜下來想想,那日在書房里也只是險勝贏子蘇,至少提出離間六國權臣此事就把他賠進去了。
「六國權臣啊。」贏子蘇也是裝作啥也不懂喃喃說道。
「這王上不是把這任務全權交給相國大人麼?這也是李斯先生所提出的諫言,怎麼?相國大人敢違背王上旨意?」
贏子蘇提高音量,帶著些許質疑的語氣去質問李斯。